第57章意识到对她心动的时刻
黎洛施确实是在躲着他。
但没必要告诉他，当然也是不想再纠缠。
“沈总多虑，”便敛了敛神色，身子错开一步要走，“我只是最近比较忙，没那么多时间在片场。”
因她淡漠的神色，沈聿蹙了下眉。
但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体面，“如果是因为那天的事，我可以向你解释，事实并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还有那通电话，我其实只是……”
“停，沈总。”
一提起那晚，黎洛施就不自觉地犯恶心，甚至连听都没法听下去，她下意识捏紧五指，“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
“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甲乙方关系。”压低声线，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在工作范围外你要做什么，或者你已经做了什么，跟我都没多大关系，当然也没必要和我解释。”
黎洛施看到沈聿神色寸寸冷下来，但她没停。
只是继续说：“我很忙，如果现在沈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毕，黎洛施侧身要走。
沈聿却重重压了下眉。
开口，嗓音带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怒，“很忙。是忙着去见蒋政霖，忙着去谈恋爱是吗？”
听着沈聿这莫名其妙的语气，黎洛施一怔，皱眉看向他。
而沈聿在说出口的同时也意识到不妥，虽然那晚的朋友圈确实让他有些不爽，但此时此刻黎洛施怔愣的神色更让他觉得烦闷。
他想，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这样一说确实是过了界。
于是他正了正神，刚想说声抱歉。
黎洛施就先他一步说：“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沈总管不着。”
“而且就算我要去见他，也是天经地义，还是说沈总您贵人多忘事，忘了他是您专门为我挑选的相亲对象？”
沈聿倏地一下又皱了眉。
素来平和的脸一瞬沉了下来。
他静静站在那儿，滚了下喉想要说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坦荡人生三十年，可直至今天，直至此刻，沈聿才懂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底什么滋味儿。
短促的气音从鼻腔溢出，他扯了扯唇站在那儿，沉沉默着。
是没话说，也是被气的。
可黎洛施根本不想和他再待在同一个空间，转身往另一边要走。
“黎洛施。”沈聿很快出声。
他动作也很快，理智还没做出反应，掌心却已先一步牢牢扣在了黎洛施的手腕上。
“你黎洛施你别……”
话没说完整，沈聿又停下了下来。
接下来的话虽不知道怎么说，但迫切想留住她的想法确实下意识的，这样想着，他掌心用力，重重扣住她。
可一向沉闷的左胸却在感受到掌心传来她温暖的体温传来的同时，重重地跳了两下。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横冲直撞。
沈聿一瞬没反应过来。
他一怔，手上恍惚就忘了动作。
趁着这个间隙，黎洛施一用力，猛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脱离了他的视线。
可直到眼前的背影逃一样的消失，掌心里的余温也尽数殆尽，沈聿胸腔里沉闷的心跳都还没止。
耳蜗，甚至有些嗡鸣。
抬手，沈聿不可思议地摸了下胸口，直到确定沉重的敲击声是从这里发出来时，他才一愣，久久地站在原地。
他现在这是，在为她而心动吗？
沈昭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闷沉的铃声将沈聿纷杂的思绪打碎，又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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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站在原地有些闷。
沉默片刻后，还是掐了掐眉心接起，“喂。”
沈昭的声音却有些欢快，“哎你到底来不来啊，三缺一，我和林子都等着你多久了？”
沈聿掐着鼻梁的手还没放下来，想起黎洛施刚才落荒而逃的眼神，他闭眼沉沉叹了口气。
说：“你们玩，今晚我就不去了。”
从小就差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堂姐弟，沈昭一下就听出了沈聿话里的烦闷，秉着人道主义的原则，她礼貌地问候了一下。
“怎么这么落寞，这不像你啊沈大艺术家。”
没想瞒，沈聿动了动唇说。
“其实我挺不想……”黎洛施去见蒋政霖的。
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他咽了下去，他说不出口，当然也是不能说。
即使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动过扣住黎洛施不让她去见蒋政霖的念头，但那也仅是一瞬而已，一瞬间的悸动不代表什么。
而且，他也没那个立场去说。
他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人，就算再不情愿结婚，也知道有些界限不能越，便沉了沉声对沈昭说。
“没什么，你们玩儿，我挂了。”
“嗳，你话还没说……”沈昭的话被掐断在电话里。
挂断电话，沈聿站在原地站了会，他盯着黎洛施刚才离开的方向看了好片刻。
才转身回车里，扬长而去。
回到家时，陈嫂上来说：“先生，太太今天又去陪朋友了，出门前我看她心情不是很好……不过好像这段时间心情都不是很好。”
沈聿点点头。
他嗓音略显疲态：“好，我知道了。”
脱下外套，他在沙发里静坐了会，才打电话给裴音，想问问她是否需要自己去接。
响铃很久，那边终于接通电话，沈聿问她：“你现在在朋友哪儿吗？要不要我来接你？”
出乎意料的，那边没有立即回他。
而是在长长的一阵沉默后，裴音的声音才伴随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响起，“不用了阿聿，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啊…”
裴音突然叫出一声，沈聿皱了下眉。
怕她出事，他关切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美甲师刚才太太用力了。”裴音这次回得很快，声音却有些颤，“我在忙，先挂了。”
沈聿那句“真的没事吗”还没问出口，裴音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房间顿时陷入沉寂。
沈聿静静坐在沙发，本无意去想，可小时候父母吵架各自出门将他一个人扔在家里的回忆却在此刻，如泄洪的潮一般，奔涌而来。
闭了闭眼，沈聿深吸一口捏着鼻梁。
在无边寂静侵袭而来的时候，他起身上楼，要去琴房。
手里的手机却再次响起来，垂眸看了眼，是沈昭。
“什么事？”他接起，迈腿上楼的脚步没停，“如果要叫我过去的话不必了，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会。”
“你真休息啊？”像是憋着坏，沈昭笑了一声。
“嗯。真休息。”沈聿仍按着耐心回。
“那好吧，”像是惋惜，沈昭沉沉叹了口气，“那看来今晚只能是我跟林子和蒋政霖切磋几招咯。”
沈聿一顿。
抬起的脚步定在原地。
沉闷的心再次跳起来，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才微微折了折眉，开口，连嗓音也凉。
“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