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杨大炮的诱敌之计——旗手老陈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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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下去没多久，山道后方，几辆完好的美军坦克缓缓启动。
沉重的履带碾过碎石积雪，发出轰鸣震颤的声响。
坦克顶着山道上报废的坦克残骸，一次次野蛮冲撞，慢慢挤压、挪开堵塞路面的废铁残骸，一点点清理出进攻通道。
1081高地东侧瞭望哨。
张小山一直盯着山下的敌军动向。
看清山下坦克反复撞击残骸的动作后，立刻转身。
身姿利落矫健，沿着战壕快速迂回折返。
“营长，教导员。”
“山下敌军动了。”
“美国鬼子调出了后备完好坦克，正在全力清理山道堵死的残骸。看样子清出通路就会发起主力进攻。”
坑道里的战士们有的听到后绷紧神经，气氛瞬间凝重。
“营长，不能让他们顺利把路清开。”
“能不能联系1450炮营，再进行一轮火力压制？先把他们的节奏打乱，拖延推进速度。”
伍千里眉头紧锁，轻轻摇头，语气沉得无奈。
“联系不上。”
“刚才山谷浓烟太厚，旗语传不过去。我已经派通讯兵徒步摸过去探查情况，还需要时间。”
张小山闻言脸色一沉。
“营长，那咱们就靠自己顶吧！”
“让雷爹带着迫击炮小队，对着坦克阵地轰炸！不求歼灭敌人，先拖延美国鬼子的清路！”
“另外，我挑选侦察连枪法最好的战士，组成狙击小组，分散摸去前沿狙击点位。”
“专门点名打击下车检修、探头观察的落单美军，最大限度压制他们的活动空间！”
“炮营暂时失联，咱们七连，得拖住美国鬼子，等通讯兵回来才能重新制定战术。”
伍千里盯着山下持续作业的敌军坦克，沉吟两秒，果断拍板。
“就按你说的办。”
“通知雷爹，迫击炮就位，火力压制坦克阵地美国鬼子，零星骚扰！”
“你带狙击组分散游击，记住不准恋战，打完立刻转移，保存自身为主。”
“所有人撑住，坚持到1450高地恢复联络！”
……
通讯兵一路踏过满地弹坑与碎石，终于冲到1450炮营阵地，找到了杨大炮。
他刚站稳，开口第一件事就问。
“杨营长！咱们七连派过来送信的旗手老陈，到你们这边没有？”
“没有啊！刚刚轰炸，都在坑道里躲着，没人上来！”
通讯兵心口猛地一沉，把翻涌上来的悲痛强行压下，赶忙说明来意。
“我们营长派我过来，专门探查炮营轰炸过后的损失情况。”
“跟伍营长如实说。”
杨大炮朝身后阵地扫了一眼，
“咱们一共十二门火炮，靠近1081高地那四门，在刚才的轰炸里被炸毁了。阵地靠后的八门没事，还能打。”
“这还当初多亏早晨七连工兵拿着工兵铲，一铲一铲帮我们挖出这套坑道工事，结实抗炸。
炮营弟兄一个没死，就是人人灰头土脸，满身焦黑尘土，模样狼狈。”
话音刚落，山下水门桥1081高地传来一阵阵“咻——轰！咻——轰！”的闷响。
是1081高地雷睢生的迫击炮正在开火压制山道。
杨大炮闻声立刻走到主阵地的瞭望位置，想看清山下战场态势。可山间混杂着爆炸后的黑烟与浓雾，视线完全被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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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站在这儿什么都看不见。”
“杨营长，你跟我来。”
通讯兵伸手朝半山坡方向一指，
“往下跑两百多米，有一处坡口，那里没有山体和黑雾遮挡，整条山道还有美军坦克阵地全都能看清楚。”
“走。”
二人弯着腰，借着乱石和弹坑掩护，快步向下冲出两百多米，趴在坡口的巨石后面。
山下景象一览无余。
几辆美军后备坦克还在反复冲撞山道上报废的坦克残骸，一点一点挪开堵塞通路的废钢铁。
七连的迫击炮弹落在坦克旁，爆炸掀起大片碎石泥土，能短暂逼停坦克作业。
可只要炮击一停歇，坦克没过片刻就重新启动，继续清理障碍，起不到决定性的破坏效果。
通讯兵看得心里焦急，转头看向身旁举着望远镜观察的杨大炮。
“杨营长！坦克一直在清路！你们炮营赶紧开火支援我们七连！再拖下去道路就要被他们彻底打通了！”
杨大炮眼睛贴在望远镜上，没有说话。
“杨营长？”
“现在还不能开炮！”
通讯兵一愣：“为什么？可是……”
“现在开火，顶多干掉一辆辆坦克，杀伤不到敌人，拿不到最大的战果。”
杨大炮放下望远镜，语气冷静而坚定，“咱们要给美国人制造假象。”
“你回去转告伍千里，迫击炮不要彻底停火，隔上一段时间，零星打个一两发就够。
装作咱们迫击炮弹药已经快要耗尽，只能勉强挣扎还击。”
“等坦克把道路彻底清理完毕，美军多半会先朝咱们高地轰上几轮炮火做试探。到时候我们依旧只做微弱还击，让他们笃定，咱们炮营已经被飞机炸垮，我方炮火力量所剩无几。
之后他们才敢放心大胆把大批步兵大举压上来，坦克留在后方伴随轰击。”
他伸手指向脚下这处半山坡坡口。
“我会在这里留下一名备用旗手守着。
一旦看见美军步兵大队全力发起冲锋，1081高地直接朝这个位置打出约定好的旗语信号。
我这边一见信号，八门山炮立刻齐射，再次打掉他们的坦克阵地，剩下的美国鬼子就交给你们七连。”
通讯兵郑重挺直身子。
“明白杨营长！这套战术，我保证一字不差带回给伍营长！”
交代完全部事宜，通讯兵辞别杨大炮，转身就往回跑。
山沟之中到处都是轰炸留下的累累弹坑，焦土遍地。
他埋头快跑，跑出百余步，脚步骤然顿住。
弹坑边缘，趴着一具被炮火灼烧得焦黑的躯体，双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上半截身子。
破碎的布料，正是旗手老陈身上的军装。
痛苦猛地撅住脑袋，眼眶瞬间发烫。
他多想停下，多想上前收拢烈士的遗体。可身上还揣着关乎两个阵地生死的重要情报。
兄弟，我得先完成任务。等咱们把这帮美国鬼子打垮，我再回来接你。
他狠狠咬了咬牙关，抹掉眼角的湿意，压下满腔悲痛，埋头向着1081高地坑道全力奔跑。
没过多久，通讯兵冲回坑道之内。
等候已久的伍千里立刻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1450炮营损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