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是。”


    洛岚在深思熟虑之后，说了这句进可攻、退可守的话。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徐云懵了会儿。


    随后才反应过来。


    洛岚的意思是——他可以是哑巴。


    “你来真的？”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徐云惊讶的看过去。


    洛岚沉着脸点头。


    徐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你怎么变哑巴？”


    洛岚点开光脑，伸到徐云面前，给她看购买订单。


    徐云一看，眼睛倏地就瞪大了。


    洛岚还在一边解释：“明天应该能收到。”


    他前几天就已经下单，按理说应该早就收到了。


    但是因为变更了收货地址，在中转站滞留了些时间，要明天才能送达东部军区。


    洛岚说完后，自觉完美展现了超强的行动力，属于加分项。


    于是低头看向徐云。


    徐云的心情……有些微妙。


    想笑，又感觉有点无语。


    再一看洛岚垂着脑袋，邪气十足的一张脸冷冷的板着。


    一双黑色的狭长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莫名透出几分乖巧。


    徐云又想叹气了。


    不是？！


    谁家好人给自己喂哑药啊？


    而且……


    在拼少少买哑药吗？


    那很信任这个平台了。


    徐云着重看了下价格，这次有进步，是券后优惠价，只要8.98。


    点进去一看，原价是11.98。


    差价三元。


    正好是官方客服补偿优惠券的价格。


    徐云算了算价格，这个价格，买哑药怕是不好使。


    不过正好能买一块纯可可脂巧克力。


    洛岚也不怕喝到巧克力酱被毒死。


    养狗人就是如此警惕。


    徐云没什么表情，退出订单详情页面，继续翻看洛岚的订单。


    洛岚见徐云查看他的网购订单，喉结不自在地滚了滚。


    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购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应该没有吧？


    —


    【已签收】页面的订单不多。


    都是些服装之类的东西，徐云还看到了上次那件9.9的背心。


    徐云粗略算了下账，这全部加起来也没多少钱。


    她右划，来到【运输中】页面。


    这里除了有洛岚购买的狗狗哑药之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徐云看到了之前那件很显身材的衣服，嘴角扬了扬。


    再往下，是一套定制的养狗套装。


    胸背、牵引绳、刻字狗牌还有定位追踪项圈。


    加起来，价格直逼四位数。


    不是9.998，不是99.98。


    而是998！


    洛岚见徐云的指尖停在这个订单页面上，握住伞柄的手指紧了紧。


    他听见徐云淡淡的疑问：“你买这个干啥？”


    洛岚脑子里头脑风暴，迅速思考这时候应该怎么回答。


    他半天没出声，徐云等得不耐烦了，反手一巴掌甩他屁股上：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啪”一声脆响。


    两人都愣住了。


    洛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一键清空。


    他皱着眉看向徐云。


    徐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略感尴尬。


    啊哦，昨晚打顺手了，今天还没调过来。


    徐云心虚地移开目光，看向伞沿处珠串般滚落的雨珠。


    雨变大了许多，偶尔经过的哨兵都跑进塔里躲雨去了。


    只有他们两个还举着一把雷霆巨伞在雨中漫步。


    发现人生没有观众，徐云明显松了口气。


    她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的癖好。


    至于打了洛岚屁股这件事……


    她打一下怎么了？


    上次洛岚都叫她打了。


    她不过是延迟满足他的愿望。


    徐云调整好心态，理直气壮地迎上洛岚的目光，表情淡然。


    她无视这个小插曲，继续催促：“快说！”


    说、说什么？


    洛岚脑子里的思路被打断，眼神一时有些茫然。


    他紧张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准备瞎编：“买来训练……”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徐云一巴掌。


    “不许撒谎！”


    —


    有一说一，洛岚至少有一件事没撒谎。


    他屁股确实翘，也确实弹。


    手感确实很妙。


    徐云两巴掌把洛岚调成了乖狗狗。


    洛岚被她打得脑子晕乎乎的。


    虽然面上还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但是眼神都清澈了。


    他面无表情，耳根通红，张口说了出来：“遛我的。”


    “嗯？”他声音有些小，徐云没听清。


    洛岚微微蹲下身，垂着头，贴近徐云身边。


    伞面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倾斜。


    水珠落到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膝盖。


    清爽的皂香穿透雨水的味道，笼罩在徐云身上。


    洛岚的声音在雨声中逐渐清晰：“我是你养的狗了，要准备好牵引绳。”


    他知道江鱼和阿萨尔都有胸背和牵引绳，徐云有时会牵他们出去遛。


    他也要。


    江鱼还有徐云送到的项圈，阿萨尔有徐云送的狗牌。


    他也要。


    他可以自己给自己准备。


    他是徐云的狗了。


    徐云看向他暗沉沉的眼睛。


    水汽凝在他长而垂的睫毛上，柔化了狼一般充满侵略性的眼神。


    在这一刻，他看起来像一只乖顺的家犬。


    淅沥雨声中，徐云歪了歪脑袋，说：“但是我已经定好了呀。”


    她像摸狗那样摸了摸洛岚的脑袋。


    然后又被硬硬的发茬扎了下手。


    “过两天就能收到了。”


    她之前给江鱼送项圈的时候，就一起定制了。


    她专门找的高端私人定制，工期比较长。


    洛岚眼神颤动了下，垂下眼睑。


    徐云戳戳他的脸颊：“怎么又不说话了？”


    洛岚嘴角动了动，迟疑地说：“我不知道说什么。”


    “哦。”徐云继续戳戳，“你高兴吗？”


    洛岚嘴角翘了翘，“高兴。”


    随即他想起什么似的，点开订单详情页，找到售后按钮。


    徐云凑过去看：“你干嘛？”


    洛岚：“退货退款。”


    既然徐云给他准备了，那这个就用不着了。


    他要赶紧退掉，这个好贵的！


    徐云不解：“定制的……不能退吧？”


    洛岚动作一顿，“这样吗？”


    他没定制过，不太清楚。


    徐云拿开他的手，说：“留着吧，两套换着用。”


    而且，这里面的定位追踪项圈……


    她怎么没想到呢？


    徐云决定重新给家里的小动物们订一套。


    既然徐云这么说了，洛岚也不再心疼钱了。


    他正准备退出拼少少软件。


    被徐云拦住：“哎，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