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警察听到徒弟这么一说，好像被钥匙打开了思绪，兴奋地颤抖。


    他激动地抓着对方的胳膊摇：“对了，之前商业犯罪那边不是一直在查cl集团，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么？你去找找cl的相关资料。”


    “可以，不过来的及吗？”青年警察双手叉腰皱着眉头：“要不让甄真先先休息一下？”


    老警察踌躇半天，拍拍腿道：“不如我们先告诉她秦川去世的消息，这样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打破，这样也许会加快破案速度。”


    “师傅，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且不说甄真以前是我们的同事，关键你让一个孕妇来回折腾无法休息，现在还要这样折磨，破案一定要这样吗？”青年警察一脸苦相，有些于心不忍。


    “你看殉职的警察家属，哪一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哪一个愿意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呢？”老警察揉揉眼，也是强压心中内疚：“我们做的，就是为死者鸣冤的事啊。”


    告别秦川之后，季峥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恍恍惚惚倒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


    “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刚刚也从公安厅那边回来。现在张律师和甄真还在那里接受盘问。”邱佳琦换上家居服，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看到季峥野之后，一脸奇怪笑道：“你是不是忙得忘记了，怎么还穿着礼服？这都晚上了。”


    季峥野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参加秦川婚礼的正装，想起下午秦川和自己告别时的微笑，悲伤地情绪一点一点蔓延。


    “甄真，秦川去世了。”季峥野哽咽道。


    “什么？！”邱佳琦下意识的怀疑，她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季峥野，你说的。。。”


    望着季峥野难过的眼神，下意识捂住嘴，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竟然是真的。那。。。那。。。”


    邱佳琦无力地坐在季峥野身边，两个人靠在一起汲取着彼此的温暖，却只能感受着彼此的心冷。


    “他是，怎么离开的？”


    季峥野抱着邱佳琦，心中内疚而难过。


    他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搭在邱佳琦的肩膀上，重新回想了一遍秦川的最后一个微笑：“他。。。他和我去他家取资料，我先上去他休息一下，结果他就出了车祸。都怪我，要是我坚持要他和我一起上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邱佳琦拥抱着季峥野，没有说话，任凭他颤抖着身体，无力地在自己身上汲取一丝温度：“我想，秦川一定有自己的选择。”


    “可是。。。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不能任由我的朋友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怎么面对甄真？”季峥野俨然已经悲伤过度，犹如一个惊吓过度的小孩，对世界充满了恐惧。


    邱佳琦一边轻轻柔柔地安慰，一边在心中担忧着甄真。


    季峥野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他甚至连拿出手机的力气都没有，靠在邱佳琦的胸前，任眼泪滑落。


    邱佳琦帮着拿出手机，看到是季明宇的电话，她看到季峥野无动于衷，便接听了电话：“你好，季董事长。”


    “小野呢？”


    邱佳琦叹了口气，拍拍季峥野的背。


    季峥野负气似的站起身，并未接听电话直接回到卧室床上睡觉。


    “秦川在季峥野面前自杀了，他有些接受不了。”邱佳琦轻轻走在卧室门口，探头关心。


    季明宇听到秦川去世的消息，心中一惊，随即恢复正常，语气软了下来关心道：“小野没事吧？”


    邱佳琦回到客厅沙发边：“我想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会复原。我会让他尽快和您联系的。”


    “等一等。”


    季明宇示意邱佳琦暂时不要挂断电话，他一边用食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一边思索着什么。


    “算了，你先让他休息吧。”


    季明宇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几乎与此同时的，季明宇拿起手机给董事会成员打电话。


    邱佳琦从来没见过季峥野这么颓废的样子。她给季峥野倒了一杯水送到床边，一脸担忧道：“我的宝贝，你今天已经流失了很多水分了，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吧。”


    季峥野无精打采的任由邱佳琦将自己扶起喝了一口水，拉着邱佳琦的手：“我想抱着你睡，别留下我一个人，我怕。”


    邱佳琦躺在他的身边，季峥野轻轻靠在她的胸前，搂着腰，刚刚闭上眼睛，一整天的疲惫席卷而来，没一会儿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正当邱佳琦也渐渐陷入昏睡中，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吓了一跳。


    打开门，竟然是季明宇和苏梅。


    “小野呢？”季明宇也比平日的稳重多了一丝慌乱，看到邱佳琦衣衫有些不整顿时掠过一丝不悦的眼神，进屋后便着急着找自己的孙子。


    邱佳琦和苏梅面面相觑，在彼此的眼神中未得到完美的答案，只能跟着季明宇一起走进卧室。


    “小野？小野？”季明宇拄着拐杖弯着腰，轻轻叫着睡着的季峥野。


    “季峥野刚刚睡着，要不您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给您倒杯水？”邱佳琦轻声提议道。


    季明宇并没有理睬邱佳琦的提议。


    苏梅上前小声道：“你去搬个椅子来吧。”


    邱佳琦从书房搬来椅子，轻轻道：“董事长，季峥野今天过得非常艰难，能不能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季明宇没有理睬他，只是轻轻喊了声苏梅。


    苏梅从包里掏出一叠材料，交给邱佳琦：“这是cl集团紧急董事会通知，季峥野将接替秦川出任cl集团的总裁。你记得提醒他，尽快恢复，今早上班。”


    邱佳琦接过资料，看看苏梅，又看看季明宇对季峥野的一脸关心，叹了口气对财团的行事风格无法认同。


    整件事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甄真。


    老警察带上文件夹，直接来到拘留室。


    “你好，有什么事请尽快询问，我当事人的身体状态是无法支撑你们所谓的巡审的。”张律师也是一脸疲惫，看到老警察进来，立刻提出要求。


    “甄真，大家也都累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吧，别到最后所有人都撂了，只剩下你。”老警察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语重心长叹了口气。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甄真别过脸，挠挠自己的脖子。


    “甄真，今天下午收到的消息，秦川自杀了。”老警察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讨厌，但他必须借此机会拿下甄真的口供！


    “哈？”甄真特别生气，真没想到现在人竟然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借机让自己就范：“你们也太恶毒了！为了从我嘴里掏出话，什么样的谎也真能说得出口！”


    甄真扬扬手，手腕上的手铐叮当作响，直到她望着老警察遗憾的眼神。


    “不不不！不可能，他早上还和我准备婚礼来着，怎么可能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甄真站起身，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直接昏倒在地。


    “来来来，快打电话叫救护车！”老警察立刻打开门喊同事帮手将甄真一起送往医院。


    “怎么样？”青年警察问讯赶到医院，看到老警察守在病房外。


    “还在里面休息。你呢？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资料吗？”


    “我查了一下最近cl集团对外宣称的vr工作室合作项目，第一，这个总舵手就是之前来给甄真送花和wifi密码接收器的那位。一个价值几亿工作室的老板，会给合作者的未婚妻送花，更重要的是送wifi密码接收器吗？第二，在2015年之前，我没有查到关于总舵手的消息，也就是说，直到现在，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年纪等。但是确认一点，他是国际上的知名黑客。”


    “现在他人呢？”老警察看到资料之后一边检查证据链一边问道。


    “这个。。。他在昨天下午就已经处境了。”


    老警察听到对方已经逃离的消息，失望地望着病房里的甄真：“现在我们只有甄真一个嫌疑人了。”


    甄真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自己和企业的总裁成为了男女朋友，甚至还有非常多次非常真实的激情经历，最终他们越过激情走过平凡准备结成夫妻，却在紧要关头男主去世了。


    这个梦境真实到什么地步：一想到梦中的男主，甄真的心脏快要被抽空了。


    哈哈哈，这个梦非常真实和完美，我一定要告诉邱佳琦，哈哈哈哈。我终于可以不用每天穿着制服在户籍室里玩电脑了。


    想到这里，邱佳琦的嘴角甚至上扬了一下。


    一直到——


    伸懒腰的时候，邱佳琦手腕被手铐扣住，无法自由行动。


    好像冰冷的海水顺着床脚蔓延上来，渐渐遮盖住了她的手，她的脚，她的身，直到全部将她扣住。


    “甄真？你醒了吗？”所有人看到甄真似乎要醒来，纷纷凑在了她的床头。


    突然，好像海里伸出一只怪兽的手，拉扯着甄真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