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掉入空间裂缝
金色拳焰追上了扎基。
黑红色巨人骤然转身，左臂压向林笙的肘弯，右拳同时轰向胸前。
林笙沉下肩膀，让过迎面的拳头，燃烧的左拳随即向上击出。
诺亚·地狱火！
扎基拼命侧过身体，金色火柱仍擦过胸膛，将他掀进身后的星体残骸。尚未冷却的大陆碎片被接连贯穿，火光从裂开的岩层间涌出，照亮了更远处的黑暗。
林笙追进火中。
一只黑色拳头忽然从侧面探来，拳端的光弹几乎贴着他的肩膀炸开。
扎基射击！
银色身躯被震得横移出去。林笙右臂抬起，挡下紧随而来的第二枚光弹，反手扣住扎基的小臂，向外猛扳。
第三枚光弹擦着两人的头顶飞过。
扎基立即贴近，左手攀上他的肩头。林笙屈肘撞开那条胳膊，膝盖已经顶进对方腹部，将黑红色身躯撞得向后弓起。
抓在肩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扎基借着那股拉力转过身体，抡起的手肘重重砸向林笙侧颈。
林笙抬臂挡住，身体仍被压得向旁边倾斜。扎基迎面撞来，两道身影一同扎进残骸深处，将沿途的碎石撞成了炽亮的粉末。
视野被乱流遮住。
林笙刚扳开肩头的手，扎基便向后撤去。双臂向两侧展开，握紧的两只拳头随即一同推出！
重力·扎基！
两股黑红色光流在近处汇合，直撞过来。
林笙双臂护住身前，银色光芒在交叠的小臂前展开。冲击将他推得向后飞去，四周漂浮的残骸一同卷向光流，转眼便被碾碎。
他能看见扎基在光芒后方逼近。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双拳始终指向胸前。
林笙将身体向右一转，护在身前的光幕随之倾斜。黑红光流擦过肩侧，身后的残骸被轰出一道笔直的缺口。
他沿着光流边缘冲了过去。
扎基刚要转动双臂，银色手掌已经扣住他的右腕，猛地向上一抬。重力光流偏向远处，林笙顺势贴近，一拳砸在他的胸前。
第二拳紧接着落下。
扎基的身体向后震动，双臂终于被打散。尚未收住的黑红光流从两人身旁扫过，击碎了远处一颗黯淡的星体。
林笙抓住他的肩头，抬腿踹了出去。
“刚才偷袭的时候，你下手可比现在痛快多了。”
黑红色身影飞出残骸，沿途撞散大片星尘。
林笙没有停下，银光径直追了过去。
扎基在倒退中翻转身体，忽然迎着他冲来。两具身躯撞在一起，黑色手掌扣住诺亚的上臂，接连挥来的拳头全都冲着面部。
林笙挡住第一拳，第二拳擦过护臂，击中面颊。
头部向旁边偏去的瞬间，他抓住了那只尚未收回的拳头。
扎基仍在逼近。
“他们临死还在喊你的名字，诺亚。我就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只肯盼着你来。”
那声音闯入林笙的意识，已经没有了先前刻意放缓的腔调。
黑色手掌从上臂滑向后颈，五指骤然收紧。
林笙抬起左手，扣住那条胳膊，向外一扳，随即用肩膀抵进两人之间。扎基被带得侧过身体，抓在后颈上的手刚松开，银色拳头便撞上了下颌。
“我让你装老师傅！”
黑红色巨人的头猛地后仰。
林笙一把扣住他的肩头，将刚要退开的身体重新扯到面前。扎基抬臂挡住胸前，第二拳已经砸下，压着护臂一同撞了回去。
“我让你装高手！”
扎基左臂向外一挣，黑红色电光沿着肩头炸开。林笙松开手，侧身让过挥来的拳头，顺势一肘顶进胸前，将他刚刚展开的架势重新打散。
“我让你给我增加难度！”
银色巨人紧贴着逼了上去，右拳又抬了起来。
“来这一拳单身十八年的威力，再教教我，该怎么接！”
扎基伸手抓向他的拳头。
林笙抽臂避开，旋身踢中腰侧，将他踢得横飞出去。
银白与黑红两道光接连掠过星空。沿途的行星被撞穿，爆炸刚刚亮起，两人便已冲出火海，在更远处再次交手。
扎基开始放弃那些来不及完成的格挡。
林笙一拳轰中他的胸前，他便迎着拳头贴近，抬肘砸向诺亚颈部。黑红色光弹在两具身体之间接连炸开，连他自己也被卷在里面。
林笙被逼得抬臂护住面部。
扎基抓住了这点空隙，双手扣向他的肩头，膝盖直顶胸膛。
银色巨人向后震动了一下。
林笙左手按住那条腿，右臂从内侧顶开钳制，随即翻过手掌，扣住扎基的后颈。
两具身体在星空中翻转。
扎基被拉过肩头，林笙追着他转过身，踢出的右腿重重砸在胸前。
黑红色身影再度飞了出去。
这一次，扎基没有立即扑回来。
他悬在远处，胸前的红色纹路越来越亮。附近散落的黑暗能量向他聚拢，刚刚涌到身边，便被压进体内。
林笙停住追击。
掌心传来一阵发麻的感觉。他收紧五指，望着对面重新抬起的双臂。
扎基已经不肯再留余力。
两只拳头一同推出，重力光流贯穿了他们之间尚未散尽的星火。林笙向侧面闪开，黑红色光芒随即追着他转来，将沿途的残骸一扫而空。
银色巨人不断变换方向，与扎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
扎基忽然收住双臂。
横扫的光流刚刚中断，他的右拳已经对准林笙将要经过的位置。
扎基射击！
光弹迎面轰来。
林笙猛地沉下身体，光弹擦着头冠掠过。扎基的左拳立即砸向下方，林笙已经冲进他两臂之间，右掌拨开那只拳头，左拳重重击中腹部。
扎基向前弯下腰，双手却仍朝他伸来。
林笙横起右臂，张开的手掌挡在身前，左拳收回腹侧。
“我还得回去报个平安，真没工夫陪你耗下去了。”
金色火焰骤然裹住左拳。
扎基看见了那个姿势，双臂立即交叠，护住胸前。
燃烧的左拳已经从下方轰了上来！
诺亚·地狱火！
金色火柱吞没了黑红色身躯，推着他一路撞穿星体残骸。扎基的双臂被压在胸前，整具身体在烈焰中不断向后退去，胸口迸出的黑红光芒一次次被拳焰盖过。
林笙收回左拳。
远处，一颗残破的恒星在火柱尽头崩开，膨胀的星火照亮了两人之间的空隙。
几道细长的暗痕从光中闪过。
林笙望过去时，那里的星光已经恢复原状，翻涌的火海里却再次浮现出扎基的身影。
他的双臂缓缓放下。
黑红色能量沿着身体流动，原本向外散去的火光被一层层推开。身后还未炸尽的恒星残骸，也在这股力量下迅速瓦解。
扎基盯住了林笙。
“你就这么惦记着回去，诺亚。”
左臂抬起，前臂竖在身前。右手握拳，横过胸前，抵住左腕。
胸前的红色纹路亮得刺眼。
“那就接住这一击。你一倒下，那些等你回去的人，就该接着等我了。”
翻涌的星尘横在两人之间，黑红色巨人停在左侧，林笙悬在右侧。
林笙看了看两人的位置，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自古对波左边输，除了戴拿那头猪。”
话音落下，他的右前臂竖了起来，左手握拳，横过胸前，重重抵住右腕。
银色光芒沿着身躯汇聚。
扎基先一步发射。
闪电·扎基！
黑红色光线从竖起的左前臂放出，翻涌的电光裹住粗大的光流，瞬间贯穿两人之间的星尘。
林笙迎着它伸出了右臂。
闪电·诺亚！
银白光线从右前臂放出，层层彩色电芒随之展开，与黑红光流迎面撞在一起！
两道光交汇的地方，骤然亮起一团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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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被整个掀开。
远处的星体残骸一同震动，随即崩解成细小的尘埃，向更深的黑暗中抛去。
林笙的右臂微微一震。
迎面传来的压力沿着腕部压进肩膀，将银色身躯推得向后移动。他稳住身体，抵在右腕的左拳越收越紧，身前的光流随即再次扩张。
两道光的交汇处停了下来。
扎基的双臂向前送出。
黑红电光骤然暴涨，原本被银光照亮的残骸重新暗了下去。扎基紧盯着对面，那道银色身影仍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右臂没有落下。
他继续催动体内的力量。
胸前的赤红核心一次次亮起，黑红光流越发粗大，交汇处却始终停在原地。
随后，那团白光动了。
它向着扎基的方向，缓缓推了过来。
扎基抬高左肘，竭力维持着发射姿势。黑红色光线再次涌出，刚刚撞上银光，便从边缘开始散开。
林笙看见了。
他将右臂向前送出，银白光流随之压了过去。
彩色电芒从交汇处向外扩张，一层层卷住黑红光线，将它不断压回扎基面前。
黑色巨人的身体开始后退。
他抵着左腕的右拳不断颤动，体内涌出的黑暗仍在增强，前方的银光却越来越近。
扎基迎着光流向前顶去，胸前的赤红核心猛地一亮，几乎将整具身躯都映成了血红色。
黑红光流终于向前冲出了一截。
林笙的肩膀向后震了震，双臂仍稳稳保持着发射姿势。
他记得自己被夺走力量时的感觉。
那时候，连握紧手指都做不到，只能任由体内的光一点点流失。
如今，抵在腕部的左拳始终没有松开。
银色光芒从全身涌向右臂，闪电·诺亚骤然增强，将刚刚逼近的黑暗一口气推了回去！
扎基面前的光线被彻底压垮。
黑红电芒向两侧崩散，银白光流贯穿其中，正面击中了他的双臂。
两条黑色手臂被猛地掀开。
闪电·诺亚轰进胸前，将整具黑红色身躯吞没！
扎基被光线推向远处，刚刚抬起的手臂再次被压回身侧。他想扭转身体，银光已经裹住全身，将他一同轰进那片尚未熄灭的星火。
耀眼的光团在星空深处炸开。
余波扫过邻近的几颗星辰，火光接连亮起，转眼汇成了一片翻涌的光海。
林笙保持着发射姿势，直到对面最后一缕黑红光流也消失，才缓缓放下双臂。
右腕还在发麻。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爆炸中央。
那股黑暗还在。
扎基的身体从光中显露出来，仍在向后漂浮。胸前的赤红核心忽明忽暗，先前笼罩全身的黑暗已经被打散，只剩几缕暗光缠在肩头。
他抬起左臂，右手随即向左腕靠去。
两只手还没碰到，左臂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扎基低头看着那只手。
林笙向他飞去，双臂仍护在身前。上次在地球上吃过的亏，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直到银色身影再次映进眼中，扎基才缓缓抬头。
“他们造出我，给我这张脸，就以为连我该成为什么，都能替我决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右手仍停在胸前，维持着那个已经无法完成的姿势。
“我把他们全杀了。后来，无论毁掉多少东西，我还是想让你看一眼，想听你说一句，我已经超过你了。”
扎基慢慢放下右手。
几缕暗光从肩头滑落，刚要散去，又被胸前的核心吸了回来。周围漂浮的残骸随之转动，细碎的粉尘开始向黑色身躯聚拢。
林笙立即加速。
扎基望着冲来的银光，胸前的红色纹路骤然亮起。刚刚被击散的黑暗从四面涌来，全部挤进了那枚核心。
林笙一拳轰在他的胸前。
黑红色身躯向后弓起，聚拢的暗光被打得四散。扎基没有抬手，身体被拳头推得不断后退，目光始终停在诺亚脸上。
“原来我活了这么久，连一次痛快，都还得从你这里讨。”
散开的黑暗再次倒卷。
林笙看见，那些力量回到扎基体内以后，正在疯狂挤压胸前的核心。原本遍布全身的红色纹路迅速暗下去，所有光芒都被压向同一个地方。
他抽回右手，立即向后撤去。
扎基的双臂缓缓张开。
周围的残骸猛地加速，撞上黑色身躯，转眼便被碾成粉末。胸前那点光越来越亮，已经照得看不清核心原本的轮廓。
“我不会再等你点头了，诺亚。”
林笙转身飞向远处，身后却传来扎基陡然拔高的声音。
“你想带着这场胜利回去，就再接我这一次！”
那枚赤红核心从内部亮起了白光。
扎基的身体骤然绷紧，刚刚聚回来的黑暗连同体内剩下的力量，一齐向外炸开！
黑红色身影在爆炸中央彻底消失。
白光越过了林笙的视野。
他转身抬臂，银色光幕刚刚展开，冲击便迎面轰了上来。整具身体被掀向远处，护在身前的光芒剧烈震动，将扑来的黑红狂流不断推开。
林笙咬紧牙，重新稳住双臂。
冲击还在增强。
扎基积聚在体内的力量一同释放，已经崩毁的星辰、尚在燃烧的恒星残骸，全都被卷进了爆炸。光海向外扩张，沿途的星光转眼便被淹没。
林笙撑住光幕，顺着冲击向外退去。
就在他快要脱离最猛烈的乱流时，前方的星空忽然裂开了。
一道细长的暗痕横在眼前。
后方涌来的爆炸撞上它，裂痕随之向两侧延伸。原本连续的星光被生生错开，一半仍悬在远处，另一半却扭曲着沉进了黑暗。
林笙立刻转向。
更多裂痕出现在周围。
扎基自爆释放的能量仍在冲击这一带的空间。几道裂缝迅速相连，覆盖在星空上的空间壁终于承受不住，从中央塌了下去。
大片光芒向内倒卷。
林笙的身体猛地一滞，飞行方向随即偏转。
他看见身边的残骸全都越过自己，朝那个不断扩大的缺口坠去。远处还未散尽的星火也被拉成长流，没入裂口深处。
“这个老阴逼，临死还要坑我一回！”
林笙收紧双臂，将护住周身的光芒压近，转身朝裂口之外飞去。
银色身躯拉出一道笔直的光迹。
前方的星光重新进入视野，他与裂口边缘的距离一点点缩短。林笙刚要再次加速，身后便涌来第二重爆炸。
尚未释放完的黑暗能量在坍塌处炸开，将已经破碎的空间壁进一步撕裂。
他肩背一沉，身体被冲得向前翻转，周身的银光随之剧烈摇晃。
前方那片星空猛地向远处退去。
林笙稳住身体，再次向外冲去，身边却连一块可供判断距离的残骸都没有了。
所有东西都在下坠。
那道裂口已经扩展到他的两侧，漆黑的边缘仍在向外翻卷。林笙将力量集中起来，银光在身后拖得越来越长，远处的星辰却反倒越来越小。
他还在向裂口里陷落。
林笙望向那片逐渐收窄的星空。
地球就在其中一个方向。
团还在等他的消息。离开时，队长望着他点头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挺起身体，向那最后一片光冲去。
银色身影一度跃出了倒卷的乱流，伸出的右手已经越过裂口边缘。
下一瞬，脚下的空间再次塌陷。
林笙的身体被骤然扯回，伸向星空的手掌也一同没入黑暗。周围的光疯狂旋转，连视野中最后几颗星辰都被拉成了细长的弧线。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裂隙深处有什么，身后的出口便猛地收缩。
银色巨人被整片倒卷的光海吸了进去。
下一刻，林笙连身后的星光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