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紫金丹，我练成了
纪晓芙看着师妹们满眼星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抿了口凉茶，慢悠悠道：“你们啊，今日上山是来给张真人祝寿的，还是专门来看人的？”
“当然是来祝寿的嘛！”粉衣弟子笑着撒娇，晃了晃纪晓芙的胳膊，“可宋少侠今日实在是太风光了嘛。师姐你就说说嘛，他到底定亲了没有？我们都好奇着呢。”
“是啊是啊，纪师姐，你跟武当熟，又是看着宋少侠长大的，肯定知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催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纪晓芙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茶杯。她确实算看着宋青书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稳重聪慧，读书练武一点就透，待人接物也周到得体，她心里原还悄悄盘算着，等自家漺儿再大些，凭着峨眉武当的交情，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帮女儿看住了，别便宜了外人。
可谁知道，这些年，朱九真和武青婴也来了。两个姑娘家都出身名门，模样标致，又各有各的本事，一个温婉可人，一个灵动飒爽，天天跟在宋青书身边，明里暗里那叫一个严防死守，连武当山上的女弟子都近不了身，更别说旁人了。
“这事啊，我可做不了主。”纪晓芙笑着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青书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你们也看见了，朱姑娘和武姑娘都在山上，天天跟着他，你们啊，怕是没机会喽。”
“啊——”几个女弟子顿时拖长了声音，一脸失望。
可失望归失望，八卦的兴致半点不减。
一个穿翠绿衣裙的弟子眼珠一转，捂着嘴“噗嗤”一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满满的促狭：“哎，做不了宋少侠的妻子，那也不是没别的路子啊。”
“什么路子？”众人连忙凑过来，眼睛都亮了。
“你们想啊，”绿衣弟子挤了挤眼睛，笑得眉眼弯弯，“还有武当七侠其它人嘛，除了五侠和六侠之外，可都还没媳妇呢。尤其是宋远桥宋大侠，夫人早亡，一个人这么多年，也没续弦。咱们要是努努力，做不了宋少侠的夫人，说不定还能让他叫声娘呢！”
“噗——”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姑娘顿时笑作一团。
有人拍着桌子笑，眼泪都快出来了；有人捂着嘴憋得肩膀直抖，脸红到了耳根；还有人脸皮薄，顿时啐了一口，伸手去拧那绿衣弟子的胳膊，羞道：“要死了你！这话也敢说！让师父听见，仔细你的皮！”
“怕什么，师父又不在这儿。”绿衣弟子笑着躲到人身后，探出头来，还振振有词，“我说的难道不对？宋大侠那是什么身份？武当七侠之首，下一任掌门铁定是他。真要是成了，那可比嫁宋少侠还风光呢！”
“你还说！看我不撕你的嘴！”
“哈哈哈哈……”
一群女孩子躲在耳房里，越说越放得开，话题也越来越没边，虎狼之词层出不穷，笑得东倒西歪，鬓发散乱，连窗外斜斜照进来的夕阳，都像是被这清脆的笑声染得更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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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玄师太从廊下走过，听见耳房里的笑声，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去管。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平日里在山上憋坏了，难得热闹一回，由她们去吧。
前院里，宋青书正负手站在阶下，吩咐弟子们收拾桌椅、清点寿礼、安排人手护送年迈的宾客下山。他声音不高，却条理分明，一件件事吩咐下去，清清楚楚，半点不乱。月白色的道袍下摆沾了点灰尘，他也不在意，袖角的暗银云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眉目间带着几分忙碌后的疲惫，却依旧沉稳得像座山。
“掌门师兄，西边那几桌的残席，弟子们已经收拾妥当了。”一个师弟上前躬身禀报。
“嗯。”宋青书点点头，“山下镇上帮忙的厨子杂役，每人封二钱银子，再送两斤寿桃、两斤桂花糕，打发他们下山。别忘了替我道声辛苦。”
“是，弟子明白。”
师弟领命退下。
宋青书揉了揉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整整一天，从山门迎客到殿上怼三派，再到散席安排诸事，心神一刻都没松过。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处处都要拿捏分寸——既不能失了武当的气度，让人觉得小家子气；也不能一味忍让，让人觉得武当好欺负。好在总算是圆满应付过去了，没出什么大乱子。
他正准备转身回正殿，去给太师傅和父亲请安，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青书。”
宋青书回头，见胡青牛与王难姑并肩走了过来。
胡青牛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上半旧的红木药箱已经取下来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山羊胡微微翘着，眼神瞟来瞟去，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意味，像是藏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又怕被人瞧见。王难姑跟在他身侧，宝蓝色的布裙裙摆沾了几片飘落的桂花瓣，脸上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看着宋青书，冲他眨了眨眼。
“胡先生，王姐姐。”宋青书拱手，笑着道，“怎么还没去歇息？”
王难姑摆了摆手，笑着推了胡青牛一把，“有好东西给你看。我们家老牛憋了一路了，非要亲自跟你说，我都嫌他磨叽。”
“哦？”宋青书挑眉，来了兴致，“什么好东西？还劳烦二位特意找我。”
胡青牛左右看了看，见周围弟子们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没人注意这边，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得意，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活像夜里偷摸藏宝贝的贼：
“紫金丹。”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向宋青书，眼神亮得惊人：
“我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