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数据对上了，老美真是坏透了！


    京城，东城，秦家安排的一处私人会所。


    徐云到的时候，秦锐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桌上摆了两瓶酒，旁边站着几个年轻女孩，个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秦锐见他进门，起身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忙完了？来，放松放松。”


    他侧身示意那几个女孩上前，笑着介绍：“都是圈子里新来的，干净，有分寸。你今天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


    徐云扫了一眼那几个女孩，目光没多停留，摆了摆手：“今天算了。”


    秦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看不上？那我再换一批。”


    “不用。”徐云坐到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我约了人。”


    秦锐顿时来了兴致，凑过来，压低声音：“谁啊？比这些还漂亮？”


    “温若彤。”徐云语气平淡。


    秦锐一听这名字，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徐云：“你小子，还真是——温若彤，就上次那个？中传的小姑娘？”


    徐云点头。


    秦锐收了笑，竖起大拇指：“行，有眼光。那姑娘确实不错，干净、懂事、有分寸，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孩子。比外面这些强多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那几个女孩先出去，然后坐到徐云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他的表情认真了些。


    “说正事。中粮那边，怎么样了？”


    徐云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秦锐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商议的意味：“秦哥，这件事，你别多问。”


    秦锐的手顿了一下。


    “我这次折腾出来的东西牵扯的范围比你想象的要大。”


    徐云放下茶杯，看着秦锐：“你家里在政界的关系很深，但有些线，暂时还不用碰。这件事涉及到的层面，不是商业博弈，是更高层级的东西。你知道了没好处，反而会让秦家在某些事情上被动。”


    秦锐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郑重。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不多问。”


    他把酒杯放下，靠在沙发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就是个给你牵线的，牵完了线，后面的事你说了算。”


    徐云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两人碰了碰杯，算是把这件事揭过。


    晚上，徐云叫来了温若彤。


    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下小美女的伺候。


    第二天上午，中粮集团总部，数据分析室。


    陆怀安带着两名助手，熬了一个通宵，把徐云提供的模型逻辑和数据全部复现了一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交叉验证结果已经跑完，最终输出了一个简洁的结论——“报告数据异常，减产幅度与气象数据不匹配。”


    陆怀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结果打印出来，走进周明达的办公室。


    周明达接过报告，翻了两页，抬头看他：“复现成功了吗？”


    “成功了。”


    陆怀安的语气很平，但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数据全部吻合。他的逻辑跑通之后，输出结果和我们独立验证的结果完全一致。过去十年，凡是美国农业部报告出现异常的年份，模型全部提前标记了。一次漏报都没有。”


    周明达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找郑主任，把结果给他看。另外，把美国农业部最近五年的报告和实际产量数据调出来，做一个对照。”


    陆怀安应声出去。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整理好的对照数据回到周明达的办公室。两人一起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看。


    美国农业部的报告，每年发布几次。


    有些年份，报告和实际走势基本吻合。


    有些年份，报告发布之后，市场价格的反应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


    而这些“超出合理范围”的年份，在徐云的模型里，全部被标记为“异常”。


    两人对照了整整一个下午。到傍晚的时候，周明达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很久没有说话。


    郑国栋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他看了看周明达的脸色，又看了看陆怀安手里的数据，大概猜到了结果。


    “怎么样？”


    周明达把报告推给他，只说了一个字：“信。”


    郑国栋接过来翻了翻，然后也沉默了。他把报告放下，坐到沙发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八年了。”


    他说了一句：“我管储备粮八年，每次美国农业部的报告出来，我们跟着调整轮换计划。价格涨了抛储，价格跌了补库。从来没想过，那些报告里可能有水分。”


    周明达没有接话，顿了顿，他继续道：“老郑，这件事，得上会。”


    郑国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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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周明达的意思。


    中粮和中储粮虽然都是央企，但涉及国家储备粮轮换、大宗商品进口策略调整这种级别的决策，不是他们两个分管副总坐下来就能拍板的。


    哪怕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程序上也得走完。


    “我通知党组成员。”郑国栋站起来，“明天上午，党组扩大会议。把怀安也带上，让他做汇报。”


    周明达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徐云那边，先不要让他的团队继续对接了。等会开完再说。”


    “同意。”


    当天下午，中粮集团党组扩大会议的召集通知发到了所有党组成员手里。


    议题只有一项——“关于美国农业部报告及大豆市场走势的研判与应对”。


    附带的材料有两份，一份是陆怀安团队复现的模型分析报告，一份是过去十年美国农业部报告与实际产量走势的对照数据。


    第二天上午九点，中粮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


    中粮集团董事长李振国坐在主位，总经理陈卫东、分管风控的副总方国平、核心业务部门负责人依次落座。


    中储粮那边也来了两位副主任，郑国栋坐在其中。陆怀安坐在末席，面前摊着笔记本和打印好的汇报材料。


    李振国开场很简短：“今天只讨论一件事。美国农业部的报告快出了，市场上传闻减产，价格在涨。但有一份新的分析报告认为，报告数据可能有问题，不能追高。这份报告的依据是什么，可信度有多高，我们要不要调整策略。怀安，你先汇报。”


    陆怀安站起来，把徐云模型的逻辑、数据来源、回溯测试结果、以及对当前市场的判断，一条一条讲了一遍。


    他没有提徐云的名字，只说“外部合作方提供了一套分析模型”。但会议室里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显然已经猜到是谁。


    汇报结束，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最先开口的是总经理陈卫东。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温不火：“怀安，你说的这套模型，逻辑上我听明白了。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它的准确率，是在历史数据上跑出来的。历史数据是已知的，模型可以拟合。但面对未来的判断，它真的可靠吗？”


    陆怀安早有准备。他翻开笔记本，回答道：“陈总，模型的回溯测试是严格按时间顺序做的。用前九年的数据训练，预测第十年的走势。预测完成之后，再把第十年的真实数据纳入训练集，预测第十一年。”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样逐年滚动，不存在拿未来数据倒推的问题。过去十年，一共做了十次预测，八次准确，两次偏差。偏差的两次都是因为突发地缘政治事件，模型没有覆盖。”


    陈卫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接着是分管风控的副总方国平。


    他的角度更务实：“就算模型说的是对的，美国农业部的报告有水分，那又怎么样？我们如果因为一份模型判断就不去采购，万一价格真的涨上去了，谁来负责？这个责任，是你怀安背，还是明达背，还是我背？”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也很真实。


    央企做事，最怕的就是“万一”。


    万一模型是错的，万一价格继续涨，万一被上面追责，谁担得起？


    周明达这时候开口了。


    他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语气平稳：“老方说得对。所以今天这个会，不是让谁拍胸脯担责任。是大家一起做一个判断——这个模型的逻辑，我们信不信。如果信，就按信的方式来。如果不信，就按不信的方式来。但不管信不信，都要形成会议纪要，报上去。”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的意见是，先不着急做决定。美国农业部的报告后天就出。报告出来之后，市场怎么走，我们看三天。如果模型判断和市场走势一致，我们就调整。如果不一致，我们再讨论。这三天，储粮轮换暂缓，采购节奏不变，不做任何公开表态。”


    李振国听完，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大家什么意见？”


    沉默了几秒。方国平没有再坚持他的“万一是错的怎么办”。陈卫东也点了点头。其余几个党组成员交换了意见，基本达成了一致。


    李振国最后拍板：“行。就按明达说的办。报告出来之后，先看三天。怀安，你负责跟踪数据，每天给党组成员发一份简报。另外——”


    他顿了一下，看了周明达一眼。


    “那位徐先生，还在京城吗？”


    周明达点头：“在。他这两天没走。”


    “请他留几天。”李振国说，“报告出来之后，如果模型判断是对的，我们可能需要跟他进一步对接。到时候，最好当面谈。”


    周明达应下。


    会议结束之后，周明达给秦锐打了个电话，把中粮这边的决定转达了一下。


    秦锐听完，只说了一句：“行，我转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