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二十年前的隐秘
轩辕婉儿端正坐姿，理了理裙摆，目光扫过失态的两人。
“二十年前，古武四族不是主动退隐。是被打残的。”
“那一年，一个自称冥渊尊主的人突然出现。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师承。他只用了一年时间，连挑古武界十七个二流世家。鸡犬不留。”
夏侯烈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重新坐回沙发，双手交叉握紧。
“夏侯家密档有载。那人练的是一门邪功，能吸人真气。交手越多，他越强。当年夏侯家派去围剿的六名长老，全部被吸成干尸。”
“《血煞吞天诀》。”
轩辕婉儿报出一个名字。
林炎眼神冷了下来。
“这门功法分两部分。上半部吞噬真气，下半部疗伤续命。”
轩辕婉儿直视林炎。
“疗伤篇的核心，正是需要大量五岁女童的心头精血。当年十七个世家被灭，周边州县上百名女童同时失踪。作案手法，与津门那七十二个女孩的遭遇完全一致。”
苏倾城坐在林炎身边，听得浑身发冷。
那些失踪的女孩，如果不是林炎在野狐岭截住，下场可想而知。
她猛地抬头，盯着轩辕婉儿。
“百里天渊就是那个魔头？”
“不可能。”
澹台无极断然否定。
他不能接受古武界的泰山北斗是个杀人狂。
轩辕婉儿点头附和。
“古武四族对血脉的查验极其严苛。百里天渊当年闭关前，是四族公认的第一高手。他的血脉做不了假。魔头是魔头，百里天渊是百里天渊。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倾城皱眉。
她迅速调动商业谈判中培养出的逻辑分析能力。
“既然不是同一个人，他怎么会魔头的功法？”
“这种级别的邪功，不可能烂大街。”
客厅内鸦雀无声。
林炎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
他看着轩辕婉儿。
“当年那个魔头，最后怎么死的？”
轩辕婉儿深吸一口气。
“四族宗主联合世俗界顶尖战力，在昆仑之巅设局。那一战，四族精锐死伤过半，世俗界参战者十不存一。也就是那一战后，四族元气大伤，被迫签订隐退协议，从此不出世俗。”
“我问的是，他怎么死的。”
林炎语气加重，盯着轩辕婉儿的眼睛。
“是谁亲手杀了他？”
轩辕婉儿愣住。
林炎语速加快，步步紧逼。
他要撕开古武界这层虚伪的面纱。
“既然是邪功，功法必然随身携带或者口口相传。”
“魔头死了，功法却在二十年后出现在百里天渊身上。百里天渊当年参战了吗？”
“参战了。”
夏侯烈脱口而出。
“当年百里天渊是四族联军的主力之一。带队冲锋的就是他。”
林炎冷笑一声。
逻辑链彻底闭合。
“诛魔之战，有人中饱私囊。”
苏倾城倒吸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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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林炎，两人视线交汇。
商场上的黑吃黑，放在古武界一样适用。
“所谓的元气大伤闭关，或许是为了掩盖某些人私吞邪功的真相。”
林炎把话挑明。
“百里天渊在昆仑之巅拿到了《血煞吞天诀》。他闭关二十年，不是为了养伤，而是为了练这门邪功。”
轩辕婉儿脸色变了。
她从小翻阅家族密档，脑子里装的全是先辈诛魔卫道的丰功伟绩。
在她的认知里，百里天渊是力挽狂澜的英雄。
一个英雄怎么可能会成为魔头呢？
古武界的传统观念让她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问题。
而现在。
林炎直接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说是让她三观崩塌也不为过。
“当年昆仑之巅的最后细节，到底是什么？”
林炎追问。
轩辕婉儿摇头。
“族内密档关于昆仑之战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最后谁给魔头致命一击，功法下落如何，尸体怎么处理的，只字未提。”
林炎靠回沙发，当机立断道：
“去查，这其中定有隐情。”
“查不到。”
轩辕婉儿眉头紧锁。
“当年参战的人基本都死了。活下来的老一辈，对此事三缄其口。百里天渊是当事人之一，他不可能说。夏侯家和澹台家的老祖宗也早就过世了。”
“你父亲呢？”
林炎看着她。
轩辕婉儿一怔。
“轩辕崇渊二十年前虽然不是家主，但作为嫡系核心，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轩辕婉儿沉默片刻。
她打开随身的黑色手包，拿出一台特制的卫星加密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
夏侯烈和澹台无极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如果林炎的推测是真的。
古武界这二十年的信仰和秩序，将彻底崩塌。
他们一直敬畏的四族第一高手，竟然是继承魔头衣钵的邪修。
轩辕婉儿拨打电话的动作很慢。
她知道这个电话打出去意味着什么。
她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很快。
电话拨通。
短暂的盲音后，那头传来轩辕崇渊低沉的声音。
“婉儿。”
“父亲，有件事我必须向您确认。”
轩辕婉儿直接切入正题，没有任何废话。
“二十年前，昆仑之战。最后活着走下山顶的，到底有几个人？”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足足过了十秒。
轩辕崇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这一次，他的音调有了起伏。
“林炎在你旁边？”
“在。”
“让他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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