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虚影消失。
“原来是这样啊……”元知喃喃道。
在【洞悉】之下，一切事情全部明朗。
元知总算知道了徐云的情况。
怪不得林薇最近老是跟她抱怨徐云善变。
徐云懵懵的：“是哪样？”
元知松开手，临走时还顺手又捏了一把。
她轻描淡写地说：“你的精神图景不是消失了，是本来就没有。”
上次元知使用【洞悉】天赋的时候并没有发觉，看来果然是被徐云给耍了。
徐云皱眉不解，“什么叫本来就没有？”
元知同她解释：“你十年前精神图景就崩塌了，当时就没了。”
徐云：“……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元知奇怪地看她：“你以为当年那么多向导在忙活什么？”
不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吗？
徐云闻言沉默下来。
元知没在意她的沉默，继续说道：“当年我用心锚帮你护住精神核心，静和用生命坚守维持你的生机，其余向导一直在试图修复你的精神图景。”
“结果你也知道，你一直沉睡，精神图景也没有成功修复……”
说到这里，徐云忍不住打断她：“但是我后面进去过，也有精神体。”
元知轻描淡写地说：“那不是你自己捏的吗？”
什么叫自己捏的……？
想起会变化的九色鹿，徐云悚然一惊。
元知略带玩味的问她：“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精神图景修复了？”
徐云陷入思索：是啊，谁跟她说她精神图景修复了的？
时间有点久远了，她想了半天，发现竟然是傅玉泉那个不靠谱的庸医！
当初她刚从培育舱里苏醒，傅玉泉就说她的精神图景修复了。
后来她就一直没怀疑过。
徐云：……
徐云简直快气笑了。
徐云组织了一下语言，没有回答元知的这个问题，而是问她：“所以，我的精神图景和精神体本来就是没有的？”
“是。”元知点头。
她安慰徐云：“所以放宽心，你现在的情况很正常。”
反正本来就没有。
徐云木着脸问她：“那我现在怎么办？”
元知：“可以再捏一个嘛，想要啥样的就捏啥样的。”
徐云：“……你认真的？”
元知坦然点头：“我认真的。”
“不过，我觉得也没必要执着于精神图景。”元知说。
徐云满脸疑惑地看向她。
元知淡淡道：“精神图景从另外一种角度来看，也可能是对向导的限制。”
人的思维是无限的。
但是精神图景却是有限的。
假如把精神力比喻成水，那么精神图景就是盛水的容器。
精神图景虽然可以拓宽，但是终究有极限。
然而精神力的增长是没有极限的。
理论上，只要精神图景装得下，它就会一直增长下去。
精神力强大到元知这种程度，她的精神图景已经扩张到极致。
就算如此，她在使用力量的时候也总会隐隐感觉受到桎梏。
更遑论徐云这种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的精神力了。
情绪侧的天赋很不讲理。
受到的情绪冲击越大，精神力增长就越快。
据她所知，之前徐云就因为精神力太多而溢出过。
而现在……
“你的精神力过于庞大，没有精神图景反而是件好事。”
换成其他人，元知不敢这么说。
但是徐云现在活蹦乱跳的，可见对她确实没影响。
徐云听她这么说，默然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涩然的开口：“但是我现在连精神力都感觉不到……”
元知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叹了一声：“你当然感觉不到了。”
这雨都从东部军区主星下到中央星来了。
元知朝徐云摊开手，“手给我。”
徐云没有丝毫犹豫，把手放上去。
两人双手相触的一瞬间，属于元知的精神力穿透她的手掌，瞬间抵达脑海。
徐云眉心突然亮起微光。
她不自觉地闭上双眼。
元知收回手，支着下巴看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窗外，天色骤变。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
朗朗碧空中，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徐云身体一软，倒伏在桌面上。
元知摁下身旁的响铃。
书房门打开，守卫哨兵和阿萨尔一同快步进来。
“云云！”阿萨尔见徐云趴在桌面上，顿时惊慌起来。
“别担心。”元知撇了撇茶沫子，抿了一口热茶，说，“只是睡过去了。”
阿萨尔绷着脸，想要弯腰将徐云抱起。
元知指了指一边的沙发：“抱到那儿去睡吧。”
阿萨尔一怔，瞬间明白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徐云放在沙发上，从空间钮中取出薄毯给她盖上。
做事还算妥帖。
元知满意地点头。
她挥手让守卫哨兵出去，留下阿萨尔和他询问情况：“这几天她的情绪变化挺大吧？”
阿萨尔神情整肃，答道：“是的，而且比平时更外放一些。”
这和徐云的性格有点不一样。
“噢，这是正常的。”元知淡淡点头，“回去多关心关心她。”
徐云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很淡的人，再加上之前的自毁情绪触发了心锚的压制，情绪波动就更小了。
但是这次战争带给她的情绪冲击太大了，再加上心锚破碎，浓烈的情绪反噬其身，情绪不稳定也是正常的。
幸好她的精神力还知道离家出走，把多余的情绪宣泄掉。
不然现在徐云的心理状况只会更加糟糕。
元知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徐云的额头，然后说：“现在暂时没事了，你带她回去吧。”
“动作轻点，别吵醒她。”
“是！”
-
在阿萨尔抱着徐云离开后，元知拨通光脑，一看到那边的景象就笑了：“哟，还在下？”
林薇披着雨衣，按着狮子抽血。
雨水沿着雨衣帽檐滴到狮子鼻尖，狮子不满地嗷呜一声。
林薇看都没看，反手抽了它一下：“叫什么叫。”
她动作不停，迅速地抽针止血，然后才起身松开大狮子，对元知说：“已经小了很多了。”
狮子畏惧地看了一眼她手上那支巨大的针筒，连滚带爬地缩到角落，隔着铁丝网紧紧挨着另一边的老虎，低声呜呜抱怨。
老虎撩起眼皮看了狮子一眼。
元知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向狮子：“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