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不缺人


    许瑶从梦中醒来，眼角微湿。


    腰被搂了搂。


    赵明章脸埋进她肩膀。


    距离近到许瑶闻得到他的呼吸，数得清他的睫毛。


    许瑶受不了和赵明章这种关系了。


    心惊胆战、内疚、羞耻、惭愧、自我厌弃。


    可发生了关系，就真的回不去了。


    她……舍不得赵明章。


    赵明章说她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


    他也舍不得她。


    许瑶窝在赵明章怀里，抓着他的衣角，依赖的喊了声哥。


    赵明章将她朝怀里又搂了搂。


    吃早饭的时候。


    赵明章手机响了。


    随意划开点了外音丢桌上。


    方明珠笑吟吟的，“我给你妹买个包当见面礼怎么样？”


    许瑶一个弹射，从凳子上跳起来。


    凳子被带倒，在地上发出嘭一声响。


    赵明章把许瑶拉了过来，揽在怀里。


    一边看平板上播放的财经新闻。


    一边淡淡恩了一声。


    方明珠笑：“身边有人啊。”


    赵明章脸搭着许瑶肩膀，没什么情绪起伏，“许瑶。”


    方明珠噗噗直笑，“我是去隆升找她，还是去……你现在住那地叫什么来着？梧桐居？”


    赵明章搓着许瑶发抖的手，“去隆升吧。”


    电话挂断。


    赵明章将财经新闻看完，吻了吻许瑶苍白的嘴唇，“见完想上班就上，不想上就回家。”


    许瑶说：“她会打我吗？”


    赵明章轻笑了声，搓搓她的脸，“她不敢。”


    当天下午。


    方明珠将墨镜随意丢许瑶办公桌上。


    翘起二郎腿，含笑说：“坐啊。”


    条件反射站起来的许瑶战战兢兢坐下。


    拇指反反复复抠着掌心。


    方明珠好奇问：“以前怎么没听明章提起过他还有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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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瑶磕磕绊绊，“不……不算妹妹，是……是佣人。”


    方明珠长长的哦了一声，“明章前几年不常住温岚苑。知道为什么吗？”


    方明珠看着许瑶单纯懵懂茫然的脸，精美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柔声说：“他在外头好几个家呢。家里住的那些个，跟你一样，都是林策给安排工作。”


    许瑶二十一回江城。


    见到赵明章没多久，林策来温岚苑找赵明章。


    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新奇说：“许瑶？”


    许瑶一直都讨厌他，不搭腔。


    她听见林策对赵明章说：“住这不方便吧，要不给她整间公寓。”


    赵明章说：“她不是。”


    许瑶在林策走后围上去问，“我不是什么？”


    她刚回江城第一年，包括刚搬过去那一年，赵明章一直对她很淡。


    淡到称得上冷漠。


    他点开了平板上的新闻，没有回。


    许瑶也习惯性没再问，勤勤恳恳伺候她哥的吃喝。


    没搬过去的那一年，十次能见到赵明章三四次。


    搬过去后。


    一周，赵明章只回来两三次。


    所以他在外面是还有很多梧桐居吗？


    里面住着的都是她这样的……情、人？


    精致漂亮的五指在许瑶脸前晃了晃。


    方明珠单臂放在桌面，微微前倾身子，笑得蛊惑，“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小妹妹。”


    许瑶舔了舔干涩的唇，“我……”


    她抓了抓膝盖的布料，嗓子干涩说：“听不懂。”


    方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挺有意思。”


    许瑶面色发红的强笑。


    “我的意思是，明章不缺佣人，更不缺情人。”


    方明珠将写了自己电话号码的纸张推过来，打开天窗说亮话，“把他出轨的确凿证据给我，明章对情人是大方，但我给你的，会比他给的，多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