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安静地走廊，响起一串整齐清脆的脚步声。
身穿军装的士兵将虞休引到一间金属打造的大门前，声音隔着防护面罩传出来，模糊不清：“进去吧。”
虞休对这里并不陌生。
他已经来过两次了。
“嗯。”
虞休压了压头上的军帽，伸手推开沉重的金属门。
虞休一踏进去，金属大门骤然闭合。
房间里顿时昏暗一片。
屋顶的灯光倏然亮起。
虞休低着脑袋，等眼睛适应了光亮才抬起来，打量四周。
狭窄的房间，四面都是银白的金属墙，就连地板也是，在冷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整个房间空荡、死寂。
天花板上全景监控摄像头在缓慢的转动着，一面金属墙上缓缓裂开一个窗口，机械臂连着注射器一起探出。
“请上前，准备注射。”
虞休解开军装外套，扯松领口，衣物往后褪到臂弯，露出后颈和肩背。
他上前，转身背对机械臂。
……
隔壁监控室。
军部这次征兵的负责人盯着监控画面，沉声道：“这小子是第三次了吧？你这当老师的也不劝劝？”
白之行也坐在椅子上，眼神落在画面中的虞休身上，神情淡淡地说：“劝不了。这小子倔得要命，他爸妈都劝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虞休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清楚他的性格。
之前第二次申请的时候，他就劝过了，虞休还是一意孤行，结果差点儿把小命搭上。
想到这里，白之行眉头又是一皱，联系隔壁医疗部，确认已经待命，这才稍微放松。
监控镜头中，机械臂用棉签对虞休后颈的皮肤消毒后，将注射器扎了进去。
淡黄色的药液缓速推进体内。
冰凉的药液进入体内，很快如同火烧一般，在他的血管与肌肉骨骼间流窜，很快燃起熊熊大火。
虞休全身的血肉似乎都被这无形的大火给烧熔了，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袭来。
虞休面容瞬间扭曲，脖颈上和额头上青筋迸出，惨叫一声，踉跄着扑倒，蜷缩在地，不停翻滚。
白之行沉着脸观察着监控中的画面。
虞休的嘶哑的哀嚎回荡在窄小的房间中，被厚重的墙体隔绝得干干净净。
他身上的毛孔渗出了鲜红的血，将雪白的衬衣染红。
汗水和血水混杂着从身上蜿蜒流淌，在身下积成一滩。
他浑身的肌肉骨骼扭曲、蠕动、抽搐着。
监控室里的人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中的虞休。
一个小时过去，惨叫声渐渐微弱，就连抽搐翻滚不停的动作也停下了。
虞休趴在地面上，脑袋埋着，看不清表情。
他浑身都是血污，没有再动弹，身体的起伏也逐渐消失。
“医疗队！”白之行面色一紧，“刺啦”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呼叫。
他转身向外跑去。
被负责人一把抓住：“等等！”
负责人的视线紧紧钉在监控画面上，语气惊喜：“你快看！”
白之行扭头看去。
画面中，虞休的后背肌肉缓缓蠕动起来，鼓起两个小包。
“啵”一声破壳般的轻响。
短短的一对肉翅从小包里伸出来，颤动着展开。
白之行：“……成功了？”
“应该是吧。”
正常人也不长小肉翅啊。
负责人摸着下巴，沉吟道，“这俩鸡翅膀是嘛玩意儿啊？老白，你经验丰富，来看看你学生这是觉醒出什么精神体了？”
白之行松了口气，神情放松，坐回椅子上，继续观察。
白之行仔细看了两眼虞休后背长出来的小翅膀，说道：
“应该是禽鸟类，等长大点才看得出来是什么……”
正说着，空荡的房间里忽然卷起一阵风，虞休的头发如春草般疯长，短短几秒，便长及后腰。
与此同时，他身后肉乎乎的小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变大，长出绒毛和羽翼。
变成一对巨大的灰白翅膀，搭在他身后。
虞休放在地上的手指轻微动了两下，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露出一双金灿灿的眼瞳。
虞休嘴角动了动，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他成功了。
白之行笑骂一声：“臭小子！”
一天天的，真是要吓死他了。
负责人欣赏的看着虞休：“三次都挺过来了，命真硬！合该是我们黑塔的兵！”
……
另一边的注射间。
贺舜顶着毛绒绒的圆耳朵，浑身是血的从房间里出来。
刚踏上走廊没一会儿，就看到之前见过的伯莎歪歪扭扭地扶着墙。
他目光落在伯莎下半身的尾巴上，停顿了几秒。
伯莎刚进化成功，还不太会控制身体。
她想要把横亘出去，挡住道路的尾巴收回来，却不得其法，反倒扭成了麻花。
“不好意思。”伯莎有些尴尬地道歉。
贺舜摇摇头，跨过她的尾巴，回头问她：“需要我帮你叫伴侣进来帮忙吗？”
看伯莎这样子，没人帮忙的话，她一个人能在这里蠕动一整天。
伯莎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贺舜走出这条走廊，伯莎的几位伴侣正在这里焦急地等候。
一听贺舜这么说，赶紧向工作人员申请进去帮忙。
贺舜看了眼其中一位，心中纠结，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
还没等他纠结完，几人就跑了进去。
没一会儿，一声尖叫从走廊里响起。
贺舜：……
好吧，不用他提醒了。
贺舜转头去了隔壁的换洗间，冲去这一身血污。
等他从换洗间出来时，就看到伯莎那个口口声声说“怕蛇”的伴侣，一脸害怕的抱着伯莎的尾巴尖。
伯莎很无奈：“你害怕就松开呀。”
伴侣心里害怕，腿都软得直发抖，但双手却抱得死紧，就是不松手。
还嘴硬道：“我提前适应适应，万一以后孩子也是小蛇呢？”
伯莎：“……”
哨兵又不会通过基因继承，你在乱想什么！
不过也许是因为伴侣的这句话，伯莎刚入职东部军区，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就救下了一条小蛇。
她把小蛇带回去给伴侣养了几天。
几天后，伴侣就再也不提要生小蛇的事了。
伯莎：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