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信任的裂缝
“这种人也能成为超级英雄？”
约翰的声音并不大，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杰克。
还在隐身的他在他妈妈手底下顿时瞪大眼睛。
“你什么意......”
结果话刚说到一半，旁边的杰克妈妈直接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脸。
她额头甚至都冒出冷汗了。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吗？
不如说就是因为她的纵容杰克才一步步变成这样的。
偷窥，恶作剧，仗着隐身到处乱跑，甚至跑到女浴室里对着人家达胶，这些事情平时她虽然都知道，但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儿子未来可是超级英雄，有点特殊癖好怎么了？
被未来的超级英雄偷窥这是你的荣幸！
可问题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们眼前站着的是谁？是明日之星，沃特未来最重要的招牌之一，甚至已经被默认培养成下一代英雄团队领袖的人。
而且看他那副表情明显是真的生气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刚才还在和玛德琳为了百分之三的分成寸步不让的女人，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
“那个......明日之星啊，我家孩子还小，只是一时有点不懂事，他其实本性不坏的，我替他向你道歉，你看怎么样？”
说完还按着杰克的脑袋强行低头。
“快道歉！”
“唔唔唔！”
“你看，他已经知道错了。”
虽然没人能看到隐身的杰克到底有没有动作就是了。
艾琳坐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刚才还像谈判专家一样寸土不让，现在倒是切换得挺快。要不是自己从头看到尾说不定还真信了她是一个好妈妈呢。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挺了挺胸，有些得意。
还不如我会养孩子呢！
然后艾琳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产生一种老母亲之间比较教育成果的感觉？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艾琳陷入短暂沉思。
另一边，约翰依旧皱着眉，他是真的理解不了，不管是艾琳的还是以往在地下实验室里沃特给予他的教导，都是教导他坏人应该抓起来，那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成为超级英雄？
“咳咳，约翰啊。我之前和你说过，刚才的会议室以后是你的地盘吧？”
“而眼前的这个杰克呢，理论上来说，大概，也许，可能会是你未来的小弟。”
“？？？”
听完艾琳的话，如果说约翰刚才只是震惊，那现在就是世界观受到冲击了。
这种人能成为超级英雄就够破坏他的世界观了，现在居然还告诉他这种变态会在他手下工作？
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告诉你，未来负责管理警察局的人准备把一个完全还没有改过自新的偷窥狂招进重案组，而且还要让你当他领导。
约翰的大脑一时间甚至有点转不过来。
“等等。”
“你的意思是......这种人以后会是超级英雄？还会和我一起工作？”
“理论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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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让我带着他执行任务？”
“理论上也是这样。”
约翰沉默了，然后缓缓看向杰克隐身的地方，眼神越来越难以置信。
杰克莫名有点心虚，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
终于，约翰开口了。
“不可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不会允许这种人成为我的队员，更不会允许这种人当超级英雄。”
整个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而杰克更是直接急了。
“你凭什么......”
结果又被自己老妈一把按了回去。
“闭嘴！”
约翰却根本没看他，只是说完话后顿了一顿，转头望向艾琳，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艾琳，这是你的意思吗？”
艾琳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指了指玛德琳。
于是约翰又看向玛德琳。
这一刻，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玛德琳没有否认，因为这确实是沃特原本的计划。
杰克的能力很优秀，隐身加刀枪不入，放在超级英雄里都属于相当优秀的配置。
而沃特看重的从来都是能力和商业价值，至于品德......那玩意能卖多少钱？
就算超级英雄过失杀人，甚至是主动杀人了，只要不是当着全世界的面公开表明自己是故意的，那沃特公司也会帮他进行洗白。更别说只是偷窥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约翰再次陷入沉默，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发现，自己的想法和沃特公司的想法似乎并不一样。
可是，他以前不就是被沃特公司和艾琳一起教导的吗？
虽然以前艾琳说过很多次，沃特不是慈善机构，超级英雄也不一定全是好人。
但那终究只是听说，而现在他亲眼看见了。
“我出去冷静一下。”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一步一步离开了会议室。
但熟悉他的艾琳却知道，这小子是真的有点难受了。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超级英雄这个身份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神圣。
艾琳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我去看看他。”
随后头也不回追了出去。
会议室的大门重新关闭，只剩下玛德琳、杰克母子以及几个工作人员，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过了好几秒，杰克母亲才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我觉得吧，百分之七其实也挺好的。”
“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要不......我们继续聊聊合同？”
玛德琳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刚才还坚持百分之十死不松口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刚才是她威胁着沃特签约，现在，已经变成她求着沃特别取消签约了。
而坐在旁边的杰克则一脸茫然，他完全没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偷窥了一下厕所，事情就突然发展成这样了，甚至连未来的工作都快没了。
这一刻，未来的隐形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三观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