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莱昂的计划
与凛冬领相隔数百公里的红叶领，阳光正好。
温暖的光线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城堡会客厅内，四处可见贵族的奢华印记，
墙上挂着帝都画师的风景油画，空气中飘散着南方香料商会进口的熏香。
莱昂·凡·洛希尔斜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把银质小剪刀。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丝绸礼服，褐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修长的手指上，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咔嚓。
他剪掉一片略显枯黄的兰花叶子，动作优雅而从容。
这盆兰花花了他整整一百金币。但他不在乎，这才是贵族该有的生活。
高雅、从容、享受。
莱昂放下剪刀，端起旁边的红茶轻抿一口。
茶是帝都御茶坊出品的春摘红茶，一两就要五个金币。
入口微苦，回甘悠长，配上从赤沙联盟运来的蜂蜜，简直是舌尖上的享受。
他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被流放到北境的废物弟弟。
莱恩·凡·洛希尔。
家族的耻辱，贵族圈子的笑话。
一个平民女人生的野种，侥幸流着洛希尔家族的血，还觉醒了最废物的召唤系魔法。
父亲把他扔到凛冬领，美其名曰“开拓”，实则就是让他自生自灭。
想到这里，莱昂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那种鬼地方，土地贫瘠，连强盗都懒得去抢。
那个废物现在应该正穿着补丁麻衣，和一群泥腿子农奴挤在破木屋里烤火吧？
“真是可怜啊，我的好弟弟。”
莱昂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嘲弄。
“大人。”
年迈的管家德叔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微微躬身。
莱昂头也没抬，继续摆弄着兰花：“什么事？”
“我前几日去了趟风行城，为您采购下一季度的丝绸和香料。”德叔的声音沉稳恭敬，“在那里，我碰到了一支……有些奇怪的商队。”
“奇怪？”
莱昂放下剪刀，略微抬起眼皮。
“是的，大人。”德叔顿了顿，“他们穿着从未见过的款式衣物，言行举止也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片刻，语气变得凝重：“他们自称来自凛冬领。”
莱昂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凛冬领？
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能有商队？
该不会是一群饿疯了的流民，想冒充商人来骗钱吧？
“他们说，在贩卖凛冬领的特产。”德叔继续道，“我本来没打算理会，但他们拿出的东西……”
管家朝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随从立刻上前，恭敬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放在莱昂面前的地毯上。
“这就是我从他们那里买来的样品。”
德叔亲自打开箱子。
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面巴掌大小的物件，每一件都用柔软的绒布仔细包裹着。
德叔取出一面，小心翼翼地递给莱昂。
那是一面手镜。
镜柄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材质，上面雕刻着简洁流畅的花纹。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片镜面。
太平滑了。
光洁得不像话，像一汪凝固的秋水，又像被冰封的琉璃。
莱昂随手接过，漫不经心地朝自己脸上照了照。
下一秒。
他整个人僵住了。
镜子里，一张无比清晰的脸庞正对着他。
他能看清自己英俊面容上的每一个毛孔，能看清眼角因熬夜浮现的淡淡细纹，甚至能看清那双蓝眸深处，此刻正倒映出的极致震惊！
“这……”
莱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家族的宝库里收藏着一面矮人大师打造的秘银魔镜，那是父亲花了五百金币从拍卖行拍下来的珍品。
但就算是那面秘银镜，照出来的影像也带着一层朦胧的魔法光晕，远远无法达到如此清晰的程度！
这面镜子里的影像，简直就像把他的灵魂剥出来按在镜面里一样！
“怎么……可能……”
莱昂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
“大人，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德叔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
瓶身是透明玻璃材质，里面盛放着淡金色的液体。瓶口用精致的软木塞封着，外面还缠绕着一圈丝带。
德叔拧开瓶塞。
刹那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晕开。
那不是普通香水的浓烈扑鼻，而是层次分明、优雅高贵的复合香调。
前调是清新的柑橘和薄荷，中调是温柔的玫瑰和茉莉，尾调则带着淡淡的檀香和麝香。
三种香调交织融合，竟形成了一种让人心神宁静、又忍不住想要深呼吸的独特气息。
莱昂只是轻轻嗅了一下，呼吸就急促起来。
他用过帝国最顶级的香水，但和眼前这瓶相比……
那些所谓的“珍品”，简直就是街边小贩兜售的劣质花露水！
“这……这是……”
莱昂的声音都变了调。
“镜子……香水……”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死死盯着那个小木箱。
震惊的眼神里，逐渐浮现出疯狂的贪婪。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管家，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确定，这些真的是从凛冬领那种破地方弄出来的？”
“千真万确，大人。”德叔郑重点头。
莱昂的呼吸彻底粗重起来。
“难道说……”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压得极低：
“最近贵族圈子里那些传闻……是真的？！”
“莱恩那个废物……真的挖到了上古遗迹？！”
只有这个解释！
只有传说中失落的上古文明，才可能拥有如此超越时代的炼金技术！
一想到这里，嫉妒和占有欲像毒蛇一样攫住了莱昂的心脏。
上古遗迹！
里面藏着的，可能是让家族晋升公爵、甚至问鼎侯爵的无尽财富！
那是属于伟大的洛希尔家族的东西！
凭什么，
凭什么被一个卑贱的私生子占有？！
凭什么被一个觉醒了废柴魔法的耻辱占有？！
“他莱恩算个什么东西……”
莱昂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绸领巾，用力摔在地上：
“德叔！”
“在，大人。”
“备马！召集我的亲卫骑士团！”莱昂的声音冰冷而狠戾，“我要亲自去一趟凛冬领！”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废物到底找到了什么！”
“如果那里真的有上古遗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那就必须把它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手里抢过来！遗迹是洛希尔家族的，不是他一个私生子配染指的！”
“如果传闻是假的……”
莱昂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那就当是去北境雪原上打猎，顺便……好好教训一下我那个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废物弟弟。”
“大人，不可！”
就在莱昂的野心和贪婪膨胀到顶点时，老管家德叔突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地打断了他。
莱昂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脸上浮现出被打扰的不悦。
“德叔，你在教我做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大人。”德叔的腰弯得更低了，但语气却没有丝毫退让，“只是，在我看来，您现在亲自前往凛冬领，并非明智之举。”
他抬起头，浑浊但精明的眼睛直视着莱昂。
“在我从风行城回来之前，专门派人去木山子爵的领地打探了一番。”
“木山子爵？”莱昂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个只知道盯着自己钱袋的贪婪蠢货，他那里能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有的，大人。”德叔严肃地说道，“您还记得不久前，您派去支援银月精灵的那支卫队吗？”
提到这件事，莱昂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当然记得！
他是交代了卫队首领，让他见机行事，情况不对就立刻撤退，保存洛希尔家族的实力。
可他没让那个蠢货直接抛下盟友，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一个扭头就跑啊！
这件事，让他莱昂·凡·洛希尔在整个北境的贵族圈子里都快成了一个笑话！
“懦夫！”
“背信弃义的洛希尔！”
这些风言风语，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就连远在家族领地的父亲，洛希尔伯爵，都专门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来痛骂他，说他丢尽了洛希尔家族的脸面！
这是他上任红叶领领主以来，遭受过的最大耻辱！
“那件事，和现在有什么关系？”莱昂强压着怒火，冷冷地问道。
“关系重大，大人。”德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据我打探到的消息，在我们的卫队撤退后，木山子爵的军队也很快就撑不住了，西南方的精灵防线濒临崩溃。”
“就在那最紧急的关头，一支名为‘红星’的佣兵团，赶来支援。”
“红星佣兵团？”
莱昂皱起眉头。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的，大人。他们自称是被凛冬领雇佣的。”
德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听那些从战场上侥幸活下来的木山领士兵说……那支佣兵团的实力，非常……非常恐怖。”
“他们悍不畏死，面对比自己高大数十倍的深渊魔物，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是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样，兴奋地冲了上去。”
“而且，他们还拥有一种……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威力巨大的爆炸魔法道具。像不要钱一样乱丢。”
德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一个士兵告诉我，他亲眼看到，连大地骑士都破不了防的深渊掘进者，被几个佣兵抱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包裹，冲进了深渊掘进者的嘴里。
然后它体内传了几声闷响，腹部就炸开了。”
会客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莱昂脸上的傲慢和轻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连大地骑士都破不了防的魔物被炸开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种威力，都比得上帝国军工坊里那些精锐的炼金炸弹了！还像不要钱一样乱丢？
德叔看着莱昂变幻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继续加了一把火。
“大人，您想一想。您现在就这么带着一队卫兵过去……”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如果莱恩那小子，被您逼得狗急跳墙，动用了那支疯子一样的佣兵团和那种恐怖的爆炸物……”
“万一……对大人您不利，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莱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反驳，想大声呵斥德叔是在危言耸听，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可以鄙视莱恩是个废物，但他不能无视一支能正面硬撼深渊巨兽的恐怖军队。
他引以为傲的千人卫队，在那样的力量面前，恐怕真的不够看。
会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莱昂粗重的呼吸声。
他那颗被贪婪和嫉妒烧得滚烫的心，第一次，被浇上了一盆冰冷的凉水。
莱昂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
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被德叔那句“万一对大人您不利”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尖锐得刺耳：
“他敢？！”
莱昂猛地挥手，将桌上的红茶扫落在地。
砰！
名贵的骨瓷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我是谁？莱昂·凡·洛希尔！洛希尔伯爵的嫡次子！帝国册封的子爵！”
他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他莱恩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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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个被家族扫地出门的废物！”
莱昂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咆哮。
“他敢对我出手？这是要背叛家族！挑战帝国的贵族法则！”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充满了贵族与生俱来的傲慢。
然而德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年轻贵族的愤怒，大多数时候只是色厉内荏的伪装。
果然。
莱昂的咆哮声渐渐弱了下去。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德叔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人说得对。”
他先给予肯定，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大人……”
德叔凑上前，压低声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莱昂皱起眉头。
“北境行省现在是什么局面，您比我清楚。”德叔继续说道，“两个侯爵和北境总督僵持不下，谁也不服谁。”
“而凛冬领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
“远离帝国权力中心，连驻军都懒得去巡逻。”
他停顿了一下。
“莱恩那小子，如果真从上古遗迹里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力量……”
“人心是会变的，大人。”
德叔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万一他被力量冲昏了头脑，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就算事后家族和帝国能为您复仇，将他碎尸万段……”
“可对您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莱昂的呼吸滞了一下。
德叔继续说：
“您的生命何其尊贵。”
“岂能拿来和一个废物赌万一的可能性？”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莱昂内心最深处的怯懦。
是啊。
他可以死后享尽哀荣。
家族会为他复仇，帝国会为他正名。
可他死了就是死了。
他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
还没当上伯爵，还没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
用自己金贵的性命，去和一个被家族放弃的废物赌气？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莱昂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晴不定的思索。
他开始权衡利弊。
德叔见状，知道火候到了。
“所以，大人……”
他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方案。
“依老奴看，您不如先回一趟启明城。”
“回家？”莱昂皱眉。
“是的，大人。”
德叔眼中闪过精光。
“您亲自回去，把凛冬领的事情原原本本向伯爵老爷汇报。”
“上古遗迹，神秘的红星佣兵团，还有那些恐怖的爆炸物……”
“这可是关乎洛希尔家族未来兴衰的大事！”
“伯爵老爷必然无比重视。”
德叔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而您的领地，离凛冬领最近。”
“为了查清此事，伯爵老爷肯定会授权您，代表整个洛希尔家族前去‘勘察‘和‘问询‘。”
莱昂的眼睛微微眯起。
“到时候……”
德叔继续说道。
“您带着伯爵大人的信物，带着家族的谕令，光明正大地前往凛冬领。”
“那就不再是您个人的行为。”
“而是代表着整个洛希尔家族的意志！”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那个废物莱恩，他再有实力，再有那支疯子军团……”
“他敢对代表家族的您动手吗？”
“他敢违抗伯爵大人的命令吗？”
莱昂的呼吸急促起来。
“到那时……”
德叔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只能乖乖跪在您面前，将上古遗迹的一切双手奉上。”
“而您，兵不血刃，拿回本该属于家族的一切。”
“还能在伯爵大人面前立下大功。”
莱昂的眼睛亮了。
这个计划……
简直完美！
既避免了直接冲突的风险，又占据了法理和道义的制高点。
还能顺便在父亲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安全、体面、高效。
这才是贵族解决问题的方式！
用规则和权力去碾压，而不是像个莽夫一样打打杀杀。
莱昂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
故作沉吟了片刻。
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端起仆人新换上的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
优雅与从容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那就听你的。”
“我明天就动身，先回家一趟。”
他瞥了一眼窗外。
视线穿透数百公里的距离，落在那片冰天雪地的凛冬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让那个废物，再多快活几天吧。”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那幅画面，
莱恩跪在他面前，颤抖着双手，将上古遗迹的钥匙恭恭敬敬地奉上。
那些精美的镜子，那些奢华的香水，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全都是他的。
是洛希尔家族的。
莱昂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已经闻到了胜利的香气。
...
凛冬城，南城门。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新建的水泥城墙上，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今天的南城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城门内外，乌泱泱地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结束了一天“搬砖”日常，正准备下线的玩家。
但他们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冲向宿舍区，而是不约而同地聚集在这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着南方那条被白雪覆盖的道路尽头望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来了吗？来了吗？怎么还没到？”
“别急啊，论坛上不是说了吗，大概就是今天下午到。”
“卧槽，我好激动啊！咱们凛冬领的第一支远征商队，这可是衣锦还乡啊！”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这次去的是风行城！不知道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玩家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气氛热烈非凡。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来了！快看！我看到他们了！”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正在逐渐变大。
那是一支由十几辆雪橇车组成的队伍，在几十名骑着战马的护卫的簇拥下，正缓缓向着凛冬城的方向驶来。
“卧槽！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回来了！全村的希望回来了！”
“兄弟们！迎接英雄了！”
整个南城门瞬间就沸腾了！
玩家们兴奋地呐喊着，挥舞着手臂，有的人甚至爬上了城墙，朝着远方的车队使劲地招手。
那场面，比当初打退土匪的时候还要热闹。
对于这群被困在新手村快要发霉的玩家来说，【大三元】的商队，代表的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贸易活动。
它代表着探索、远方，以及与这个真实世界更深层次的互动。
他们是第一批走出凛冬领，去见识外面广阔天地的“勇士”。
车队越来越近，玩家们已经能看清护卫队员们那一张张既疲惫又兴奋的脸。
为首的，正是这次商队的领队，id为【大三元】的男人。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虽然满脸风霜，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只有经历过风浪的人才有的沉稳和自信。
“牛逼！”
“欢迎回家！”
“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冒险啊！我也想去！”
玩家们热情地涌了上去，将商队团团围住。
【大三元】勒住马缰，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而热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翻身下马，对着众人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托大家的福，还算顺利！都回来了！”
“元哥，这次赚了不少吧？看这车队，拉了这么多货！”【上单已自闭】挤上前来，用力地拍了拍【大三元】的肩膀。
“哈哈，还行还行。”【大三元】打了个哈哈，没有细说。
他目光一扫，却发现队伍里不少玩家都挂着彩，还有些人的装备破破烂烂，显然是经历过不止一场恶战。
“元哥，路上不太平吧？我看几个兄弟甲都裂了。”【全服公认老好人】关切地问道。
“嗯，碰到几波不长眼的强盗，都解决了。”【大三元】轻描淡写地说道，但眼尖的玩家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寒意。
“妈的，敢抢我们凛冬领的商队？活腻歪了吧！”
“元哥，坐标发出来，我们组团去把他们老家扬了！”
玩家们义愤填膺，一个个嚷嚷着要给商队报仇。
“行了行了，都是小事。”【大三元】笑着摆了摆手，他不想把紫竹领那种糟心事拿出来影响大家的心情。
他对着身后的队员一挥手。
“兄弟们，把咱们带回来的‘土特产’，给大伙儿开开眼！”
几名队员立刻会意，笑着从一辆雪橇车上抬下来几个大箱子。
“哟！还有礼物啊！”
“元哥大气！”
玩家们的好奇心瞬间被调动了起来，纷纷围了过去。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什么稀有材料，而是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炼金道具。
有能短时间增加力量的“蛮牛药剂”，有能射出冰锥的魔法卷轴，还有一些附带了微弱“锋锐”效果的匕首。
“这都是我从风行城黑市上淘来的小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都挺实用的。”
“我跟你们说，这玩意儿叫‘炎之手’，冬天挖矿的时候揣一个在怀里，别提多舒服了！”
“还有这个！‘蜘蛛攀爬手套’！”他抓起一副表面布满吸盘的皮手套，丢给旁边的【上单已自闭】，“老单，试试？”
【上单已自闭】戴上手套，往旁边的城墙上一拍，整个人竟然真的像壁虎一样挂在了垂直的墙面上。
“卧槽！这个屌！以后跑图神器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还没完呢！”【大三元】又拿起一颗不起眼的灰色圆球，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这可是压轴好戏——‘强光致盲弹’！要是野外碰到打不过的精英怪，或者想阴人的时候……”
他说着，作势要往人群里扔。
“卧槽！别！”
玩家们吓得哇哇乱叫，抱头鼠窜，引得商队成员哈哈大笑。
【大三元】像个热情的小贩，挨个介绍着这些“土特产”的功能。
“元哥，这玩意儿怎么卖啊？”一个玩家迫不及待地问道。
“卖什么卖！”【大三元】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谈钱多伤感情！”
“这样吧，成本价给你们，就算交个朋友！图个乐呵！”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啊，数量不多，先到先得！”
这话一出，玩家们瞬间就炸了。
“别啊元哥！见外了不是！”
“就是！你辛辛苦苦从风行城背回来，怎么能让你亏本呢！”
“这样吧，咱们也别让你为难，市场价，打个八折！怎么样？”
“八折？你看不起谁呢！”另一个玩家立刻反驳，“元哥是咱们自己人！最少也得三折！”
“三折你大爷！你当地里长出来的啊！”
“五折！不能再多了！”
一群人为了折扣率，竟然当场吵了起来。
【大三元】看着这充满喜感的一幕，哭笑不得。
最后，在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这批“土特产”以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六折价格，被热情的玩家们一抢而空。
【大三元】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星界币，心里乐开了花。
其实，所谓的六折，基本就是他在风行城的进货价，也就搭了点路费。
不亏，谁让大家都是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