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侍寝！李昭宁的表演
虽然有了李远的这一封回信，自己这边也可以更好地和秦安谈条件了，但李家众人却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反而全都是心事重重的，谁也没急着说话。
李建把那封信反复看了两遍，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李政靠着窗，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
李吉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可到底没再嚷嚷。
李昭宁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茶碗盖。
沉默了一阵，李建先开了口：“父亲的意思很明白了，不惜一切代价，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他顿了顿，看向李政：“二弟，这几日你观察下来，秦安跟罗家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他们之所以如此着急地等待着李远的回信，便是因为面临着罗家所带来的压力。
他们也全都看得出，罗家那边也是想要争取秦安的。
有这样一个竞争对手在侧，他们又怎么能安心。
李政沉吟了一息，语气平缓：“不太妙。”
李吉皱眉：“怎么个不妙法？”
“罗寒天天缠着秦安比武。”李政的手指停了停，“秦安忙得脚不沾地，可罗寒一叫阵，他照样会抽空应付，两人打了不止一场，每次都是点到为止，看那架势，秦安对罗家，并没有多少排斥。”
李吉哼了一声：“那小子就是个武痴，秦安也是武痴，臭味相投罢了。”
李政没理他，继续道：“还有陈寒。”
李建抬眼看过来。
“罗家那个幕僚。”李政的语气沉了几分，“这几日，秦安跟陈寒走得极近，我让人打听了一下，秦安已经把洛城的一部分政务，交给陈寒在处理了。”
李建眉头拧紧。
“政务？”李吉嗤笑了一声，“一个刚来的幕僚，上来就管政务？秦安就这么信他？”
“不光管政务。”李政看着他，一字一句，“秦安跟陈寒相处的方式，跟旁人不一样，两人说话时，旁若无人，像是多年老友。”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们不知秦安和陈寒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将这当成是秦安在向罗家靠近和示好的表现。
李建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声音有些沉。
“秦安最初是跟着罗开崛起的，罗开又是罗家的人，有这层旧交在，罗家那边要是开出了厚条件，未必没有机会。”
李家这边，早就已经将秦安崛起的履历研究了不止一遍，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罗开这一个秦安的引路人。
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是罗开的话，秦安未必能够在军中这么迅速的崛起。
而罗开虽然只是罗家的旁系，但终究还是罗家人。
这一点，不容忽视。
了解的越多，他们的压力便越大。
李吉坐直了身子，脸色终于变了：“你的意思是，罗家那边已经走到了咱们前面？”
李政点头：“不然呢？陈寒那号人，能说会道，又跟秦安投缘，这几日跟秦安形影不离，比咱们的人凑上去的机会都多。”
李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李昭宁身上。
“昭宁。”
李昭宁抬起头。
“不能再等了。”李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父亲说了不惜一切代价，咱们就得拿出不惜一切代价的样子来，罗家那边已经走在前面了，要是再让秦安跟罗家绑死，咱们这趟就白来了。”
李吉接过话头，语气比李建直接得多：“昭宁，你跟秦安有交情，人也漂亮，该使劲的地方就得使劲，罗家能给的，咱们也能给，罗家给不了的，咱们照样能给。”
“关键是，你得让秦安知道，李家这边，是有他的位置的。”
李昭宁的脸色变了。
她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你们什么意思？”
李吉摊了摊手：“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
“我不明白。”李昭宁站起来，盯着李吉，“三哥，你直说。”
李吉也不躲，直截了当：“去跟秦安说，李家愿意嫁女，你嫁，联姻的条件，让他随便开，父亲已经放话了，封王都行，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李昭宁的嘴唇抿紧了。
“我李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要靠卖女人来换利益？”
李吉脸色一沉：“什么叫卖？联姻是两家结好，你情我愿的事，秦安是什么人？天下第一猛将，手握大义，麾下上万精兵，配不上你？”
“那你们问过我的意思没有？”李昭宁盯着他。
李建抬手止住李吉，语气放缓了些。
“昭宁，没人要卖你，我们是想要促成一桩好事，你跟秦安本来就关系不错，秦安现在这个条件，是个良配，你嫁过去不亏。”
李昭宁冷笑了一声：“你们倒是替我打算得周全。”
李吉不耐地挥了挥手：“昭宁，你别来这套，你是李家的女儿，享受了李家给你的荣耀和地位，家族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你总不能缩在后面。为家族牺牲，本就是应该的。”
李昭宁转头瞪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政一直没说话，此刻靠在窗边，看着李昭宁的反应，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便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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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僵了几息。
李昭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三个哥哥，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沙哑：“好。”
她顿了顿，语气像是在咬牙：“我可以去。但你们记住，这一次，是李家欠我的。”
李建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昭宁，你放心，你的功劳，李家不会忘。”
李吉也松了口气，咧嘴一笑：“这才对嘛，早这样不就好了。”
李政看着李昭宁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都没说。
李昭宁推门出去了。
她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乱，直到拐过廊角，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才放慢脚步，靠在廊柱上，吐出一口长气。
她抬起手，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
方才那副激烈反对的样子，她演得很卖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喊出“李家什么时候沦落到靠卖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萧媚的提议，她早就心动了。
可如果轻易答应，三个哥哥便会觉得理所应当，日后不会记她的功劳。
只有闹一场，让他们觉得亏欠，让他们记住这是“李家欠她的”，日后她才有足够的底气和话语权。
李昭宁攥紧了袖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秦安，你最好……真的会认账。”
……
积翠宫，午后。
萧媚歪在榻上翻着一卷书，听见殿外脚步声，抬头一看，嘴角便弯了起来。
李昭宁站在殿门口，抿着嘴唇，脸颊微红，站了几息才走进来。
“想好了？”
李昭宁点头，声音不大：“想好了。”
萧媚把书往旁边一搁，坐直了身子，看着她。
“我答应你的提议。”李昭宁抬起头，目光坦然，“但你要帮我。”
萧媚笑了，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李昭宁走到榻边坐下。
萧媚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往后咱们就是自家姐妹了，你的事，我自然帮。”
“你打算怎么帮？”李昭宁看她。
萧媚笑而不语，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昭宁的脸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这能行么？”
“怎么不行？”萧媚拍了拍她的手，“你听我的便是。”
李昭宁咬着嘴唇，沉默了几息，到底还是点了头。
萧媚满意地笑了，扬声叫来侍女，吩咐了几句。
侍女领命去了。
入夜。
秦安被萧媚派人叫到了积翠宫。
他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每日也就这个时候能抽空和萧媚待一阵。
进了殿，萧媚照例歪在榻上，见他进来，便拉着他坐下，两人说了几句闲话，自然而然便滚到了一处。
帐幔垂下来，两人纠缠了一阵，秦安照旧小心翼翼的，不敢太过放肆。
萧媚察觉到他收着的力道，从他怀里仰起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安低头看她。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萧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我身子越来越重，总归不能让你尽兴。”
秦安笑了笑：“说什么呢。”
“你别打岔。”萧媚按住他的嘴，神情认真，“我想过了，不能总这么憋着你，今晚，我找了人来侍寝。”
秦安一愣：“什么？”
“我说，找了人来侍寝。”萧媚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商量，“你不用推辞，人我已经叫来了。”
秦安连忙摆手：“不用，真不用，我……”
他话没说完，萧媚已经扬声朝殿外道：“进来吧。”
秦安下意识转头往殿门方向看去，以为是萧媚身边的哪个侍女。
他还在琢磨该怎么回绝，殿门轻轻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秦安看清来人，整个人僵住了。
李昭宁！
她显然是精心梳洗过，发髻松挽，只插了一支素银簪，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素色寝衣，外面罩了一件半透明的纱衣，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柔和的曲线。
脸上薄施脂粉，嘴唇微微抿着，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傲气的眼睛，此刻低垂着，不敢看他。
秦安张大了嘴巴。
他认识李昭宁不算短了，见惯了她英姿飒爽的戎装模样，也见过她谈笑自若的大家闺秀风范。
可眼前这个模样，他从未见过。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情，带着几分羞怯，几分局促，还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秦安转头看向萧媚，满脸不可置信。
萧媚靠在他肩上，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怎么，看傻了？”
秦安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人我给你送到了。”萧媚从他怀里退开，拉好外袍，站起身来，朝李昭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剩下的，你们自己聊。”
她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秦安一眼，嘴角弯了弯，然后推门出去了，选择了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