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两老登，越老越妖


    斯休拉甩开头颅，前爪扒住地面，猛地向雷欧撞来。


    雷欧左脚向外错开，前探的手掌按上它的颌侧。巨大的兽首贴着胸前掠过，他的腰身跟着一转，另一只手已经劈向颈侧。


    “哈！”


    掌缘砸落，斯休拉前半身猛地一矮。


    雷欧踏进它抬爪时露出的空隙，右拳从肋下打出，重重击在它颌角下方。巨兽的头颅被顶起，紧接着，一记侧踢落在前肢根部，将它踢得朝旁边歪去。


    接连几下打在近处，雷欧的步子始终贴着兽首移动。斯休拉每次想把头转回来，颌侧便又挨上一掌，连着脖颈一并被带偏。


    它猛地抡起长尾。


    尾巴扫碎身后的水泥墙，贴着地面抽了过来。雷欧松开压在兽颈上的手，双腿蹬地，翻过横扫的尾梢。赤红的身影从扬起的碎砖上越过，落下时膝盖一屈，双手已经重新护在身前。


    斯休拉调转身体，迎着他冲去。


    雷欧向右挪了半步。


    兽首追着他的身影偏转，整副沉重的身躯随之拐向另一侧。雷欧又退开一步，脚后跟越过街边倒下的围墙，站进塌毁楼群之间的空地。


    斯休拉冲过墙基，前爪在地上犁出深沟。


    它咬向雷欧的腰腹。


    雷欧沉肩侧身，让开最前端的獠牙，右掌顺着下颌向上托起。兽首被迫抬高，他左脚踏进，腰胯往前一送，收在身侧的拳头径直打入颈下。


    这一拳打得很短。


    厚重的皮甲凹了下去，斯休拉张开的嘴猛地合拢，前爪连着向后退了两步。


    雷欧跟进一步，收拳，架掌，脚下重新站定。


    刚才那几下连在一起，几乎找不出停下换招的地方。拳头打出去，护在身前的手仍压着兽首；踢腿收回来，落脚的位置已经能接上下一次发力。


    街道另一头，林笙架住欧布猛斯王ex拍下的爪子，余光瞥见那一拳，肘弯跟着往里收了一点。


    当年对练时，凤源出拳前，肩膀总会先动。两人练得熟了，他看见那一下，就知道该往哪边躲。


    眼前这一拳，直到斯休拉的脑袋扬起来，他才看清凤源的后手已经打了出去。


    头顶，两团光弹接连炸开。


    赛文从爆开的火光旁穿过，双臂向外一展，截在巴吉利斯前方。


    怪兽振动骨翼，猛地抬高身体。腹部再次亮起，一颗光弹迎着赛文胸前射出。


    赛文侧身下沉，光弹从肩上掠过，射向远处的高空。他的右手已经抬向头顶，扣住冰斧，顺着转身的动作甩了出去。


    银光擦过巴吉利斯的翼缘。


    骨翼上迸出一串火花，怪兽急忙翻转，试着从上方绕开。冰斧在它身后划过一道弧线，斜着切回，逼得它再次收翼。


    赛文迎面追近，左手攥住它前探的腕部，右臂格住另一边挥来的利刃。


    两道巨大的身影在楼顶上方撞在一起。


    巴吉利斯振翅挣扎，骨翼掀起的风压将下方残存的玻璃卷上半空。赛文收紧手臂，屈膝抵住它的腹部，身体向后一仰，将它从自己头顶翻了过去。


    怪兽失去平衡，双翼急忙张开。


    赛文松手，抬起右臂。


    冰斧从高处回旋而下，擦着巴吉利斯仓促展开的左翼切过。


    刺耳的刮擦声中，翼根处溅起大片火花。怪兽身子一歪，飞行的方向偏出街道，朝远离人群的一侧坠去。


    赛文抬手接住飞回的冰斧，随即俯冲。


    巴吉利斯还没落地，他已经先一步踩进下方的空地，双腿错开，迎着压下来的兽影架起手臂。


    巨兽收不住去势，前探的利刃向他头顶劈落。


    赛文举起冰斧。


    两道锋刃撞在一起，火花照亮了他的面甲。


    他左臂横架，压住怪兽另一边的攻击，右腕跟着一翻，冰斧锋利的弧刃沿着对方的手臂向内削进。


    巴吉利斯猛地向后缩去，胸前仍被划开一道伤口。


    赛文收住步子，冰斧横在身前。怪兽振翅想要升空，他随之向前逼近，始终挡着它转向街道的路。


    另一边，斯休拉的巨口越张越大。


    裂口沿着身体两侧向后延伸，厚重的上颌连着背甲抬起，露出里面交错的獠牙。它的前半身整个张开，朝雷欧兜头咬了下去。


    雷欧前探的手掌立刻收回，右脚蹬地，身体贴着巨颚外侧切了出去。


    獠牙在他身后合拢。


    一截倒在地上的横梁被拦腰咬断，断口挤出刺耳的金属声。斯休拉转过头，巨颚再次张开，前爪猛地撑地，将身体横着撞向雷欧。


    雷欧后脚站稳，左臂架住它压来的颌侧。


    撞击将他的脚掌推入地面，碎石沿着脚边崩开。他腰身向下一沉，右手扣住巨颚外缘，双臂带着兽首往旁边转去。


    斯休拉的前爪还在向前扒，头颅已经被扯得偏过一侧。


    雷欧顺着它失去平衡的方向跟进一步，左臂下压，右膝抬起，狠狠撞在颌根下方。


    “哈！”


    斯休拉的巨口被顶得向上一翻，露出胸腹。


    雷欧左脚碾住地面，腰胯前送，右腿顺势蹬出，脚掌结结实实踹进它的胸前。


    巨兽前半身被踢得离地，沉重的躯体朝后翻倒，背甲砸在空地上，掀起一片碎石。


    雷欧收腿站定，双掌仍护在胸前。


    斯休拉挣动四肢，长尾拍得地面接连震动。它翻过身，重新撑起身体，颌侧被重击的地方已经裂开，转头时，一块碎甲掉在脚边。


    它向后退了半步，随即伏低身体。


    前爪一寸寸抓进地面，尾巴在身后绷直，巨口压得很低。


    雷欧也沉下腰，前掌向下放低一点，收在肋侧的拳头握紧。


    斯休拉猛地蹿了出去。


    巨大的身躯贴着地面疾冲，刚才被踢开的碎石被它撞得四散飞起。兽首顶开烟尘，满口獠牙对准雷欧的腹部，几乎眨眼间便冲到面前。


    雷欧向侧前方跨出一步。


    他的前臂压上兽首，腰身转开，将迎面冲来的头颅带向身侧。斯休拉擦着他冲过，雷欧后脚跟着转动，右掌重重劈在它颈侧。


    巨兽前半身向下一栽，獠牙犁进地面，整个身体被惯性推着往前滑去。


    雷欧已经回过身。


    他追上两步，左手扣住斯休拉颌侧，右臂从它颈下穿过。两只脚在碎石间踩牢，腰背绷紧，将那颗还想抬起的头颅压向自己身侧。


    斯休拉拼命撑起前爪。


    雷欧屈膝，转胯，双臂猛地向外一送。


    巨兽被掀离地面，庞大的身躯横翻出去，越过塌下的墙基，重重摔在空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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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欧纵身跃起，双脚蹬离地面的地方炸开一圈尘土。身影越过倾塌的楼顶，仍向高处攀升，腰身在空中舒展，两臂随着上升的势头向外张开。


    空地尽头，斯休拉刚刚翻起身。


    它昂起头，巨口朝天空张开。


    高处的雷欧提起双膝，腰身猛地一拧。


    左腿折收，右膝前提，赤红的肩背向后张开。两臂随着身体的转动撑向两侧，胸膛迎着下方的巨兽，腰胯已经转到即将出腿的位置。


    光芒从右脚亮起。


    橙红的光焰裹住脚掌，沿着小腿向上翻卷。上升的势头到了尽头，雷欧的身影向前一压，迎着张开的巨颚转入俯冲。


    “咿——呀啊——！”


    战吼从高空传下。


    那声音高亢悠长，带着空灵的回响，穿过烟尘，在楼群上方荡开。地面上的兽吼仍在响，空中那道赤红的身影已经迎着斯休拉俯冲而下。


    撤离的人群后方，优猛地停住脚。


    小勉拉了他一下，也跟着抬起头。


    雷欧的右腿猛地蹬直，左膝紧收在腹侧。腰胯向前送出，肩背随之压下，撑开的双臂稳住身体，整个人随着踢出的右腿绷成一道斜线。


    燃着光焰的脚掌直取斯休拉的胸腹。


    巨兽张着嘴，前肢拼命向上抬起。


    雷欧飞踢轰然落下。


    右脚正中斯休拉胸前，厚重的甲壳向内塌陷，密集的裂纹从落点向四周炸开。炽白的光贯入它的身体，巨兽前半身猛地向后一折，四肢同时离开地面。


    雷欧的踢腿仍向前压着。


    斯休拉被这一脚蹬得倒飞出去，胸前崩裂的甲壳间喷出刺目的光。庞大的躯体还在半空，光芒已经从背甲的裂隙里透了出来。


    雷欧收腿落地。


    左脚踩进碎石，膝盖下屈，右脚随即向后踏稳。他一手前探，另一只手收回身侧，肩背迎着前方扬起的火光。


    斯休拉在空中炸开。


    爆炸的轰鸣压过街道，两旁残存的墙体被映得一片赤红。翻卷的火团向上升起，碎甲落入空地，接连砸出闷响。


    街道中央，欧布猛斯王ex的腹部也炸开一团火花。


    附在那里的甲片接连崩裂，巨兽弓起身体，前爪重重撑进地面。林笙压住它还想抬起的手臂，目光掠过新添的伤口，重新望向远处的雷欧。


    优还仰着脸，手指紧紧抓着小勉的袖子。


    “雷欧……”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被爆炸盖了过去。


    小勉将他往身边拉了拉，几个人贴着路边继续往前跑。身后，雷欧从飞落的烟尘中站直，收回前探的手掌，转向仍在交战的街道。


    左侧的巴吉利斯猛地振开双翼。


    它腹部亮起，一颗光弹贴着地面射出。赛文向侧面跨开，光弹撞进身后的空地，炸起的土石掠过他的肩头。


    怪兽趁势拔高身体。


    赛文抬起握着冰斧的右手，手腕向前一送。


    银色的弧光从他掌中飞出，斜着追向怪兽。巴吉利斯急忙转身，右侧骨翼向下压去，试图避开迎面的刃锋。


    冰斧在半空转过方向。


    银光从它身侧切入，沿着先前受创的左翼根部斩下。


    骨甲断裂的脆响传过空地。


    巴吉利斯的左翼猛地折向一侧，身体失去平衡，腹部尚未散尽的亮光也跟着偏转。它拼命振动另一边的骨翼，庞大的身躯斜着坠向地面。


    赛文向前迈步，右手抬起，冰斧回旋着落回掌中。


    怪兽撞进废墟，残墙接连倒塌。它挣扎着抬起上身，一边的利刃刚从碎石里拔出，赛文已经踏进面前的空隙。


    冰斧迎着抬起的兽首斜劈而下。


    胸前的旧伤被锋刃切开，火花沿着肩部一路迸至腹侧。巴吉利斯上身一震，前探的手臂失去力气，重重垂了下去。


    赛文转肩，冰斧收回身前，脚下随即向后拉开距离。


    巴吉利斯摇晃着撑住身体。残破的左翼耷拉在一旁，右侧骨翼还在艰难地张合，胸腹的伤口间接连迸出细小的火光。


    赛文将冰斧装回头顶。


    他两脚分开，站稳，双臂从身侧抬起，向外展开。


    巴吉利斯仍想往前挪动。


    赛文的右臂已经竖起，左前臂横在胸前，双臂稳稳组合成l形。


    耀眼的光流从右前臂外侧喷薄而出。


    集束光线横贯空地，正中巴吉利斯胸前。


    怪兽身子猛地后仰，刚刚撑起的前肢重新砸回地面。光流沿着冰斧斩开的伤口贯入体内，胸腹的骨甲接连亮起，炽烈的光芒从裂缝中向外迸射。


    赛文站在原地，竖起的右臂始终对准同一处。


    巴吉利斯被推得向后滑去，脚下拖出两道深沟。它昂起头，右侧骨翼最后挣动了一下，胸前的亮光迅速扩散，吞没整个身体。


    轰——！


    火团在空地中央炸开。


    赛文收住光线，双臂放下，站在迎面涌来的热浪前。碎石从肩侧掠过，头顶的冰斧映着爆炸的余光。


    街道上，欧布猛斯王ex的背部也炸开一片火花。


    骨翼根部接连崩裂，撑起的翼骨猛地垂了下去。巨兽前爪一软，半边身体跪进废墟，胸腹还没止住的亮光与背部的火花连成一片。


    林笙低头，看了眼它撑在地上的另一只爪子。


    斯休拉被踢碎时，伤的是腹部。巴吉利斯一死，背上的骨翼也跟着废了。


    他压着那条兽腕，试着往下一带，巨兽撑起的半边身体便又沉了下去。


    林笙抬头看看远处的雷欧，又看向刚刚收起光线的赛文。


    两老登，越老越妖。


    一个从天上踩下来，直接把怪兽踹成了烟花；另一个拿冰斧砍完，再补上一发集束光线，收工时站得比谁都稳。


    合着他还在这儿摁着一只，那边连灰都扬完了。


    赛文转头朝这边看来。


    林笙立刻摆正脑袋，空着的那只手也老老实实护到胸前。


    “队长，凤源哥，这个我能应付！”


    雷欧踏过横倒的墙基，在街道右侧停下。赛文也停在另一边，目光扫过欧布猛斯王ex受损的背部，随后望向人群撤离的方向。


    “看住它。”


    “明白！”


    林笙应得响亮，手上依旧压着那条兽腕。


    分裂之后，本体施加在他手臂上的力道已经比先前轻了。如今腹部和背部又接连受损，那只巨爪再想抬起来，才离开地面一点，便被他稳稳按住。


    欧布猛斯王ex喘着粗气，残破的骨翼拖在身后，头颅一点点转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