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游龙
大战前一天，皇马的训练场上，火星四溅。
一次拼抢中，拉莫斯一记凶狠的飞铲，把c罗连人带球掀翻在地。
c罗翻身爬起来，二话不说就顶了上去。
两个人额头几乎贴在一起，相互龇牙，谁也不肯让，嘴里的垃圾话喷得飞起。
训练场边，没有人拉架。
队友们该干嘛干嘛，连教练组都只是抱着胳膊，远远看着。
基操，皆系基操。
谢砚更加过分。
他嫌站得远，特意走近两步，看得津津有味，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春晚小品。
拉莫斯这种人，训练从来不留力，越是大牌，他越来劲。
c罗伤愈复出，正需要这种强度把状态逼出来，水爷就当仁不让地当起了那块磨刀石。
至于谢砚，他不需要找状态，可也没少被水爷针对……放铲、卡位使暗劲、嘴上还不饶人。
头几回他还龇牙咧嘴，后来习惯了，反倒觉得挺好玩。
那两个人喷着喷着，忽然发现了这边吃瓜的谢砚。
拉莫斯不乐意了：“砚宝，我跟克里斯干起来，你站哪一边？”
c罗也跟着逼问：“对，选一个，你必须选一个。”
谢砚咧嘴一笑。
“普埃尔不是说了吗？”
他耸了耸肩，“这迟早是我的球队。”
“所以这问题不该问我，该问你们……站不站我身后。”
拉莫斯：“？？？”
水爷表面一僵，心里却已经在鼓掌了。
这逼，我给满分。
c罗：“？？？”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谢砚，眼神里写满了一句话。
我是受伤了，不是不行了。
他转身，一脚把训练用球抽得咣当作响，那架势，仿佛抽的不是球，是某个17岁少年的脸。
……
翌日。
伯纳乌。
夜色还没完全落下，看台上已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皇马球迷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整整六年。
从2005年到2010年，他们的球队在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里折戟了六次，尤文图斯、阿森纳、拜仁、罗马、利物浦、里昂……一个个名字，像六道跨不过去的坎。
“欧冠十六郎”，这顶帽子，压在皇马头上，整整六年。
而今天，首回合2比1握在手里，只要在伯纳乌迈过里昂，这道魔咒，就该破了。
解说席上，程越和巩学文已经就位。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伯纳乌，欧冠八分之一决赛次回合，皇家马德里主场迎战里昂。”
程越开场，“我们先来看皇马的首发，穆里尼奥摆出了4-1-4-1。”
“门将卡西利亚斯；”
“后防线马塞洛、佩佩、卡瓦略、拉莫斯；”
“阿隆索单后腰；”
“前场c罗、卡卡、谢砚、迪玛利亚一字排开，本泽马突前。”
“里昂那边……”
程越话锋一转，“有个值得注意的消息，首回合被谢砚三擒的巴西边锋巴斯托斯，因伤无缘本场。”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
“说来也好笑，我在国外社交媒体上看到有人说，巴斯托斯是诈伤，就是不想跟谢砚对位……哈哈，不至于，我觉得不至于。”
说是这么说，可那笑声，演都不演了。
巩学文也乐了。
“嘿嘿，话不能说这么绝对，我倒觉得有可能。”
巩指导一本正经，“这玩意跟钱有关，你想啊，对位谢砚一次，身价掉500万欧，这谁扛得住？搁我，我也诈伤宁愿不踢！”
弹幕楼彻底歪了。
【巴斯托斯这伤，医学上叫“谢砚恐惧症”，症状是一听见谢砚就腿软】
【一次对位身价掉500万，这哪是伤病，这是身价保护机制自动触发】
【建议里昂给巴斯托斯申报工伤，致伤原因：被防到怀疑人生】
【巴斯托斯确实伤了，我刚刚在心理科撞见他了，医生问他，他只会说“谢砚”】
……
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皇家马德里延续了近期的火热状态，中场的三角传递，把里昂的防线搅得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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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本泽马、谢砚，三个人在中路和肋部之间来回换位，像三台精密咬合的齿轮。
第6分钟。
卡卡拿球，佯装要突破，脚下一扣，实则把球分给了谢砚，自己则顺势前插。
谢砚不停球，迎球往前一送，球精准地落回卡卡脚下。
卡卡带了两步，里昂的防守立刻贴了上来，他和谢砚之间的连线被切断。
但无妨。
卡卡把球塞给前面的本泽马，法国中锋此刻就像一个中转站，他背身拿球，不做丝毫停留，用脚后跟把球磕回给了另一侧的谢砚。
三角，在几秒钟里转了整整一圈。
任何防守，在这种轮转面前都得乱套。
更要命的是，两个边路，c罗和迪玛利亚虎视眈眈，你敢全力扑中路，那边就是致命的空当。
里昂的巴西中卫克里斯站了出来。
他判断出谢砚进入射程，这个位置一旦让他拿球将难以阻挡……
给球过，不给人过。
克里斯一个侧身，狠狠地把谢砚连人带球放倒。
主裁判的哨音紧跟着响起，黄牌，没有任何商量。
克里斯赶紧举手，一脸诚恳。
“裁判先生，这只是我的第一次犯规，拜托，不要那么快就给我黄牌，好吗？”
本泽马凑了过来，冲着他补了一刀。
“克里斯，你该庆幸，要不是你犯规，我兄弟这球就进了。”
他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说真的，雨果守不住我兄弟的金左脚。”
刚走过来想跟主裁施压的洛里：“？？？”
苦也，这也言我？
搞针对是吧？！
行啊卡里姆，你给我等着，等我把法国队长的袖标戴稳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休息，别想再进国家队。
皇马获得了一个位置极佳的中路任意球，距离球门二十五六米，左右脚来打都正合适。
c罗径直走到了球前。
谢砚没问这球谁来罚，他凑到c罗身边，压低了声音。
“克里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
他说，“我的演技还可以，给我拍广告的导演是这么说的……加上助跑，雨果洛里大概率会信。”
c罗看着球门，神情郑重。
“不需要。”
“我能搞定。”
谢砚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嘴上应着，他还是站在球后面没走开，学着c罗平日里那副无比坚毅的眼神，死死盯着球门，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也充满杀气……万一洛里信了呢？
他想用演技，骗过全世界。
伯纳乌安静下来。
九万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球前那道身影上。
c罗站定，双腿分开，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人墙，钉在球门的左上角。
洛里在门线上不停移动，紧张地指挥着人墙。
哨声响起。
c罗开始助跑。
一步，两步，三步，节奏在最后一刻忽然一顿，随即，他的右腿像一条骤然甩出的鞭子，狠狠抽下。
正脚背，结结实实地砸在皮球的正中央。
皮球几乎没有旋转。
它笔直地越过人墙，在半空中诡异地飘忽着，眼看就要高出横梁，却在洛里头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往下一拽，骤然下坠。
洛里的判断慢了半拍。
他拼尽全力飞身侧扑，指尖只来得及划过一片空。
球，贴着横梁下沿，狠狠砸进了球网。
球网被高高荡起，又重重落下。
1比0。
伯纳乌在那一刻，彻底炸开了。
c罗转身冲向角旗，高高跃起，挥拳怒吼。
复出，首球。
用一记最c罗的电梯球。
程越的解说声，已经被八万人的声浪顶得破了音。
“球进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伤愈复出的c罗，用一记石破天惊的电梯球，轰开了洛里的十指关！”
“1比0，总比分来到3比1，皇马离晋级越来越近了。”
他看着回放里那道鬼魅般的弧线，声音都在发颤。
“翩若惊鸿……”
“婉若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