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不会原本这场是来看阿尔乔姆的?
阿尔乔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是没有花。没有送给阿尔乔姆的花,但是克里明特谢幕的时候拿到了一束,他给叶卡捷琳娜了。之后真正散场,他们一个跑得比一个快,那束花要么是工作人员拿到化妆间去了,要么可能是叶卡捷琳娜带走、或者以她的性格,转送给哪位导师了。
连阿尔乔姆和克里明特都是临上场才知道换人,印刷的演员表都只来得及临时修改。以露德米拉的习惯,她把花带进剧院之前会拍照,然后会@一下要送的演员。
今天阿尔乔姆完全没收到过instagram的圈人提示。
他点进露德米拉的账号,从克里明特的谢幕开始往下翻。确实有那束花,她在花店的时候照了店员扎到一半的花束,在图片描述里@了克里明特。
是下午。
第102章
阿尔乔姆犹犹豫豫地从手机上抬起头,看看身旁的克里明特。
不知道克里明特在和谁聊天呢,聊得这么开心。
“你看什么呢?”阿尔乔姆问,“一直傻笑。”
“没什么。”克里明特说完,直接把手机放下了,转头看向阿尔乔姆,“怎么了?”
“没……”阿尔乔姆转而哑口无言,过了片刻才说,“我就随便问问……”
“哦。”克里明特应道,接着又拿起了手机。
阿尔乔姆又盯着克里明特看了一会儿。
他好像很少看到克里明特笑。尤其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克里明特看他的表情总是有点复杂。非常偶尔的时候,他才能碰到克里明特由衷地笑出来的样子。
克里明特好像根本就不喜欢和他共处一室。尤其是他们几乎每天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之后。
克里明特从来没拒绝过和他同床共枕,但也仅此而已。
“克里姆,”阿尔乔姆躺下来,枕着手臂,看着克里明特,“你要是明天不想和我去伦敦眼,也不用勉强……”
“我没说我不想。”克里明特说,“别莫名其妙给我扣帽子。”
和阿尔乔姆说话似乎不影响他打字。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阿尔乔姆问。
“我没说过。这是你说的。”克里明特答道。
阿尔乔姆沉默了一会儿。他就是想和克里明特聊聊天,起码像两个互不讨厌的床伴一样,扯些有的没的。不过现在似乎不是个好时机。
于是他拿起了床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短篇集,继续读那篇《小英雄》。这篇故事他读过,不过他还是很喜欢——或许只是因为开篇的那一句“在我快要十一岁的时候,我来到了莫斯科……”
等他读到了一半,克里明特才发话:“睡觉吗?我要关灯了。你可以留个台灯。”
“睡吧。”阿尔乔姆应道。
克里明特按下了床边的电灯开关,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阿尔乔姆下意识地往克里明特身上靠了靠。他不怕黑,哪怕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没怕过;但他害怕孤独。
“你从来不会觉得热吗?”克里明特问。同时他把手臂搭到了阿尔乔姆腰上。
“不会啊。”
没了下文。
阿尔乔姆再度打破沉寂道:“克里姆,你跟我以外的男人睡过吗?”
“睡过。”克里明特说。
“跟……谁?”阿尔乔姆问。
“名字记不得了。”克里明特说,“网上认识的。后来也没见过。”
“……有多少个?”
“一个。”克里明特说,“没什么意思。”
阿尔乔姆又往克里明特怀里钻了钻。太多的想法在他头脑中打转,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会为了女人离开我吗?像弗拉迪斯离开了瓦洛佳那样?
——我们算是在一起吗?还是什么关系也没有?
——那你会有那么一天,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晚安。”阿尔乔姆说。最终他其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晚安,乔尔玛。”克里明特应道。
他们来到泰晤士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