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欢快地叫了两声。


    米哈伊尔的眼神软了软。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身体变化的影响，徐云变成小鹿之后，性格比人形时更加外放，一举一动都很天真活泼。


    当然，也可能是皮肤加成……


    他摸着徐云的鹿角，满怀忧思：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公仪沛举着光脑录像，然后通过加密频道发送给林薇。


    林薇查看视频，不可置信地拉着进度条看了两遍。


    她皱着眉，给公仪沛发消息：【看视频看不出什么，你们先观察一下，看她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林薇脸色更冷。


    共和国历史上从没有过向导畸变的记录，徐云是第一个。


    林薇只能根据徐云的情况做出推测。


    现在最坏的情况，就是和哨兵的完全畸变一样，堕化成没有理智的畸变种。


    但是从视频中来看，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她现在的状态倒是有点像之前中了进化会药剂的哨兵们……


    林薇拧眉思索起来。


    ……


    虞休在厨房里拿着光脑，在搜索框里打出几个字：【鹿能吃鸡肉吗？】


    想了想，他又在前面加了个字——【小鹿能吃鸡肉吗？】


    搜索结果：【不建议喂。】


    姬淡拿着刚从后院鸡窝里摸出来的热乎乎的鸡蛋，凑过来，问：“鹿鹿能吃鸡蛋吗？”


    虞休瞥了他一眼，输入问题——结果：【不建议喂。】


    姬淡失望地把鸡蛋放在保鲜室里。


    只能等云云恢复了再给她补身子了。


    虞休把菜单都问了一遍，答案统统是【不建议喂】。


    虞休：……


    他换个问法，重新问。


    【小鹿能吃什么？】


    【野外吃青草、灌木叶、浆果，人工养殖可以投喂玉米秸秆、苜蓿、豆粕、麦麸……偶尔投喂苹果、胡萝卜、红枣、花生等新鲜果蔬。】


    虞休看着这串文字，陷入了沉默。


    通篇看不到一个肉字。


    这和虐待有什么区别？


    会营养不良的吧？


    但是小鹿就是这么吃的……


    虞休纠结了一会儿，决定问医生。


    虞休：【林医生，云云现在吃什么比较合适？】


    林薇：【正常吃。】


    正常吃……是按人类的食谱正常吃，还是按照鹿的食谱正常吃？


    虞休思考了一下，问了这个问题。


    林薇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之前那批哨兵变成动物后，难道是按照动物的食谱来喂的？


    等等……也不是没可能啊。


    她谨慎地问：【之前的哨兵，你们怎么喂的？】


    虞休：【和我们吃的一样。】


    他的解释是，哨兵哪有那么讲究，随便吃点，能饱就行。


    林薇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主要是不清楚现在徐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也不敢随便建议。


    只能和虞休说：【你问问徐云，看她想吃什么。】


    虞休眉头松了松，用篮子装了些食材，找徐云去了。


    -


    徐云正在沙发上卧着，脖子搭在公仪沛的腿上，和他一起看动画片。


    公仪沛从早上开始，就守在徐云身边寸步不离，生怕一个没看住，她又出事了。


    徐云知道他担心，也不到处走。


    干脆窝在他怀里，时不时用湿润的鼻子去触摸他的手背。


    虞休过来，把篮子放在徐云面前，问她：“你想吃什么？”


    现在时间还早。


    徐云起床后，练习了一会儿走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肚子早就饿了。


    她伸着脖子，挨个儿嗅过去。


    变成小鹿后，她的嗅觉非常灵敏，一下就闻到了浓烈的腥味儿。


    她避开肉类，闻了闻果蔬。


    苹果闻起来香香的。


    她张开嘴，一口咬住。


    “吃这个？”虞休目光扫过篮子里的肉类，问：“不吃点肉吗？”


    徐云摇头。


    她感觉现在肉类对她的吸引力没有这颗苹果大。


    “好吧。”虞休伸手去接苹果，说：“我给你切成小块。”


    这颗苹果太大了，徐云的小鹿嘴不好啃。


    她松开牙齿，苹果落到虞休手上，果皮上印出两排浅浅的牙印，还沾着点口水。


    虞休笑了一声。


    徐云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望着他。


    她现在是小鹿，沾点口水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觉得可爱极了。


    虞休脸上挂着笑，掏出小刀，将苹果切成小块。


    公仪沛更是对着苹果拍了张照片，放到加密文件夹里。


    ？


    存黑历史照片？


    徐云回头看他，用鹿角抵着他的额头，死亡凝视。


    公仪沛不敢动，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徐云睁大眼睛，用力眨了眨。


    删掉！


    公仪沛也眨眨眼睛：“看不懂。”


    徐云气得“呦”了一声。


    虞休趁机伸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苹果。


    徐云下意识一嚼。


    脆脆的，好吃！


    小鹿嘴上的胡子随着她的咀嚼一动一动的。


    公仪沛快被萌晕了，痴痴地盯着她，嘴里呢喃着：“宝宝好可爱啊……”


    其他人听到公仪沛这么一说，全围了上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徐云看。


    就连还在厨房做饭的姬淡都过来了。


    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的徐云：……


    她咔吧一下闭上嘴。


    虞休又拿叉子叉着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再吃一块？”


    徐云朝另一边扭头。


    公仪沛也叉了一块苹果，哄她：“怎么不吃了？”


    徐云斜眼看他。


    公仪沛小声嘀咕：“就是很可爱啊。”


    徐云用嘴筒子给了他一下。


    公仪沛捂着被撞到的地方，傻笑。


    是亲，不是撞。嘿嘿。


    江鱼眼巴巴看着徐云，问她：“云云，你不吃了吗？”


    徐云看着周围一圈期待的目光，沉默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咬住了苹果。


    然后面无表情地嚼得嚓嚓响。


    米哈伊尔拍了下来，做了个动图，发在家庭群里。


    昨晚连夜出门做手术，现在正在返航途中的贺舜点开群聊，看到这个动图，问了一句：【这个表情包哪里来的？看着笨笨的。】


    米哈伊尔沉默了下，温和的脸上勾出一抹冷笑。


    没品的东西。


    他动了动手指，回复他：【这是云云。】


    贺舜：【？】


    贺舜：【？？？】


    他紧急撤回第一句话。


    公仪沛：【已截图。￣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