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怂包兔妖死遁归来15
然后她抬起头,整个人定住了。
屋子很大,比刚才那个偏殿还大一圈,四面墙都镶着架子,架子上堆得满满当当。
左边一整面墙,全是吃的。
蜜饯果子一罐一罐码得整整齐齐,玻璃罐子透出里头金黄的杏脯、红色的枣泥糕、琥珀色的蜜枣。
风干的肉条用绳子串着挂在架子上,旁边是油纸包着的点心,每一包上面都用墨写了字,什么酥、什么糕、什么糖。
右边一整面墙,全是穿的。
几匹料子叠得方方正正,有素色的棉布,有暗纹的绸缎,还有几匹她认不得的什么料子,摸着滑得像水。
料子旁边还挂着几十件成衣。
南絮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件斗篷的领子,软得陷进指缝里。
最里面那面墙,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南絮眼泪啪嗒一声掉落。
她走了以后什么都没留给他。
他一个人在这座大殿里,买这些东西,等了她五百年。
她该怎么补?
这些年她在别的世界,跟着系统一个一个地走,一个一个地攻略,从来没想过他在这个世界里是怎么过的。
她以为她死了他就放下了。
她以为时间长了就淡了。
结果他把一座屋子填满了她可能喜欢的东西,等她回来。
南絮用袖子擦了把脸,转过身去想跟谢玄说点什么。
一转头,嘴角一抽。
谢玄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身上一丝不挂。
衣袍堆在他脚边,玄色的外衫,中衣,里衣,一层一层叠在地上。
他就那么站着,肩宽腰窄,冷白的皮肤在夜明珠底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线条从胸口一路收下去,收进紧实的腰腹,再往下,修长的腿。
南絮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猛地转过身去,两只手捂在脸上,耳朵尖从头发里支棱出来,红得发烫。
“你、你干什么呀!”
“昨天晚上都做了好几次了。”
谢玄走过来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昨天晚上他缠了你三次,你昏过去了他才停。”
“我大发慈悲让着他。”
他的手从她小腹慢慢往上,指腹贴着衣料一寸一寸地挪。
“自己都没尽兴。”
南絮被他转过来面对他,手还捂着脸不敢放下来。
谢玄把她两只手从脸上拿开,扣在自己掌心里,低头看她。
南絮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视线飘来飘去。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谢玄牵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掌心底下是他心口一下一下的跳。
南絮手指缩了缩,被他按着没抽回去。
“摸我。”
她咬住下唇,指尖从他胸口慢慢往下滑,滑过肋骨的棱角,滑过腰侧那道浅浅的线,停在胯骨上。
谢玄呼吸沉下去,喉结滚了一遭。
“再往下。”
南絮手抖得厉害,指尖刚碰到就缩回来,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回去。
熊皮铺的地面软得站不稳,她往后踉跄了半步,整个人倒在上面。
谢玄跟着压下来,两只手撑在她头两侧,竖瞳里那点幽光翻涌着,低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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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絮仰面躺在白熊皮上,头发散了一片,脸红得透光,胸口起伏着,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搁,最后揪住了身下的熊毛。
谢玄低下头吻她,从眉心吻到鼻尖,从鼻尖吻到嘴唇,嘴唇贴着她唇瓣含了一会儿才松开。
“这次别昏。”
南絮被他翻过去的时候脸埋进熊皮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后颈被他握着,他的吻落在她后背上。
殿外风声穿过廊柱,铜铃响了一声。
南絮扭过头想去看他,被他按着后脑转了回去。
“专心。”
她闭着眼承受,汗水把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嘴角溢出来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后来她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感觉到他贴在她耳边的呼吸越来越重。
最后那一下的时候他低头咬住她肩头,牙齿陷进皮肉里。
南絮疼得哼了一声,哼到一半被他翻过来堵住了嘴。
她躺在床上,浑身散架了似的动弹不得。
谢玄从后面贴上来,胳膊搭在她腰上,把她翻了个面搂进怀里。
南絮仰头蹭了蹭他的嘴唇。
“你和廖辽是不是有事瞒我?”
“看出来了?”
“也不是。”南絮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就是觉得你们两个没把事情说全。”
“廖辽是捉妖师,你是蛇皇。人妖和睦相处太难了。哪怕廖辽是捉妖师里最厉害的那个,你是妖皇里最厉害的那个,凭你们两个,又怎么能顶得住两族几千年积下来的仇?”
谢玄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松,又紧回去,竖瞳里的幽光暗了一瞬。
“五百年不见,心眼子多了。”
南絮被他夸的笑了一声。
“不算我,你攻略了多少个男人?”
笑立马僵在脸上。
抬眼看他,他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这人知道系统,知道她不是这世界的人,估计什么都知道了。
她在他怀里磨蹭了半天,颤颤巍巍伸出两根手指。
谢玄挑眉,“就两个?”
南絮心虚地摇头。
谢玄眉头皱起来。
“二十?”
南絮抿着嘴唇摇头,手指慢慢收回去,缩进被子里。
谢玄胸口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盯着她缩进被子里只剩一截后颈露在外头,闭了一下眼。
“你直接告诉我。”
“……两千九百九十九个。”
谢玄半天没出声。
南絮偷偷从枕头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他靠在床头,一条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垂着眼看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看得南絮心里发毛。
“两千九百多个。”他把这几个数字嚼了一遍。
南絮缩了缩脖子,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
谢玄盯着她露在外面的后颈看了半天,那截脖子白生生的,上面叠着几道新鲜的印子。
他伸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她后颈那块皮,轻轻一提。
南絮整个人被他拎得仰起脸来,委屈巴巴地望向他。
谢玄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我是不是最能让你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