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感觉对女生来说稍微有些晚了,江楫舟不确定地问她:“可以吗,晚不晚?”
初希摇了摇头。
摇头.......是不可以,还是不晚的意思啊?
江楫舟正要问,初希也反应过来,她出声:“不晚。”
江楫舟买了票,跟她说:“那我们结束之后打车,我还是送你回去。”
离开船的时间还早,趁排队的间隙她和江楫舟在周边逛了逛,初希问:“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江楫舟:“没。”
河道旁边就有个夜市,夜晚人头攒动,摊位招牌的霓虹灯五光十色,江楫舟买了份炒面在小摊上坐下,也给初希买了份水果捞。
水果捞料给得很实在,初希又吃了晚饭,她搅了下表面的酸奶和爆珠,一翻动,下面的西瓜菠萝之类的水果看起来更多了,初希抬眼跟他说:“我吃不完。”
江楫舟说得简单极了:“没事,剩下了我吃。”
初希一下子绷紧唇线不说话了,害怕他真的吃她剩下的,她硬塞着没向他求救,全部吃完了。
她撑得最后一口死活咽不下去,在嘴里嚼啊嚼,最后还是买了瓶水顺了顺才勉强咽下去。
等她吃完,也差不多到开船时间了。
他们登上船,座位两人一排,初希靠窗坐下,江楫舟坐她旁边。
夜晚的河景褪去了白日的清亮,两岸灯火垂落水面,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船走过的地方,水面泛起细碎的银。
初希偏过脑袋去看坠入河水里的月亮,余光里,她知道江楫舟在看她。
她想起小时候,不记得是不是中秋了,赵锦淑和初关易吃了晚饭,一起坐在阳台边乘凉休息看月亮。
那个时候她并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看月亮,月亮不是今天来,明天也来,每天都长这个样子吗?
她睁着眼睛使劲地看月亮,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初希现在才明白,看月亮当然不会看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们根本没看月亮啊。
她脑袋微微侧着靠向船身,清凌凌的月光在她脸上流淌,她问自己:初希,你又是真的在看月亮吗?
她轻轻地抬眼,从看河里的月亮变为看天上的,她静静地,一言不发地盯着,在某一刻,她终于向自己承认,她为旁边的这个男生心动。
这一次,没有孤独和缺爱的障眼法,她如此完整,如此清醒,又如此沉迷。
主观与客观的视角,感性与理性的思考,她全都看过走过了一遍,她明明白白。
两岸一盏一盏的灯落到水里被拉成颤巍巍的长条,风一吹便碎成满河的金箔,船桨划过,涟漪平息,又慢慢拼回成一盏盏完整的河灯。
江楫舟忽然说:“给你一个东西。”
他伸出手,五指一张,竟掉出一根项链。
这是他自己收工敲的,今年五一乔钟大学放假回家,也顺便来了乔芦家里一趟,吆喝江楫舟和杨佳优一起出门逛街时他做的。
出发之前乔钟打包票说随便走一走就回来,江楫舟信了她的邪,一出门不仅逛了一整天,全程让他提东西,还出入的净是女孩儿去的地方。
比如先做了两小时头发,又在商场试了一个半小时的衣服,江楫舟每去一个地方就往那一坐开始打瞌睡,要离开了就被叫起来继续当骆驼样子提包和袋子,最后好不容易从化妆品店出来,又拉着他拐去了一家手工diy银饰店。
全场无一例外全是女生坐一排在那敲敲敲,江楫舟溜达来溜达去,不仅在里面格格不入,还被乔钟和杨佳优嫌弃地让他安静点别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最后,他打不过就加入,干脆往其中一坐,也拿起锤子开始敲。
这家店可以自己选择想做的首饰和具体图案,乔钟选了纯圆环,量了指围后既可以戴在手上当戒指,也可以挂在链条上当项链,杨佳优根据自己名字选了字母y,江楫舟则选了现在手上的这个。
他本来想六月初希生日送给她的,但初希预判到他要送礼物,提前威胁他不准送,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