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严靳打开人的手，起身走。


    身后的人就跟上去，拿枪出来指着人，就停下，等枪一收回去，又跟了上去。


    如此反复几次，使得人怒气又冲了起来，“不要让老子动真格的，司贺年，滚回你的戏园子去。”


    “你半年没来，不知道我的戏园子已经要垮了吗？”


    司贺年上前将人的枪拿开，熟练的装回这气得眼眶发红的人腰间。


    朝人递了支烟。


    拍了拍人的肩膀，不再是戏谑的语气，“不要走你家老头子的老路，你都没你家老头子的命好，至少你妈是爱……”


    “不要在老子面前提那个该死的女人！”


    “好好好，不提不提，去我那，我陪你喝酒。”


    “滚！”


    司贺年被狠狠踹了一脚，甩开他走了。


    他看着那气冲冲回济世堂的背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霍家的男人，看来都逃脱不了一个情劫呐。”司贺年喃喃自语。


    唐小安回到店铺后不久，就看靳先生回来了，直接抓起悠闲坐在专柜处的人，到了里间，把门关上了。


    伙计们看到那火气又起来了，被唐小安摇头示意不要管，好好招待客人要紧。


    即使店里人多嘈杂，唐小安还是能听见里面的人说话的内容。


    是靳先生隐忍得快要爆炸的声音，“你他娘的到底想怎么样！你敢动司贺年一下试试！”


    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人，唐小安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但她当然知道不是外界传言的那种关系。


    虽然知道这样听墙角不好，但唐小安还是忍不住好奇。


    接下来是她大哥哥那能气死鬼的声音。


    “我没怎么啊，我就请他来给小丫头开业庆典捧个场，这也有错？靳叔你不要太不蛮不讲理噢。”


    抓起人要打人的声音，但还是忍住没有打。


    “我告诉你，霍安南，别以为用他能威胁到我，你最好别逼我不择手段，否则害的是丫头……”


    “我喊司班主来，是来救你的，靳叔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恢复得一片安静，可能是店铺外面太嘈杂的缘故，唐小安听不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了。


    很久后才传来她大哥哥很平和的一声。


    甚至都跟她开始劝靳先生一样平和。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最开始把你拉进来的最终目的也是因为这个，我现在给你离开的权利，是因为小丫头会心生愧疚，她不想你死，我便不会让你死，跟司班主走，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


    大哥哥说完就起身出来了。


    唐小安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认真招待着买药的客人。


    伙计们虽然也在招待客人，眼光都时不时瞟一瞟出来的人，和那还没出来的人。


    一直到一天结束，里屋的人都还没有出来。


    选择这么的艰难。


    到点大哥哥就走了，也没再看她一眼，更没有交流什么。


    唐小安跟伙计们嘱咐一下，让他们看着点门，里面的人让他们不要去打扰。


    她收拾东西回家去。


    刚到公交站台，一辆熟悉的军用车就停在她面前，是靳先生。


    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到沙哑的一句，“我带你去听戏，今天的你也没听上。”


    唐小安上车，跟着走了。


    一路都没有说话，唐小安也没去看靳先生的脸色，余光都能感受到很不好，这是唐小安第一次见靳先生这样颓然。


    她知道不只是因为她，里面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


    而现在带她去，就是让她了解司班主跟靳先生的关系。


    没花多久就到了出名的梨园。


    可进去后，才发现并不如传闻中的风光。


    几个学徒在练着步子，都无精打采的。


    靳先生是带她从后园进的，整个后园都穿了一遍，才到正院戏台。


    戏台已经开唱，却没有一个观众。


    靳先生看了戏台一眼，带她上了二楼的包间。


    有上茶和果盘的伙计从楼下上来招待，在楼梯口被一身白色长袍的人接住，端着上来了。


    到包间门口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学着伙计口气，敲敲门，“客人，送茶水果盘。”


    “滚进来！”


    靳先生没好气的骂人，但一听也听得出来，不是一般程度的好关系。


    没想到靳先生也有这么亲密的至交，说实话，唐小安挺替他开心的。


    人进来后，唐小安看着一下忘了礼数，盯着人，就挪不开眼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之前看的是装扮上的，她以为是化妆得漂亮，没想到真人真的是个美人骨。


    唐小安上次被容貌惊艳的还是她校花姐姐。


    这次又被一个男人的容貌给惊艳了，这是怎么长的。


    直到被靳先生按住头转了过来。


    唐小安都还是忍不住非要去看。


    那皮肤，那睫毛，那嘴唇，那修长白皙的双手，那身段。


    绝美啊。


    早知道语文课多花点心思，也不至于这么词穷。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知道这些说烂了的词。


    主要是气质，开始在车里，唐小安就被这位司班主的气质给折服，不过后面，那逗人的德行，一下把她的美好印象给打破了。


    司班主笑眯眯过来坐她旁边，马上被靳先生狠狠瞪了一眼，司班主又只得坐到靳先生旁边去。


    这一坐，两个人同框，唐小安清了清嗓子，脸颊发起烫来。


    “嘶！”


    被靳先生弹了一下额头，加狠狠瞪了一眼，拉着坐到了他旁边，顺带一脚把司班主踹到了对面。


    司班主给他们斟茶，每一个动作都是带着戏腔的，让人看着就仿佛置身戏中，端茶喝都跟着优雅起来。


    “唐老板初来，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戏，便随意选的一段，你先听着，若觉得不好，我差人再换。”


    说话也斯文起来，不似开始在车里的放浪。


    唐小安摆摆手，也学着斯文回话，“司班主客气，我不懂戏，听着都觉得好，不用特意换。”


    司班主笑笑，看向一旁的人，“你想看哪出，我为你唱。”


    “喔喔喔！”唐小安抿紧唇才没至于发出惊叹声，感觉就像看爱情小说的精彩片段一样，钻心眼得慌，都钻得她痒痒的。


    “嘶！”


    马上又被弹了一下脑门。


    还责骂了她一句，“俗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