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
谢执微弯下腰,从鞋柜拿出的新拖鞋放到咻咻面前。
“啊，好。”
咻咻收回往房间里『乱』瞄视线，蹲下身解开鞋带。
待穿上拖鞋,她脑袋又开始转来转去。
这是间不大的公寓,一室两厅样子,装修极简,看起来冷冰冰的毫无人情味。
对咻咻来说，这未免太过清简。
不过她没说什么,只笑嘻嘻地半开玩笑道：“好哇,难怪小执哥你一定要搬到这,一个人住可自由了是吧！”
谢执看她一眼，“只是离公司比较近。”
咻咻换上鞋后往屋跑去，“知道啦,事业比较重要。”
“对了,”她停下,回过头，“小执哥，我有些渴,有水吗？”
谢执似还想了下,点点头，“等儿。”说着往厨房走去。
咻咻在原地站了儿，犹豫了下,还是转身往阳台去，转了转。
左右打量一番后,她暗自琢磨，很好，就目前观察看来,这没什么第二个人活动的痕迹。
她回到屋内，踱步到方才谢执走进厨房。
听到动静谢执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半湿的头发，“去把头发吹一下。”
咻咻抬手碰了下自己成缕刘海，这才想起自己还一身的狼狈，忙不迭地点头，“你这有吹头发吗？”
谢执将她带到卫生间，从收纳柜拿出一个吹风机，递给她。
咻咻低下头研究开关的位置，视线顺便就落到了谢执被雨淋湿的半边身子上。
想必是方才为了顾全她这边，没怎么管自己。
想到这儿，她抬头，“你身上也湿了，我给你吹吹好吗？”
没待他给出回应，她已经将开关打开，风口对准谢执的身上。
谢执张了张唇，应该是低声说了什么，不过湮没在了呼啦啦的声音里，咻咻没注意。
她兀自将吹风玩儿的开心，手肘却被谢执不怎么用力握住，然后小臂被他抬起，出风口便顺其自然的对上了她自己脑袋。
热风扑了她一脸，咻咻忙眯着眼躲开，随后不明地抬眸。
谢执看着她的眼睛，抬了些声音，“先把自己吹干。”
说完，他走了出去。
咻咻看了眼自己手腕，笑了下，扯下脑后的头绳。
头发吹干后，咻咻对着镜子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下，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头发放下来似乎显得更为成熟些，便没头发再扎起来。
见她吹好头发出来，谢执将手中的水杯递过来。
咻咻双手捧住，指尖传来温温的热度，不烫。
她喝了口，见谢执将她一边的书包拿起来，忙问，“要做什么？”
她以为他是要检查她作业什么，这事儿他绝对做得出来。
谢执指了下一个房间门，说：“给你拿进去。”
说着他已经转身，往那个房间去，咻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见到房间的布局后，她抑制不住地笑起来，“是专门给我准备房间吗？”
虽然空间不大，但是却有她喜欢的『毛』茸茸地毯和满满少女气床单被褥。
“嗯。”谢执请应了声，然后便不再作声。
放下书包，他手机响起来。
咻咻眼见着他接下电话后眉头轻蹙了下，应了对面一声。
“要出去吗？”她问。
“嗯，要去一趟公司，”他随手手机放进兜儿里，“你就在这看儿书，等儿让司机过来接你。”
“等等！”
见他说完就要走的样子，咻咻连忙喊住他，“小执哥，我想去你公司看看，可以吗？”
谢执想了下，后认真同她道，“那里没什么好玩儿的，忙起来我也没空陪你。”
“我知道，但是没关系。”咻咻连忙说，“我就是，就是想要看看你工作地方。”
她别扭地『摸』了下头发，“有点儿好奇。”
见她那满是期冀样子，谢执推辞话都说不出口，半晌后，“走吧。”
“欸？”咻咻眼睛一亮，忙把手杯子放下，“好！”
*
电梯停在办公楼十九楼，门打开，印入眼帘是一个黑底银字颇具科技感极简logo。
咻咻看了眼，脚步不停地跟在谢执身后。
“哎哟谢执你可算来了！”
戴着眼镜微胖男生一声喊，几乎办公室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微胖男生疾步走过来，“刚刚复测时候……”
话说到这时他顿了下来，眼睛盯着谢执身后的咻咻，极为惊诧地眨了眨，“这是……”
“你好，”咻咻踱了一步上前，走到谢执身边，弯眸笑着说：“我叫楚咻咻。”
微愣中男生乍醒一般，“啊，你好你好。”
他有些局促笑开，伸出手，看见自己胡『乱』捋在臂弯的袖口后又急忙地收了回去，讪笑着满是褶子袖口扒拉了下来。
确认自己形象还行后，他再次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徐严廷，是谢执的合伙人，你叫我廷哥就行。”
咻咻笑着手伸出去，很乐意自己被以成年人礼仪对待，“廷哥你好。”
一声“廷哥”叫的徐严廷嘴角弧度越发高了些，他乐呵呵道，“我早就有听谢执提起过你，可是没想到咱妹子居然这么漂亮。”
咻咻正要谦虚“哪里哪里，”就听见谢执开口催促徐严廷，“不是说bug了吗，还耽搁什么？”
提起正事，徐严廷脸『色』立马正经了许多，“对，咱们赶紧过去。”
被转移话题咻咻轻轻耸了耸肩，看他们好似很急的样子，不再开口。
谢执没立马走，他垂眸，对咻咻说：“你跟我来。”
谢执将她带到一块休息区，让她坐下，指着不远处一个女生说，“我一时半儿空不出时间，有什么需要你直接找她。”
咻咻看了眼他所指方向，正好那个女生随着谢执的话站起来，笑着点头示意了下。
谢执走之前对那女生说：“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女生忙摆手，“客气了谢总，应该的。”
谢执走后，咻咻这才视线挪到其他地方，在毫不意外撞上一道道好奇目光后，对他们歉意地笑了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实在抱歉，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有人连忙回应，“没有没有。”也有人低声八卦，猜测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方才谢执所嘱托那位女生扬声说：“好了家人们可别再磨叽了，咱们今天争取七点前下班好吗？”
许是工作是真忙，经她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慢慢地停下了交谈，各自忙自己去了。
那个女生走到咻咻面前，笑得亲切，“妹妹，你要喝些什么东西吗？”
“不用了，谢谢。”咻咻看着眼前女生，问：“我应该怎么称呼姐姐呢？”
“我叫杨悦，你叫我悦姐就可以了。”她说着指了指边上柜子，“你要是无聊话可以看儿书和杂志，哦对了那边还有游戏机。”
“好的，我知道了。”咻咻点点头，“悦姐你如果还有工作话就先去忙，我一个人没关系。”
杨悦应着，“好，反正有什么事你就给我说。”
说完准备离开之际，她又停了下来，看着咻咻的眼里带着些犹豫。
“怎么了吗？”咻咻问。
杨悦弯下腰，轻声问：“那个，有没有人说过你和季思韵长得有点像？”
咻咻一愣，随后笑开，“啊，还挺多人说。”
杨悦眼睛一亮，“是吧，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我觉得你更漂亮啦。”她感慨似地摇了摇头，“青春啊。”
咻咻默默『摸』了下鼻尖，“……没有吧，哈哈。”
好在杨悦没有过深究咻咻的身份，随意唠了两句后便回到了自己工位。
咻咻继续慢悠悠地打量着周围，一边在手机上同闻樱聊着自己所在地。
个小时左右后，咻咻起身，准备去谢执方才进去的那间房间看看。
她就在玻璃门外站了站。见他目光紧锁在面前电脑屏幕上，眉眼不自知的轻蹙，偶尔微微侧头和身边两个人交流些什么。
是在认真工作谢执，她没见过模样，咻咻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偷偷将这幅画面给记录了下来。
她在门外站了好一儿，谢执身边的徐严廷才在伸了个懒腰之后注意到她。
徐严廷敲了下谢执的肩，对着咻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咻咻在谢执看过来的时候抬起手，学着招财猫的模样笑着对着他招了招。
她没想到谢执在同徐严廷说了句话后就直接朝她过来了。
“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想找你。”她担心自己耽误了他们工作，连忙挥了挥手，“你忙你去吧！”
谢执无奈看她一眼，“已经没事了。”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走吧，先送你回去。”
“现在就走吗？”咻咻跟在他身边问。
谢执看过来，“难道还想再待儿？这有什么好玩儿的。”
“那你现在算是正式下班了吧？”剩下时间都是属于她。咻咻背着手，脚步都雀跃了些。
“嗯。”
铃声响，咻咻从包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后抬头告诉谢执，“我爸。”
谢执眼眸定了下，点了点头。
咻咻往边上走了些，接起电话。
“你去小执那里了？”楚翰澜问。
“对啊。”应该是司机告诉了他，不过咻咻本来也没想瞒着。
“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回家。”
他语气有些严肃，听得咻咻皱起眉。
“爸，我今天不回去，就住小执哥这。”
“胡闹，小执自己工作都忙不过来，哪儿有闲工夫管你。”
咻咻一阵无语，“我又不是三岁，怎么就要管了！且我也没有打扰他，我知道分寸！”
楚翰澜有几分无奈，话却毫不让步，“咻咻你听话，你也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说到这时他顿了顿，像是将什么嘴边话给吞了回去，“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咻咻急道，“别，反正我今天不回去，就这样吧，拜拜！”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她先下手为强，一说完就急匆匆地将电话挂断。
咻咻没楚翰澜话放进心，转过身就对着谢执一挥手，“走吧。”
谢执同几个还没下班的同事说了声，便带着咻咻出了公司。
刚吃完晚饭回到谢执的住处，司机便来了电话，咻咻同电话那头撒娇，“刘叔，你今天不回去，你自己回吧，我爸那边我自己去说。”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她语变得有些急，“不是，我就呆一晚上能怎样啊，你等儿，我自己打电话给我爸说！”
说完，她挂断电话，找出通话记录就准备给楚翰澜回拨过去。
手机屏幕被谢执伸手挡住，咻咻不明，抬起头，“小执哥你干嘛？”
“听楚叔叔吧。”他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咻咻下意识地就要反驳，张了张唇后才又缓下些情绪，“你也要我回去吗？”
她眼里渐渐流『露』些许的委屈，『逼』得谢执移开视线，“现在也挺晚了。”
咻咻咬了咬下唇，轻声说，“你不是说，那间房间是专门为我准备吗？”
谢执看不得她那满脸失望模样，掌心落在她发顶上『揉』了『揉』，“确实是为你准备。”
“那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在那里住。”咻咻没忍住努了努唇。
谢执轻叹了声，眼里了些说不清情绪，好一瞬后才安抚般说了句，“别因为这个和你爸争执。”
咻咻抬起脸，谢执看了好一儿，深吸一口气后平静道：“好吧，我去拿我包。”
她转身，心想，行吧，不急，现在不是时候，等过段时间，她会自己心意全都揭开给他。
“那我走了。”
咻咻背着包经过谢执，她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谢执竟然徒生一些空落。
“我送你。”他说。
“不用了，”咻咻摇摇头，“你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刘叔就在楼下，你别担心。”
说完她没再拖延，换了鞋出门，利落潇洒。
*
回到家，进门便撞见等在客厅楚翰澜。
见咻咻一句话不说的就往楼上走，他人喊住，“等儿，你这还和我赌呢？”
咻咻回过身，无精打采，“没有啊。”
楚翰澜皱眉，“那你板着个脸干什么？”
咻咻应付地扯了扯嘴角，“这样可以了吗？”
楚翰澜面『色』不减，“你过来。”
咻咻抿抿唇，朝他走过去，“做什么？”
见她乖乖地到了自己跟前，楚翰澜面『色』缓了些，“生爸爸气了？”
咻咻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拇指在食指上掐出一小截，“刚刚是有那么一点点啦，不过现在没事儿啦。”
看着自家女儿那心大的模样，楚翰澜头痛地『揉』眉，出口的话带了些语重心长的意味，“咻咻，你也十七了，不是小孩儿了，应该知道男女有别吧。”
咻咻正视着他，“爸，我都知道，可是，那是小执哥。”
“他不是你亲哥哥。”
“我知道。”咻咻扬了些声音，“谢执不是我亲哥哥，楚晏也不是我亲哥哥，这些我都知道。”
那些上一辈恩爱情仇所致的混『乱』关系，她只是不在意，但是全都清楚。
楚翰澜皱了皱眉，“你知道些什么，小执现在也已经成年，他有自己生活，你不能一直像小时候那样粘着他。”
“为什么不能。”咻咻低着头轻声反驳了句。
“爸，有件事得告诉你，”她将脸抬起来，理所当然道：“我喜欢小执哥，对异『性』的那种喜欢，所以你说的那些话，在我这根本就起不到一点儿的劝解作用。”
从小当作掌上明珠养大女儿在自己面前说着喜欢上别的男生是什么体验？楚翰澜心难免泛起些酸，偏偏女儿喜欢的对象又是从小看到大，已经成了半个儿子般的谢执，楚翰澜一时间心真是五味陈杂。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你这十几岁丫头懂什么是喜欢！”
咻咻眼睛瞪圆，抓住他话漏洞，“哈，你刚刚可才说我不小了，不是个小孩儿了！”
楚翰澜被她憋得一时间没找出话，咻咻便继续道：“爸，我是您女儿啊，我要是连自己感受都『摸』不清楚，那得傻？”
虽然的确也没开窍久……
“还有哦，”她歪起脑袋，几分得意的模样，“这件事我和妈妈也说了，她支持我。”
听她提起季思韵，楚翰澜彻底没话说了，只不咸不淡了句，“她就认着你闹吧！”
咻咻软下声音，巴拉着他手臂，玩笑道：“爸，你到底在在意些什么呢，小执哥多好啊，我要是能把他哄到手，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楚翰澜一脸无语，“瞎作些什么比喻。”
他暗叹，心思绪几许回转，终究是自己把自己给劝好了。
得了，比起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男生，谢执至少知根知底，是个好孩子。
“爸，”咻咻继续在他耳边叨叨，“你放心吧，虽然我喜欢小执哥，但是在我这，你才是排在第一位，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位置！”
“哼，说得倒是好听。”
知道楚翰澜已经被哄好，咻咻便站起来，离开之前还重重强调了句，“我是说真，爸你就信我吧！好了好了，爸爸晚安，我也要去睡觉了。”
在入睡前，咻咻还在想，再等一等，等她和谢执都好好度过这段彼此都有些忙碌时间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咻咻都安安分分，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备考上，她没再去找过谢执，两人相处像是回归到谢执在国外那段时间。
也让人欣慰，些许忙碌好处是时间的流速仿佛都加快。
不过，在这期间，很偶然的一天，咻咻意外遇上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傍晚，车子刚要驶进家门的时候，突然横空闯出了一个男子。
咻咻被刘叔突然地急刹晃得从膝盖上书里抬起头，“怎么了？”
刘叔说：“有人突然从旁边跑出来挡车。”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车窗，准备看看情况。
咻咻也车窗半滑下，看看是谁在她家门口拦车。
那是个有些眼熟年轻人。
五官眼熟，神情却疯狂扭曲。
他情绪激动地扒着车窗，目光灼灼地瞪着车里，见到咻咻后眼睛又瞪大了些。
“谢执呢，谢执在哪里，你他妈让他出来见我！”
咻咻皱眉看着眼前脸『色』煞白一身狼狈年轻人，下一秒脑子闪过一个画面，她记起来了，这是谢执的那个堂弟，当初有见过一面。
咻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问他：“你找小执哥做什么？”
年轻男人更激动了些，目眦欲裂，“谢执那个该死把我爸搞进局子去了，当初说好把房子给他就结束了，明明说好的！他在哪儿，我他妈不弄死他！”
眼看这人情绪实在不太对，刘叔说：“小姐，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男子大吼，“不许走！”
这时家保安已经赶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那人拖走。
咻咻皱眉，仔细回想了方才那人话，又想起之前同小执哥回去他家乡时，他一个人去他大伯家的那一次。
她不知道谢执对那一家人做了些什么，不过不管是什么，她也都只会拍手叫好。
本来以为小执哥在那里受委屈了，现在看来，他也没让那一家人好受。
心情明媚了些，咻咻轻哼了句小调。
“对了，”想起方才那人满脸愤恨的模样，咻咻对刘叔说：“刘叔，刚刚那个人的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小执哥，好吗。”
刘叔答应了。
咻咻又说：“不过你得告诉我爸，那个人是小执哥大伯的儿子，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刘叔笑着摇摇头，“知道了。”
咻咻没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最后楚翰澜是如何处理，只是在那之后的日子，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
对于高考，咻咻所在的这所学校其实并没有那箭在弦上紧绷感，大多数人都有着既定规划，咻咻没打算高中毕业就出国，所以还算是认真地在对待。
高考前那天，同班里几位玩儿的较好的朋友告别后，咻咻接到了谢执的电话。
谢执其实很少给她来电话，大都是咻咻主动去粘着他，所以见到他来电后咻咻别提多惊喜。
“小执哥！”
她嗓音里欢喜掩不住，谢执也轻笑了声。
他问：“放学了吗？”
“嗯，怎么了吗？”谢执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和你吃顿饭。”
“诶？”咻咻眼里一亮，“好哇，什么地方？”
挂断电话后，咻咻便直接赶往两人约好位置。
谢执等在饭店门口，自咻咻下车，视线落在她身上便再也没移开。
咻咻向他小跑去，“等很久了吗？”
谢执笑了下，“没有。”
两人走到预定好的位置，点好菜后，咻咻问，“小执哥你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基本上正轨了。”
咻咻笑说：“那可太好了。”
她喝了口水，抬头问：“小执哥你专门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执眼里有些无奈，“就是吃顿饭，不是明天就要考试了吗，怕你紧张。”
咻咻瞪圆眼，“哈，谁紧张我都不紧张好吧。”
谢执笑笑，“那这顿饭还吃吗？”
他难得竟然有几分玩笑意思，咻咻觉得有趣，扒拉着桌面，“吃啊，当然要吃，小执哥你便宜我是一定要占！”
她恶趣味地暗暗一语双关，不过看着面前谢执那淡然的模样，半是没听出来了。
失落又庆幸，话题就此揭过。
就餐间，谢执又同她说起一些明天要注意的事情，咻咻来者不拒统统接受，欢欢乐乐地同他搭着话。
“咻咻？”
谢执抬起头，看向那个喊着咻咻名字男生。
这个声音咻咻熟悉，她不耐地抬眼看去，装作客气地模样，“呵呵，你也来这吃饭啊。”
“是啊。”吴梓荆视线犹疑地徘徊在咻咻和谢执的身上，“这是……”
咻咻看了谢执一眼，见他面『色』冷淡毫无波动，大起胆子便回了句，“我男朋友！”
这清清脆脆一小嗓子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皆震惊。
吴梓荆震惊更溢于言表，“什么，男朋友？不是，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
咻咻皱皱眉，“也不需要向你报备吧。”
吴梓荆被她呛得噎住，脸『色』十分难看。
“梓荆，遇见同学了么。”
米诺骨牌一般，又一道声音出现。
咻咻往前看去，认出那往这边走来的秀丽女人，应该是吴梓荆母亲。
吴梓荆还沉浸在被咻咻的打击中，连女人喊话都没给出什么反应。
女人走近，温婉地笑着说：“这孩子，想什么呢连我话都不理？”
吴梓荆这才醒过神来一般，无力喊了声，“妈。”
女人这才视线投下来，看向她所认为自己儿子同学。
在看到谢执的脸后，她瞳孔倏地定住，脸上显而易见地掠过一丝恍然。
谢执淡淡地同她对视了瞬，眸间只剩漠然，像是看着某个不起眼的陌生人。
女人指尖冰凉，张了张唇却发现喉间仿佛被什么堵塞。
谢执收回视线，目光投向咻咻时软了些，“吃好了吗？”
咻咻敏锐地察觉出这个女人和谢执之间地莫氛，听此便点头，“好了，我们走吧。”
她起身，笑着同吴梓荆道别，“我们先走了，再见。”
谢执同女人擦肩而过，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女人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背影瘦长却挺拔，渐行渐远，她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孩子，稚嫩却执着，拼命地向她追来。
咻咻跟着谢执的脚步，默不作声。
她抬头看了看谢执的模样。
他神情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是惯常冷淡，可咻咻就是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太好。
她抿抿唇，伸出手，他手轻轻握住。
谢执脚步顿住，垂眸向她看来。
“小执哥，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
谢执看了她一儿，终究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一个早已从生命中剥离出去陌生人。
咻咻其实不在乎他答案，只是不想让他思绪被方才事牵挂，于是将他手又握紧了些，指着街边说：“本宫乏了，小执子你要送本宫回家吗？”
谢执果然被她的话皱了眉，咻咻在他开口前一秒认怂，“我开玩笑，不说了不说了！”
她拉起谢执往街边跑，“我们拦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