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地方暗地里骚扰初希。
体育馆里,他扛着羽毛球拍偷偷靠近,垫脚在她背后举拍先一步接她的球,然后将动作收得干干净净,装作清白且繁忙的路人走开。
初希又不瞎,一回头大喊他名字:“江楫舟!”
江楫舟表情无辜,不解地回头:“喊我干嘛?你要跟我一起打吗,我来了!”
秋风掠过,整树银杏便翻涌成一片金浪,一簇簇缀在疏朗的枝桠间,初希在树下捡叶子做书签,江楫舟抱着从她那抢来的笔记本凑她面前:“我也要一个。”
初希指地上:“你自己捡啊。”
江楫舟:“我就想要你给我的。”
初希招架不住他,咬着嘴唇偏过头,跑为上策:“不想理你。”
不过骚扰初希只能解决百分之五十的问题,另外一半还需要他化悲愤为动力,开始新一轮的学习。
江楫舟决定了,他不能欺软怕硬,他要硬刚难题。
初希的生物钟总会比生活老师叫起床早那么几分钟,通常是最早到教室的那批人,却好几次一推开门看见江楫舟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她问:“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楫舟不是想起这么早的,是他做梦都在被导数和圆锥曲线追杀,梦里双曲线扭曲着张开的长臂,椭圆拖着圆滑庞大的身躯,导数是一团不断翻涌的黑雾,全都叫嚣着来抓他让他偿命。
江楫舟中二病犯了的时候会觉得他是在升级打怪,他想,是他白天没把它们打趴下,再来。
进入高三,所有人就是全校的重点看守对象,一切特殊化对待,除了有单独的教学楼,单独的跑操地点,每天早上早读课前要喊三遍拼搏冲刺加油之类的口号,就连查寝也变得更加频繁。
而且还不是别的什么人查寝,得是各班班主任,学校还不会提前通知,总爱搞突袭。
通常都是一群班主任上来走到楼道了,和生活老师交谈发出声音大家才会惊觉——怎么有男的的声音?哦,又来查寝了。
初希十分怀疑每次谭嵘山和生活老师大声说话,都是为了提示大家他人来了。
男声一响起,宿舍里的女生们无一例外开始惊慌四窜,穿得太清凉的赶紧给自己套一件外套,在吃东西的连忙塞进柜子里,还有空闲地立即跳下床趁最后的冲刺时间扫扫地上的垃圾。
赵北棉着急慌忙地指挥初希:“啊啊啊快点,把阳台晾的内衣内裤都收起来!”
初希边拿晾衣杆,边求助还在穿长裤的赵北棉:“啊啊啊顺手帮我把床上的卫生巾藏起来!”
还有在守门侦查的:“快点快点!老谭来了,还有七秒。”
来不及了,眼见着人越来越逼近,初希胡乱把所有衣服往另一边的视线盲区一推,赵北棉随意将卫生巾往枕头下一塞,几声笃笃的敲门声后,谭嵘山打开门。
眼前是一派干净整洁的宿舍形象,而女生们,看书的看书,刷牙的刷牙,端坐的端坐,都面带微笑,各司其职,盒鞋美满,平静幸福。
好!
谭嵘山和其余巡查的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又看看初希,嗯,果然是初希所在的宿舍,果然是谭嵘山带的班,就是不错。
谭嵘山没按学校规定的查宿舍要求进来仔细地看,就站在门口清点了下人数,跟大家寒暄几句,叮嘱早点休息,移步去下一间宿舍了。
门一关上,大家开始狂笑,然后互相吐槽。
“我笑死了,你是怎么从阳台飞到床边的?”
“我也不行了,你刚才的微笑让我感觉我们在过日子。”
大家相互笑完才又恢复平静,边干刚才手里的事情,边相互问对方,教高中的老师,尤其是班主任,真的有自己的生活和业余时间吗?
比如她们,平时是晚上十点五十下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老师就算住得近,回家至少都得十一点出头,洗漱完上床休息可能都接近十二点了。
如果再当班主任,经常有坐班巡查的要求,再遇上学校时不时来个突击查寝的规定,男生女生两栋宿舍楼跑完,一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