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丑。
她看着看着,余光却看见江楫舟嘴角咧着笑,明目张胆摊开手掌前来,他一勾手,和初希的目光对视上。
初希顿了顿:“.......干嘛?”
江楫舟又理所当然地勾了勾手指:“送给我啊。”
初希收回捏在手心里:“......我又没说要给你。”
江楫舟愣了片刻:“你不是给我做的?”
初希摇头:“不是啊。”
“那你给谁的?”
“我给我自己做的。”
那江楫舟就想不明白了:“那为什么要做个‘7’?”
初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尘屑,示意他一起往外走,初希推开店门,随口胡诌:“我喜欢7这个数字。”
外面竟然真的下起了雪,天色淡成灰紫,空气湿蒙蒙的,雪花在近黄昏的光里几乎看不见,只有枯黄的树梢上覆盖薄薄一线的素白。
初希想起来高一的暑假江楫舟去参加他爸爸的婚礼,回来给大家带了喜糖,他们就离婚与再婚这个问题浅淡地讨论过。
初希觉得离婚这个事情再正常不过,不喜欢了,有矛盾了,方向不一致了,自然而然就离了,往大了看,人都能死,别的有什么不能发生或者不能接受的?简直芝麻小事而已。
江楫舟就觉得她说的不对,爱的发生需要很多起承转合,但是一旦发生就很确定,因为可以靠回忆跨越时间拉回那个瞬间,换言之,他相信永恒。
有雪落在脖颈上,倏地化开,初希看向身后这个相信永恒的男生。
她与他之间,未来太说不准了,他们年龄又还这么小,信永恒,未免太天真。
初希没有那么天真,相比于江楫舟,她已经真正地接受了许多东西的瞬时性,感受,情义,想法,生命,爱,都只是宇宙长河里的一瞬间。
这一趟生命的旅程,理想终究是消耗项,她不再那么理想,但她欣赏这样的人,也觉得世界该有这样的人。
初希相信的时间长度比江楫舟少,可是正无穷减少一点还是无穷,所以她干脆将错就错,用他的“8”减1。
八减一就是七,这就是初希做一个“7”的原因,莫名其妙,乘兴而起,她学会了不再执着于终点,但求过程尽兴。
街边的树光秃秃立着,看起来比人还要冷,这种天气初希忽然想吃点辣的,她在手机上挑了一家川菜馆,和江楫舟两个人点了三个菜。
初希吃饭中途才想起来问他:“你一模怎么样?”
江楫舟:“我觉得还行。”
菜的分量很大,有道辣子鸡特别好吃,赵北棉正好喜欢吃辣,初希原本打算吃不完打包给赵北棉带过去,但没想到这个年龄的男生胃口真好,见初希不吃了,江楫舟就把剩下的一股脑全解决了,连汤都没剩。
初希还是想让赵北棉尝尝,又新点了一份,上菜之后让服务员帮忙打包。
她没急着回家,要去接赵北棉到自己家睡觉。
沿街的路灯、商铺招牌次第亮着,一束束暖黄的光割开寒气,江楫舟一路走一路哼哼唧唧,问东问西,好像对她和赵北棉之间很好奇:“你们经常去对方家里?”
初希毫不犹豫应声:“当然了。”
江楫舟“哦”了一声像是在思考:“她睡你卧室?”
初希反问:“不然呢?”
“你们睡一张床?”
“对啊。”初希解释跟他听,“女生和男生不一样,男生会互相嫌弃,但我们女生都是睡一起盖一张被子的。”
夜晚七八点钟,冬的夜幕牢牢盖住城市,车流声隔着一层薄冷的空气,初希忽然听他开口:“我也想要赵北棉的待遇。”
初希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却抬头见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甚至还故意冲她挑了一下眉。
初希被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吓了一跳,几乎就要生气。
江楫舟低眼看去,见初希反应不对才联系上下文略一思索,联想到什么后他紧张到心中大骇,心跳突突地撞着胸口,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