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直面那一刻


    谢棠虽然此时在担心着苏衍白，但好在身体本能的反应还在。


    于是在崔少轩提刀冲向她的瞬间，谢棠猛地向后撤，堪堪躲过这一刀。


    不过没等她再被迫躲第二刀，叶小山便提刀挡在了她身前，和崔少轩对上了。


    “你疯了吗？”叶小山边打边质问道。


    崔少轩出手狠辣，丝毫没有停手，“大师兄，你被她骗了，她要毁了我们孤山派！”


    叶小山一刀震飞崔少轩，怒斥道：“胡闹，还不快住手！”


    谁知，崔少轩并未被叶小山震慑，反倒更加愤怒，“她知道我们刀法的关窍！有她在，我们孤山派马上就要被灭门了！我不想死！”


    他说着，再次上前出手，想要攻击谢棠。


    但他的攻势被叶小山全部挡下。


    谢棠诧异地看向崔少轩，“你竟然有记忆！上一次白光的时候，你有记忆！”


    原本谢棠还在疑惑，崔少轩为何会突然发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待一听到崔少轩说，自己知道孤山派的关窍，便瞬间想明白了。


    上一次谢棠和叶小山对打时，为了帮助叶小山参悟刀法，谢棠确实毫不留情使出了之前叶小山教授的全部破局之法。


    这崔少轩一定是保留了上一次的记忆，这次才会对她出手。


    可是他为什么会有上一次的记忆呢？


    谢棠想不明白。


    她回想着之前见崔少轩时他的反应，一个更惊人的想法在谢棠心中浮出水面。


    这崔少轩是不是一直都有记忆？


    谢棠记得很清楚，他们在第一次踏足孤山派时，崔少轩对她态度极好，两人甚至还有说有笑的。


    后来中间有一次他们没和弟子们碰面，所以她也不记得崔少轩的反应了。


    接着就是上一次。


    叶小山击鼓引众人前来时，崔少轩虽然也和她打了招呼，但很明显跟第一次不一样，多了一丝冷淡。


    当时谢棠还没有注意，只当是崔少轩对她印象没那么深。


    现在想来，恐怕他一直有记忆。


    不过，就在谢棠回想的这一小段时间里，叶小山和崔少轩打得不可开交。


    底下的弟子们想劝架，但奈何两人功夫实在是太强，谁都插不进去手。


    待谢棠回过神来再看向他们两人时，正巧看到崔少轩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正举着刀劈向叶小山。


    扑面而来的刀罡里，掺杂着浓浓的杀气。


    叶小山也感受到了崔少轩的力量，他也准备调动全部气力，来和崔少轩对这一刀。


    “不可！”


    谢棠反应过来，飞身上前，迎着强韧的刀罡，冲向他们二人。


    就当众弟子都以为谢棠也要加入战局的时候，就见她和崔少轩擦肩而过，反而死死拽着叶小山，拼尽全力将他拉走，硬生生躲开了崔少轩的那一击。


    叶小山不明所以地看向谢棠，刚才那一刀他完全可以接住，为什么谢棠要拼死拉走他。


    谢棠来不及长篇大论解释，只蹦出两个字：“白光！”


    叶小山瞬间明白谢棠的意思，自己的背后也惊出一身冷汗。


    对，白光。


    上一次是因为他和谢棠都拼尽全力比试，才引发了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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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那一出，若不是谢棠及时阻止，叶小山和崔少轩全力相拼，说不定又要激起那道白光。


    崔少轩自然不知两人是何意，他已经杀疯了。


    见叶小山躲开，他便又提着刀追了上去。


    叶小山和谢棠开始默契配合，引着崔少轩四处出招，乱了章法。


    见崔少轩能调动起的刀罡越来越少，谢棠的心中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她真怕崔少轩跟之前的“叶小山”一样，完全不知疲倦，那就难对付多了。


    就在崔少轩即将力竭的时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股力量，在前院爆发。


    谢棠和叶小山同一时间察觉后，各自退开，用武器挡住了那股力量。


    但孤山派的其他弟子显然没有他们两人的实力，有的人甚至都没有感受到那股力量。


    随即，不管是崔少轩还是其他弟子，就在眨眼之间，竟然每个人都爆体而亡。


    血溅满了地面。


    整个空气都弥漫着血腥。


    谢棠和叶小山都瞪大双眼，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难道这就是真相吗？


    没有人攻入，没有黑衣人杀人，只是有不知从哪出现的力量，竟能在瞬息间将所有人都杀了。


    谢棠和叶小山各自站在原地。


    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因为方才发生的一切，太过于震撼，他们两人都需要各自消化一下刚刚的场景。


    直到，谢棠最先打破沉默：“没有白光。”


    “嗯？”叶小山被谢棠的声音重新唤回神志。


    “没有白光，我们没有回客栈，诡境还在。”谢棠说道。


    她尽可能用一些简短的，不用思考的话，来解释当下的状态。


    因为经过刚刚那一出，她的脑子也显然有些不够用。


    叶小山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回来，看向四周。


    “这……这就是我当初从闭关室出来时见到的场景。”叶小山说道。


    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场景应该是他最不想回忆起的画面。


    也是一直困扰着他的画面。


    为何一整个门派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全都死了呢？


    方才眼前的那一幕，终于给他一个答案。


    虽然这个答案的背后应该还有更深层的答案。


    但对于叶小山来说，也算有了初步的结果。


    谢棠想说点什么，要么安慰一下叶小山，要么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但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刚刚还在他们面前，很鲜活的弟子们，现在变成一具具尸体。


    甚至有的人因爆体已面目全非。


    谢棠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看着方才还对她怒目的崔少轩，现在就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了无生息，谢棠的内心也充满了悲凉。


    这幕后之人到底是有多恨叶小山，才要设这么一个局，让他在这样的噩梦中循环往复。


    一时间，周遭又沉寂了下来。


    直到叶小山再次打破沉默。


    “苏兄好像一直没有出现，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