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沃斯先生的加入对皮尔斯集团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掌权人自持身份高贵不屑于亲自动手，只能收买你。”凑近让他看得更清楚，菲利克斯抚墨着他的脸和下颌的青茬……有点扎手，他不喜欢。


    “你被他利用了，凯文。”神色怜悯，菲利克斯下了结语，擦了擦手，“皮尔斯名下房产众多，多亏了凯伦……哦，就是我的助理，熬夜帮我一个个查，才查到了云端和硬盘放置之所。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会是密不透风的，百密终有一疏，对吧，凯文。”


    他承认他话有点多了，腹稿远没有这么长。菲利克斯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声音干脆下令道：“开始吧。”


    “轰隆隆——”仓库的不远处，骤然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凯文仿佛能听到震碎耳膜的绝望以及眼前燃烧起来的火红光色。


    屏幕上，六个监控顿时陷入黑暗。


    “不要！你……！”凯文挣扎，着急喊道，“你不是想跟我谈谈吗？！”


    菲利克斯起身，手指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轻飘飘抛下一句话就越过了人群。


    “对，只是谈谈。”


    凯文是第一个背叛卢西恩·沃斯的人，他也希望是最后一个，真情实感的。


    “砰！”他关上了车门，但静音的车内仍然能隐隐约约听到数声闷响。


    不久，雷夫喘着气上彻了，手上的枪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保险杠拉上，免得走火。”菲利克斯快速地道。


    “okay，都听你的。”雷夫照做了，他坐在后座喘气，心跳如雷，忍不住低骂了一句脏话。


    “抱歉，雷夫，但我不会经常这样做的，我保证。”还没有宽慰完，电话就响了，菲利克斯见到屏幕上闪烁着的“学弟”二字，手有点抖。


    电话接通，不过两三秒，菲利克斯却觉得比一两个世纪还漫长。


    “喂，西恩……”他尽量装得话语平静，但颤抖的尾音却暴露了他的不安。


    “在忙什么？”卢西恩问，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菲利克斯不答。


    “……。”卢西恩·沃斯好脾气地再问一遍，“你在哪？”


    “在外面，在处理凯文留下的烂摊子……”菲利克斯小声道，“西恩，你不能说‘这件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雷夫在一旁屏息凝神装耳聋，如果可以，他希望现在自己还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而不是被菲利克斯撺掇着来处理凯文。


    听筒传来一声清晰可闻的叹息，顺着电流跳动的躁动让菲利克斯心跳加速，浑身紧绷。


    “你是天主教徒，菲，我并不是轻视你，认为你做不了、或者没有资格做。”卢西恩耐心解释，“索恩姐妹将会接手和代理这份业务，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我不信教，西恩。”菲利克斯垂目，黑色的碎发垂落，微微遮蔽着他灰黑色的眼睛。


    “但我不希望你杀人，也不需要。”闻言，卢西恩加重了语气，就算他听到菲利克斯保证自己没有杀人也并没有罢休。


    “到我的房间来，菲，我想跟你谈谈。”他恢复了温文尔雅的语气，但菲利克斯却背后一凉。


    “嘟嘟”两声，电话挂断了。


    前头的司机默默转向，驶往莱城的郊外，后座变得鸦雀无声，没有半点解决事情的喜悦和兴奋。


    “你的学弟可真难对付，是吧。”雷夫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立刻被菲利克斯肘了一下。


    车沿着107公路开向101公路，驶向了莱城海岸，最后停在海边一处庄园内。


    里面，卢西恩·沃斯已经等候多时。


    第2章惩罚


    【怎么有人会这么难搞？】


    时针正正好好指向“7”。


    听到玄关处开门的声音，卢西恩起身。


    他是典型的中产阶级出身，金发碧眼，身材高大修长，训练有素的同时，性格高傲而冷漠。


    菲利克斯比他矮了半个头，黑发灰眸，浑身上下颜色极少，肤色介于白与苍白之间，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