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选谁呢
两球落后，马略卡身上那点“主场龙、客场虫”的毛病，在伯纳乌被无限放大。
他们本就是支靠主场拿分的球队，做客这座球场，被两记不讲理的助攻打得晕头转向，那股心气，肉眼可见地往下散，防线处处漏风，崩盘只在顷刻之间。
第36分钟。
谢砚和卡卡再一次对上了眼。
他在中场接球，抬头瞄了一眼前插的巴西人，脚腕一抖，出其不意地一记过顶挑传，皮球越过整条防线，恰好落在卡卡身前。
卡卡的停球堪称神级，皮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脚边，连半分都不带蹦的。
他迈开那双大长腿，迎着出击的门将一路杀到底线，角度几乎被封成了负数，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左脚一推，球从门将两腿之间穿过，钻进远角。
3比0！
谢砚上演助攻帽子戏法。
然而他没有跑向进球的卡卡，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向场边，张开胳膊，一把抱住了穆里尼奥。
“头儿，我以后跑圈拉体能，你能不能别凶我了？”
穆里尼奥：“……”
狂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一脸讨价还价的弟子，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大好的心情占了上风，抬起的脚轻轻落了回去，没真踹他屁股。
“真是个人才。”
穆里尼奥哭笑不得，自己先笑出了声。
……
下半场，c罗彻底杀红了眼。
他在3分钟之内连下两城，帽子戏法到手，比分也被改写成了5比0。
白衣军团在伯纳乌的草皮上，踢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
第80分钟，一次死球的间隙，转播镜头忽然扫向看台，定格在谢国清、温雪和谢檬檬身上。
伯纳乌的现场广播随即响起。
“这是本场上演助攻帽子戏法的yellowking，最亲最亲的家人。让我们为他的家人，送上掌声！”
话音落下，伯纳乌掌声雷动，大片大片的球迷自发起立，朝那个方向鼓掌，送上这座球场能给予的最高礼遇。
这可是伯纳乌。
谢国清、温雪和谢檬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一张张笑脸涨得通红，那份骄傲，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剩下的时间，比赛早已没了悬念，伯纳乌的球迷心里只剩一个念想。
他们想看到谢砚也进一个。
谢砚自己也足够努力。
奈何马略卡门将阿瓦特今晚上了邪性，别人的射门他未必有办法，谢砚的射门，他是来一个扑一个，个个都是教科书级的神扑，把谢砚看得一愣一愣的。
谢砚无奈到了极点。
你是我克星啊？可我脚上穿的，明明是耐克啊！
补时阶段，替补登场的阿隆索在一片乱战中，于马略卡禁区右肋抢到球权，他头球轻轻一点，皮球送到了前插的谢砚脚下。
近在咫尺。
谢砚迎球跃起，逆足右脚凌空抽射，皮球如出膛炮弹，直挂近角上角，门将连反应都来不及。
6比0！
谢砚转过身，双手在胸前比出一个心，高高举起，送给看台上的家人。
这是一场堪称完美的比赛。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命运偏爱的人生赢家。
卡卡和c罗也比自己进了球还开心，一左一右架着谢砚，把他一个劲地往场边推、往球迷跟前送，让他独自去承受那满场山呼海啸的掌声。
……
时间稍稍往前拨。
多哈，1/4决赛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被问及谢砚在国内遭遇的“声讨”时，裴镇山脸色一板，很强硬地开了口。
“这届亚洲杯，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练兵去的。所以从教练组到足协，一致决定，谢砚不来多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他要是来了，那我们这届的目标，就不是练兵，而是夺冠。”
“他是那种一个人，就能改变一支球队气质的球员。他会是未来华国队的领袖。”
“至于网上那些声音，听听就得了。都在传我跟谢砚有矛盾，有什么矛盾？我是他的球迷，我去马德里，他还亲自给我送了礼，球星挂历，正挂我家里呢。所以啊，我劝有些球迷，别自己瞎臆想。”
裴镇山摊了摊手。
“总之，华国足球想进世界杯决赛圈，需要谢砚。我们都需要谢砚，所有的主教练都需要谢砚这样的球员。”
台下，秦薇运笔如飞，连夜把稿子整理好发了出去，手边的咖啡都比平时多喝了一杯。
望着屏幕上那个被裴镇山不吝赞美的名字，她心里那点好奇，愈发压不住了。
她是真的越来越期待，期待去马德里，亲眼见一见这个连裴镇山那样的牛脾气，都能为他“话锋一转”的人物，私底下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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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谢砚带着家人，在皮特的安排下，在马德里狠狠消费了一把。
从头到脚，每个人都置办了体面的行头。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再让父母穿几十块钱的衣服，非但不朴素，反倒有些装模作样的嫌疑。
温雪在专柜前挑高跟鞋，挑着挑着，忽然抬眼瞥了谢砚一下，压低了声音，悄悄问。
“晨曦，喜欢你送的鞋子吗？”
谢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想装，都装不出来。
“我不知道，我没问。”
后半句，他在心里默默补全……反正她拿到鞋子之后，不仅穿了，还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
回到拉莫拉莱哈的新家，谢檬檬看着谢砚又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忍不住凑过来嘀咕。
“哥，你要是不在，爸妈肯定不会带我出去玩的。”
谢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跟皮特交代过了，他会安排好，保证让你过一个最棒的寒假。”
“谢谢我的大球星哥哥！你最好啦！”
谢砚被她逗乐了。
这一天，他自己也玩得尽兴，竟有种梦想成真的恍惚。
只是高兴之余，他又忍不住想替国王杯吐槽两句。
1月底踢半决赛首回合，2月初次回合就打完，决赛对阵早早出炉，可真正的决赛，要硬生生拖到4月底才进行。
你没事吧？
决赛要4月才打，那现在把半决赛安排得那么紧，图什么呢？
……
塞维利亚。
国王杯半决赛首回合的客场酒店。
球队提前一天抵达，首回合就在明天。
这一天，亚洲杯半决赛率先开打，华国对阵澳大利亚，日本对阵韩国。
没有合练安排，谢砚便待在房间里，看了这场球。
他也没干坐着，一边在房间里做俯卧撑、绕杆，一边盯着屏幕。
同屋的赫迪拉看他这副架势，觉得新鲜，悄悄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发到了社交平台上。
视频被辗转搬运回国内，华国球迷全看傻了……砚宝这是什么神仙看球姿势？
屏幕里，上半场还没踢完，澳大利亚就已经3比0领先，场面呈一边倒。
可谢砚始终没关直播，就这么一轮俯卧撑、一轮绕杆，轮着班，把整场比赛看完，一直看到终场哨响，看到陈若林和李海峰红着眼眶掉眼泪，他才面无表情地把屏幕按灭。
赫迪拉也陪他看了一场，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所在的德国队踢澳大利亚，一向是轻松写意。
“砚宝，你要是在德国队，我们肯定能拿下世界杯冠军。”赫迪拉由衷地说。
谢砚刚做完一组，正喘着粗气，闻言笑了。
“萨米，那你会为了一座世界杯冠军，改变自己的国籍吗？”
赫迪拉怔住，认真地想了起来，从历史说到人文，一条一条地分析。
谢砚也不催他，累了就去绕杆，缓过来了继续听，不厌其烦。
分析到最后，这位德国中场得出的结论，依旧是不会。
世界杯冠军再重要，也重不过自己的母国。
谢砚深以为然，抹了把汗，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又伏下了身。
……
夜深了，赫迪拉洗漱完，先爬上床睡了，谢砚却没急着睡。
他来到系统空间，心念一动，唤出春节试炼的面板。
眼前的空气微微漾开，一块半透明的光幕凭空亮起，像一台悬浮在暗处的显示器，三行进度整整齐齐地排在上面，每行末尾都坠着一道幽幽发亮的进度条。
【绕城：16.1/32.5公里】
【绕杆：5340/10000次】
【俯卧撑：2480/5000个】
数字末尾还缀着零头，是系统一笔一划，从他每一次触球、每一步自主跑动里实打实记下来的。
连谢砚自己都没料到，竟已攒下了这么多。
他盯着那三道进度条看了几秒，心里慢慢有了底。
三项约莫都走到一半，有的差一口气，有的还略超一些。
剩下几天，只要照常练、再添把劲，他完全赶得及在大年初一零点兑换开放之前，把三项试炼全部刷完，第一时间领走那枚可以自选的sp紫卡。
真正的问题，不在这儿。
谢砚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十二道金光闪闪的身影……
齐祖、小罗、外星人、卡卡、c罗、梅西……
一个名字，就是一座高山。
他可以拿下任意一张。
却唯独没想好……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该选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