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地下城中的惨案


    “奇怪，这里怎么还有撞击的痕迹？”


    李柏意说着身影一闪，就继续往前探索，可下一秒就看到，前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门框，与那地面的铁门应该是一体的。


    “呃，还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啊，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地下空洞？”


    秦超看着周围的环境，瞬间明白这里绝对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很可能是上古人类留下的遗迹，忙吼了一声：“不要贸然过去，小心里边有危险。”


    李柏意点点头，站在门框前没有贸然进去，神识探入洞内扫了一圈，然后她猛地收了神识，往后退了一步。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里面很大，大到超出这座山的体积，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洞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我神识探不到底。”


    秦超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走到那门框之内，探头往门框里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气流在缓缓往外涌，带着一股混着铁锈和干燥灰尘的味道。。


    洞穴比整座山还要大，像是一座被埋在山腹里的地下城，结构规整，有街道有建筑，但全部被灰烬和尘土覆盖了。


    秦超抚摸着太阳穴，神识慢慢收回来，“没想到这里竟然一处上古遗迹，应该是一座末日之后的地下城，从这里的痕迹来看，里边有什么东西跑了出来。“”


    “跑了出来？那到底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秦超摇摇头，“只能进去看看了，不过这里危险重重，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白霜霜没有接话，反而率先迈过了那道扭曲的门框，踩进了门后的甬道里。


    “费什么话，跟上！”


    秦超和李柏意跟在后面，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被拉长又反弹，变成一串没有规律的闷响。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已经彻底锈蚀的金属架，架子上散落着碎裂的玻璃容器和干涸的液体痕迹，空气中那股发霉的气味越来越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油脂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开始出现骸骨，先是几根零散的肋骨，然后是整副蜷缩着的骨架，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像是死前在缩成一团。


    再往前走，骸骨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有的肢体不全，有的脊骨断成几截，有的指尖插进了墙壁的缝隙里，像是在最后一刻试图抓住什么东西往上爬。


    秦超绕开一具半跪在地上的骸骨，蹲下来看了一眼它后背的骨头，脊柱上有几道平行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划开的。


    三人穿过甬道，越往里走越开阔，终于到达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头顶的高度也变成了十几米。


    那些骸骨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是倒塌的石柱、断裂的金属梁、破碎的器皿碎片，地面被一层厚厚的灰烬覆盖着。


    就在这时候，一阵电子脉冲的声音，吱吱吱的响了几声，紧接着就看到，这个空间正中央，跳出一张全息投影，画面晃动剧烈，色彩偏白偏灰，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被人拍下来之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画面中有火焰从天空坠落，拖着长长的黑色尾烟，砸在地面上炸开，火光照亮了整片天际。


    有建筑物在倒塌，有人群在奔跑，画面抖动了一下，切到另一段，一群人正沿着台阶朝地下涌去，脸上全是惊恐和灰尘。


    然后画面又切了一下，这次是地下城内部的景象，灰白色的墙壁整齐划一，人们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制服，排队领取食物和水，秩序井然，像是一个被精心组织起来的地下社会。


    画面边缘有一行正在滚动的字符，秦超不认识那种文字，但那些字符一直在重复同一个词，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有人在拼命强调某件事情。


    “地表已于纪元毁于天火，幸存者在地下城中延续文明，历三百余年，末日成为传说，后世不再相信地面之上曾有太阳，叛乱起于纪元531年，因有人试图开启地表之门，叛乱之后，地下城幸存者被辐射致死，只有少数人类出现异能分化，科学界称其为‘长生种’，幸存者为了获取异能，对人体进行基因改造，实验发生意外……”


    屏幕上的画面闪了一下，接着就彻底暗淡，画面的最后是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将这里所有的幸存者全部消灭，然后然后一下一下的撞击那扇通往地面的铁门。


    最后，门板从内侧彻底变形，被撞开了，一道影子从门洞里闪过，消失在甬道深处的黑暗里。


    秦超站在那面巨大的金属墙壁前，屏幕上已经恢复了黑沉沉的死寂，只有几盏指示灯还在缓慢地亮着。


    李柏意站在他旁边，轻声说了一句：“那扇门……就是刚才我们进来的那个门框，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出去了。”


    白霜霜沉默了一会儿：“跑出去的那些人，变成了长生种。”


    秦超没有回答，“我只是没想到，上一个文明的毁灭，竟然是这种解决，就算是在地下城，也没有坚持多久，人终究被自己的多疑和愚蠢彻底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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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感慨这里的悲惨命运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地底深处撞上了这座地下城的底盘。


    “轰……”


    整座主控室跟着震了一下，头顶的灰土簌簌掉落，那些堆叠的骸骨中有些被震得滑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骨响。


    那声撞击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在金属结构的甬道里来回弹跳，像是一头巨兽在地下城的另一端用身体撞了一下墙壁。


    李柏意猛地转身朝来路看了一眼：“有什么东西在底下……”


    话音未落，甬道两侧的金属护栏上，开始有东西爬出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它们从护栏缝隙和管道接口里钻出来，动作快得像流淌的水，每一只都有两米多高，通体暗红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薄膜。


    看这些生物的头部是章鱼的形状，软体，触须粗壮，但身体下方却长着两条粗糙的、像是人腿但关节反曲的支撑结构，让它们可以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快躲开，这些妖怪速度极快，不要被它缠上！”


    李柏意说着，反手甩出一把符箓，符箓在半空中炸开，金色的光芒把最前面的几只章鱼怪掀翻出去。


    秦超已经抽出了杀猪刀，他侧身让过一只朝面门扑来的触须，刀从下往上撩，贴着那东西的腹部切进去，划开一道长口子，暗红色的液体喷了他一手。


    那只章鱼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蜷缩了一下，退回到护栏边缘，但更多只正从更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我来断后，你们先走……”


    秦超喊了一声，把杀猪刀横着甩出去，刀光贴地飞掠，“夜战五猴刀-抽刀断水！”


    刀光贴地扫过，锋利如裁纸，将扑上来的章鱼怪拦腰切断了七八只，断口处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剩下的章鱼怪像是被那股气味刺激到了，纷纷缩回管道和缝隙中，发出细碎的、像是吸盘刮过金属的声响，眨眼间就消失了。


    “走……”


    三人沿着来路狂奔回去，冲出那扇扭曲的门框，沿着洞道一路往外跑。


    白霜霜跑在最后面，出了洞口之后一转身，双手扣住那扇厚重的玄铁门板，咬着牙将那块沉重的铁门一把拎起来，像扣一口锅一样严丝合缝地塞回了门框原来的位置。


    铁门与门框合拢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一口钟被盖上了盖子。


    “别让这些东西跑出来，不然那疙疙瘩瘩的样子，看着多恶心啊……”


    外边的积雪已经将入口堵住，秦超用控火术把洞口堆积的厚雪轰开一条通路，三人沿着被清出来的雪道走回山脊线上。


    ……


    回到小宛之后，秦超就和游俭深入的聊了一次。


    游俭也说了自己的看法，“你去的那座地下城，我确实没有亲眼见过，但听人提起过，当时青冥宗的几个修士误入其中，出来之后修为大涨，但性情大变，后来没过多久就失踪了，应该是吃了什么的东西，最后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秦超问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游俭摇了摇头：“具体吃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查出来过。但那种地下城里埋的东西，不是每一件都适合被人发现的。”


    他顿了一下，“像你遇到的那种邪魔，上一个世界的人造出来的实验产物，有一部分被封在了地下，有一部分被封的时间太久之后自己跑出来了。”


    秦超坐在对面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


    但他能感觉到游俭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茶杯上而不是落在他身上。


    游俭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正常，声音不高不低，但他在“听说”“据说”“应该”这些词之间切换得很流畅，像是那些话已经被他反复掂量过很多遍，每一次说出口之前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几道筛子。


    而通过这次谈话，秦超也感觉出，游俭有很多事情瞒着他，这背后又有什么秘密，恐怕还需要自己慢慢寻找了。


    游俭把茶杯放下：“你要想找到更多关于长生种的事情，还需要往东境去看看，那里还有一些没有被宗门收走的地下城遗迹，比西边的更老，埋的东西也更接近源头。”


    他顿了一下，“既然天道不让你带一兵一卒过去，也许是不想看到天下纷争吧，顺便帮白霜霜重建一下宗门，闲着也是闲着，找事点事干呗。”


    秦超听到“闲着也是闲着”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师父，您还真的会给我安排事，不过说得也对，最近确实没啥事，那我就去帮一帮师姐。”


    “随你……”


    游俭说完，就直接挂掉了传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