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时,读到一本喜欢的故事时,甚至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无由来的满足感,她生于世界,全然拥有,如此充盈。
这种感觉和初关易去世这件事的痛苦完全相悖,初希有的时候会震惊于世界上竟存在如此相反的情感体验,且竟能同时交织于一个人一身。
存在,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不仅如此,缘分也很奇妙,她在幼儿园向这个男生求助帮她捡头绳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十年后她还会和他相遇。
不过想到这里,初希忽然记起来,这个人还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承认他和她是幼儿园同学,她想,要是后面他敢惹她,她就找个时机漫不经心提起,吓他一跳。
他的长相略变了一些,小时候有蜡笔小新的圆圆的侧脸,特别可爱,让人想捏他,现在,他面廓削净,线条利落,下颌如浅峰,骨架也一点点撑凯,带着尚未完全定型的蓬勃力道,生出清峻的少年相。
但是幸好,性格上,他依然是原本的样子。
就算他现在说出他那句中二的台词——我!是江楫舟,是这里的国王——初希也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初希忽然抬起睫毛,侧头叫他:“国王。”
她开口地比自己反应地要快,喊完的下一秒初希就后悔了,赶紧紧抿嘴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显然听见了,猛地一扭头,错愕地看向她:“你......”
初希赶紧随意捏了个谎圆过去,还不忘随意地摸了摸河岸的栏杆,以轻松的动作缓解气氛:“我就是想到郑一柄他们不是叫你江国王吗,我就学他们,随便乱叫一下,没问题吧?”
江楫舟紧张地扫她一眼,一边观察她的神色,一边向她强调:“有问题,江国王和国王是不一样的。”
初希打哈哈,语气轻快:“那我以后不乱叫了。”
忽然,他不知道是转移话题还是真心询问,初希听见他问:“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跟周彧闻啊。”
初希踢着小石子,还没说一个字,就又听见他嘴唇嚅嗫着说:“........等一下,我又不想知道了。”
河风清凉,江楫舟抄着手走在她身侧。
他觉得现在自己不是很有立场,有些问题她也不一定会回答,而且他有点不敢接受,他现在还记得她承认她喜欢过周彧闻的时候他心里钝痛的感觉,像是水草缠住脚踝把他整个人拖进水里那样窒息。
如果以后能有权限,他一定凶巴巴地底朝天问个干净。
江楫舟在心里想,初小希,有些东西如果有,你可要藏好了,可不要让我逮住机会。
空气里混着河水的潮气,散步的人影子拖得老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谁都没提刚才在船上牵手的事,甚至连“船”,“手””这样的字眼都刻意略过。
不知过了多久,江楫舟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九点半了。
这次的假期之后,节奏会变得更快,下次有机会一起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说:“我送你回去吧。”
他们打车到初希家的小区。
江楫舟送她到3号楼楼下,他站在楼道口,跟她说:“拜拜。”
说完他拿眼神看着她。
见她没反应,欲要转身往上走的样子,他轻轻开口,以一个陈述的语调说了个问句,尾音黏黏腻腻的,像丝丝缕缕斩不断的糖浆:“拜拜都不说啊。”
怎么又来,到底说个拜拜能怎样,初希被他盯着,觉得他好烦啊,靠得太近还能听见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明明已经入秋,与自己迥异的体温却让她觉得像进入了什么密闭的空间,暖,热,不透气到连心跳都在加速,想急迫地灌输点氧气。
初希将脸一别,别别扭扭地开口:“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怎么总是这么霸道啊,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江楫舟鼻音发出一声轻哼:“那总有想说的时候吧。”
初希撂下一句:“反正今天不想说!”拔腿跑了。
江楫舟走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