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站教室外面,我待会再收拾你们。”
初希和江楫舟得令,一前一后往门外走。
路过方斯蕊旁边时,她听见方斯蕊吸鼻子的声音,她没敢侧头看她,怕任何眼神都可能第二次伤害到她。
她和江楫舟一起站在了教室前门外面,门关着,新的一节课已经上课了,里面传来英语老师絮叨絮叨讲课的声音。
初希低着脑袋,她不理解,明明那次家长群事件后,全班所有人都装作不知道,为什么要故意去戳破,方斯蕊以后要怎么跟大家相处。
她本来因为无意间撞破方斯蕊在帮奶奶卖早餐而被疏远就有些难过了,论朋友,她和方斯蕊之间明明就只差一步的。
人和人就是这么脆弱,轻轻一撕就是裂痕,而更薄弱的是人的自尊心。
陈家新不会明白自己这么一句话,碾碎了一个女生的自尊,那么重要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修复的,初希看见方斯蕊无措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她感同身受地觉得像是被塑料袋套住了脑袋。
她天性从来都没有变过,她就是不想看见这样不好的事情啊,她其实跟杨佳优一样敏感,她只是有些会讲大道理会安慰人而已,其实自己遇到了这种场面还是会很想哭。
因为和江楫舟并排站在一起,初希后知后觉不自在起来,轻轻吸着鼻子,在眼泪和鼻涕要流下来之前向另一边侧过脑袋,尽可能避免被他看见。
但男生跟她想象中一样敏锐,以及,他比她高出很多,微一低头就看见她脸颊上两行清泪。
初希感受到他的目光,脑袋又使劲往旁边别开了点。
直到他从校服袖子里伸出手指,碰到她脸颊替她擦眼泪,初希侧头躲了一下,没躲开,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不让鼻涕掉出来,跟颤巍巍开口:“有.......有没有纸啊?”
江楫舟:“没有,只有校服袖子,要不要?”酷暑的天气,男生声音微凉。
初希声音嗡嗡的:“不要。”
他没管她说的不要,直接强硬地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初希站着没动,任由他将她右脸颊的眼泪擦完,又将她脸一掰,继续擦左边。
擦完,却见他手突然伸进裤兜,从里面掏初一包纸巾夹在两指之间:“骗你的,有纸。”
初希一仰头,眉头蹙起瞪他两秒,她一把抓过纸巾,觉得这个人好烦好烦啊,简直想把眼泪鼻涕全部擦他袖子上算了。
她打开纸的包装,抽出一张胡乱擦了擦脸,擦完,她将脸一别开,后知后觉尴尬起来。
果不其然,江楫舟低下眼睫看她一眼,贱兮兮地不确定地问:“欸,有个人是不是刚跟我说话了?”
初希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三四点钟的光景,明晃晃的太阳照射走廊,几乎正对着他们,光是站着初希脑门上都起了一层薄汗,好在日光滤过那颗大梧桐树的叶子后形成一小片阴影,他们挨在一起,躲在这一小片阴凉之下。
站了好一会儿,初希心情平复地差不多了,开始思考蒋明柏待会要怎么收拾他俩。
初希猜他俩应该不至于挨处分,最多就是被骂,但刚才听谭嵘山打电话说陈家新牙齿掉了,估计梁学熙处分是逃不掉了。
胡乱思考了好一会儿,她忽地听见江楫舟出声:“你刚才怎么不拦着梁学熙?”
初希指节收紧,下颌线绷起:“不拦,是我我也打他。”
过了一会儿,初希问他:“你呢,你跟他关系这么好,怎么也不拦着他?”
江楫舟说:“不拦,是我我也打他。”
哦,所以整整齐齐站这儿了。
背后的白瓷砖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手贴上去,能摸到一层薄薄的、温热的粗糙感,江楫舟轻轻低语:“你好久没跟我说话了,多说点,多说点就不伤心了。”
他想,他要更强大一点,让这个世界好一点,不要让她那么伤心了,以及,能跟她站这么久好幸福啊,梁学熙什么时候能不能再打一次人。
于是,初希又听见他说:“我有点高兴。”
初希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