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满载而归
她回到摊位前，赶紧坐下休息，神识还是有点受伤了！
方才若真动起手来，她也只能赶紧抽卡，再指望无忘多挡两下。好在这老头心眼多，顾虑也多。越拿不准，越不敢轻易出手。
“老祖。”
李长庚凑近，声音里还带着怒意。
“青云门如此欺人，此事……”
“先不管他们，先招人。”
她转头看向苏清寒，少女脸色仍有些白，却一直站在她身后，手里紧紧攥着腰牌。
“吓着了？”
苏清寒摇了摇头，停了一下，又轻轻点头。
周云曦从储存袋里面的点心出来拿，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点东西，缓缓。”
然后她对站在一边的无妄说，让他坐到她身边，主要想靠着无妄疗伤！
无忘站在一旁，听见她叫自己，于是摸索着坐过去。方才沈万流问他的来历，她竟一句也没有追问。
连片刻迟疑都没有，是真的早已看透，还是……
当晚，天元城里传遍了三件事。
霜玥宗收了个将测灵碑撑碎的天才。
霜玥宗一个蒙眼杂役，徒手逼退了青云门的金丹执事。
青云门沈长老亲自出面，也没能从霜玥宗带走一个人。
至于威压试探那一段，传来传去，已变成了沈长老使尽手段，南宫老祖眼睛眨都没眨。
周云曦听李长庚转述时，沉默了片刻。
挺好。
再传两日，她说不定就能飞升了。
第二天一早，霜玥宗摊前便排起了长队。
赵铁柱举着名册维持秩序，喊得嗓子都哑了。
“一个个来！别挤！”
“会什么便说什么，不会的别硬编！”
这话，还真不是白喊的。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有个青年说自己跑得快，一夜能跑三百里，愿替宗门送信。有个壮汉扛着石墩过来，放下时震得桌上的茶盏一跳，拍着胸脯说自己有力气，什么重活都能干。
还有人说过目不忘，账册只要看一遍，便能背下来。
李长庚听见这句，当即从怀里摸出自己的账本。
“来，试试。”
那人看了两页，额上便开始冒汗。
“长老，您这字……”
李长庚默默将账本收了回去。
周云曦扭开头，忍住了笑。
临近晌午，又来了一个自称能听懂兽语的少年，身后跟着一条黄狗。少年站定，黄狗也蹲下，一人一狗齐齐看着她。
周云曦看看少年，又看看狗。
“它说什么？”
少年低头。
黄狗冲着桌边叫了两声。
“它说……想吃您桌上的肉饼。”
周云曦：“……”大可不必，这个，她好像也听懂了。
李长庚在旁压低声音。
“老祖，今日来的人，未免太杂了些。”
“有真本事便留下考。”周云曦道。
毕竟自己还有九个弟子没有收呢，系统任务还没有完成。她可不想自己留下来打扫茅厕！
“本事要验，品行也要问。昨日怎么考，今日便怎么考。”
她想招的是人才，又不是来者不拒。真要只凭一张嘴便能进门，这宗门早晚得让人吃垮。
李长庚落笔越来越快，先前嫌人杂的那点忧虑，也渐渐变成了喜色。
周云曦坐在旁边，偶尔问上两句，再用慧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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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趟，总算没白折腾。
……
三日招新结束，霜玥宗启程回山。
李长庚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舟，往空中一抛。
灵光闪过，木舟迎风而长，转眼便化作一艘数丈长的飞舟，稳稳悬在众人面前。
新弟子们看直了眼。
“都上去，站稳了，莫往边上挤。”
李长庚招呼弟子登舟，又清点了一遍人数，这才将灵石嵌入舟首的凹槽。
舟身轻轻一震，缓缓升空。
有人下意识抓住栏杆，有人紧紧抱着包袱，直到脚下的城墙越来越小，才忍不住探头往下看。
“真飞起来了……”
旁边的少年想笑他没见识，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却也舍不得挪开目光。
周云曦坐在舟内，听着外头压低的惊叹声，也坐到窗外看着外面的景色。
【叮！收徒任务进度更新：10/10。】
【恭喜宿主完成收徒任务！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周云曦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总算凑齐了！
看到苏清寒时，她后颈忽然一凉。周云曦抬手摸了摸，转头看向舱外。
飞舟已经离开天元城，正从连绵山林上方掠过。迎面吹来的风被舟上的阵法挡住，只带起她袖口一点轻微的晃动。
奇怪？也没吹着风啊。
她起身走到舱口，往后看了一眼。
舟身忽然晃了一下，周云曦扶住身旁的扶手，抬头便见几个新弟子齐刷刷蹲了下去，其中一个还死死抱住了赵铁柱的腿。
“师兄！是不是要掉下去了？”
“风大，晃一下而已。”赵铁柱低头，“你先松手。”
那少年抱得更紧了。
“我腿软。”
“你腿软，抱我做什么？”
“怕您也腿软，咱俩一块儿掉下去。”
赵铁柱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周围有人笑出了声，方才还紧绷着的新弟子们，也跟着松快了些。
周云曦将名册挡在脸前，肩膀轻轻抖了两下。不错，还没进山门，就知道同门之间要有难同当了。
天元城已远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空中并无异样。
“老祖？”
李长庚守在舟首，见她出来，连忙问道：“有何吩咐？”
“还有多久到宗门？”
“照这个速度，不到一个时辰。”
周云曦点了点头。
“看好新弟子，别让他们探出身去。”
她又往来路望了一眼，这才转身回舱。
舟尾，无忘微微偏过头。方才，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从她身上传出，转瞬便消失了。他的感知循着那点痕迹探过去，停在了她的袖口。
一道追踪印记，藏在衣料的纹路间。先前一直沉寂，直到飞舟离城，才开始向外传讯。
无忘想起沈万流离开时，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他指尖微动，正要抹去印记，动作却忽然停住。
身后云层中，多了一道气息。那气息跟着飞舟转向，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也不近。
无忘收回手，朝舱内偏了偏头。周云曦还在翻名册，正问李长庚，宗门空着的弟子房舍够不够住。
她似乎毫无所觉。
无忘缓缓直起身。
看来，有人不打算让他们安稳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