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抽。”
阿尔乔姆认命地接过来,拔下克里明特的过滤嘴,再插上自己的,也吸了一口。
“迪米特里巡演去了?”克里明特问。
“去智利了。”阿尔乔姆说。
“他们巡演可真不少。”克里明特眯起眼睛,“哎,还记得前几年在香港?”
“记得。”阿尔乔姆说,“说什么终于有机会去香港玩了,结果巡演日程紧得我天天直想吐,玩什么玩。”
“谁叫你首演前都紧张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呢。”克里明特说,“那个《绿宝石》,天哪,你差点念叨死我。”
没错,首演之前,阿尔乔姆每天惴惴不安地厚着脸皮让克里明特陪他半夜在酒店走廊里过动作,最后醉酒归来的其他房客下错了电梯楼层,一出电梯就看到两个高个子俄罗斯人穿着睡衣在楼道里施法一样地比比划划,直接就投诉到了酒店前台,险些报警,说半夜有人在招鬼。
实际上《绿宝石》作为《珠宝》的第二部分,由一组双人和一组三人组成,两组各有一个男演员,在这趟巡演里就是阿尔乔姆和克里明特——他们两个人都是首演。但克里明特吃得下睡得香,只有阿尔乔姆精神紧张到快崩溃。
这轮演出结束,后来克里明特先被调整去跳《钻石》了。再后来,现在,阿尔乔姆也在跳《钻石》了。《钻石》只有一对主要演员,男女各一。克里明特和阿尔乔姆已经很久没有以主要角色同台过了。
“你现在只跳《钻石》了吧。”克里明特说。
“我也就跳跳‘俄罗斯风格’了,”阿尔乔姆说,“《绿宝石》我也想不明白啊。”
“少来,”克里明特边说边喷出一口烟,“我现在有时候还排上《绿宝石》呢,想你啊!现在另一个男的谁跳?今年从莫斯科舞蹈学校来的应届生!真是笨死我了,带不动!”
阿尔乔姆朝奥斯卡和伊格的座位瞥了瞥。
“放心,”克里明特说,“他俩都是瓦岗诺娃的,最喜欢听人骂莫斯科舞蹈学院的毕业生了。”
就这么胡诌乱扯了一会儿,阿尔乔姆感觉有点轻飘飘的,可能毕竟是他很少抽烟,他忽然感叹道:
“好像很久都没和你这么聊过了……”
“就你和我,出来吃饭聊天,乔尔玛,”克里明特接到,“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上学的时候我都不太敢找你玩呢。”阿尔乔姆说。
“为什么?”克里明特诧异道。
“觉得你……”阿尔乔姆想了想,“很酷。怕你不带我玩。”
“哈,说对了,肯定不带你玩。”克里明特开玩笑道。
奥斯卡忽然凑了过来,“嘿,克里明特,”他递了块糕点给克里明特,“尝尝?”
“什么啊?”克里明特问,“硬的软的?”
“那我还敢给你硬的?”奥斯卡说。
“我还不知道你,整天胡来。”克里明特说。但他还是接了过来,接着从桌上的餐巾纸盒抽了一张纸巾,垫在手上,把这块看上去像绿色的布朗尼的东西掰成两块,把垫着纸巾的那一块递给了桌子对面的阿尔乔姆。
阿尔乔姆伸手接了过来。奥斯卡已经转身又和来的时候一样突兀地跑了。
奥斯卡虽然是英国人,但俄语说得不错。阿尔乔姆忽然想起了他的英国同学。
“你还记得咱们班上那个英国人吗?”阿尔乔姆问。
“亨利?”克里明特已经在咬那块布朗尼了,“记得。怎么了?”
“他后来是不能跳舞了吧?”
“嗯。”克里明特说,“但人没事,没残疾。后来找了个普通工作吧好像,不知道了。”
阿尔乔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还是觉得很惋惜。他还记得毕业考试的时候,民族舞的那一段,最先上台的是他和克里明特,再然后就是夹在他们中间、后面一排的亨利。他们在侧台等上台的时候,亨利还短暂地把他手搭在他和克里明特肩上。他们谁都没说互相打气的话,因为那个时候只要一个短暂的触盆,或者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