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宛若神明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地面。


    笛口雏实顺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欢欣雀跃地跑进了一处幽深的小巷。在她年幼的感知里，那是属于父亲的味道。然而，当她穿过雨幕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预想中温柔慈爱的身影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两名身穿风衣g搜查官。他们各自提着标志性的白色手提箱，一手撑着伞遮挡风雨。


    “父亲？”雏实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声音中透出难以置信的困惑与不安，“怎么回事？这个味道……”


    那股令她熟悉的气味，赫然是从那名白发中年男子的白色手提箱中散发出来的。


    “真是场不错的雨呢~”真户吴绪微微抬起遮住面容的雨伞，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阴森笑容，“不过，要是雨再下大一点，可就有点麻烦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另外两名身着西装的搜查官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笛口母女的身后。他们掏出特制的手枪，神情冷漠地步步逼近。刹那间，四人呈合围之势，将母女二人死死困在巷子中央。


    “可以稍微占用你一点时间么？笛口女士。”真户吴绪沙哑的声音在雨夜中响起。


    笛口凉子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雏实下意识地回过头，声音带着颤抖：“妈……妈妈？”


    凉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女儿，脸上浮现出那个平日里最熟悉的温柔笑容。但仅仅一瞬，那笑容便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而坚定的神情。她直视着前方的真户吴绪，体内的赫子瞬间爆发。


    “轰！”


    一对超大型的蛾翼状赫子骤然自凉子背部展开，带着凌厉的风压直扑真户吴绪而去。然而，真户吴绪经验老到，脚步微错便轻易闪过了袭击。


    巨大的赫子随之展开，化作一道赫子屏障，将母女二人暂时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在这片由赫子撑起的光影下，凉子转过身，动作轻柔地拂去女儿脸颊上的泪水，声音低柔而坚定：“雏实，快跑。”


    “妈……妈妈？”雏实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没事的，你先回古董吧，妈妈之后也一定会回去的。”凉子强挤出一丝宽慰的笑意。


    仿佛察觉到了某种再也无法挽回的结局，雏实猛地扑上前，死死抱紧了母亲，哭喊道：“不要！不要！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笛口凉子闭上双眼，最后一次用脸颊蹭了蹭女儿的发丝。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原本温和的眼眸已然化作喰种特有的、狰狞可怖的黑色赫眼。


    巷内，赫子狂乱挥舞，带起刺耳的破风声。


    “草场，用q巴雷特子弹！”后方的搜查官厉声大喝。


    “是！”戴着眼镜的搜查官草场应声暴起，特制枪械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密集而特制的弹雨呼啸而至，逼得凉子不得不回缩赫子狼狈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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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火力压制的空隙，巨翼横扫，狂暴的冲击波硬生生将数人逼退半步。


    “快走！”凉子嘶吼着用尽全力将雏实推向巷口。


    母女二人紧紧相扣的掌心在风雨中一寸寸被强行扯断。雏实踉跄着跌向巷外惨淡的光亮，回头只看到母亲决绝的背影。


    跌坐在地的草场咬牙切齿地撑起身子：“站……站住！”


    “母女情深吗？真是令人反胃。”真户吴绪发出夜枭般的怪笑，手中提箱蠢蠢欲动。


    “你休想过去半步！”笛口凉子赫眼圆睁，周身赫子暴涨，宛如一头护崽的母兽，悍然迎向前方如山般压来的杀意。


    一旁，亚门钢太郎面沉如水，粗壮的臂膀将沉重的箱体重重顿在积水中，金属卡扣弹开，露出了狰狞可怖的重型库因克。


    ……


    同一时刻，逃出小巷的笛口雏实跌撞在冰冷刺骨的雨幕中。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单调的灰白与冰冷的雨滴。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稚嫩的声音在喧嚣的雨声中显得如此单薄、破碎：“谁来……谁来救救妈妈……大哥哥……大姐姐……”


    “救救我的妈妈！求求你……如果有神明的话，求求你睁睁眼……救救她！”


    雏实在泥泞与积水中疯狂奔跑，单薄的身影在冷漠的人群与雨伞间狼狈穿梭。她向路过的人求助，却没有人停下脚步。慌乱中，她被积水中的杂物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雨水灌进衣领，膝盖传来疼痛。她却顾不上这些，撑着地面一次次想要站起来。


    “求求你们……谁都好……救救我的妈妈！”


    没有人回答。


    雏实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雨水里。


    “谁来……救救妈妈……”


    她低着头，声音渐渐被雨声吞没。


    忽然，一阵脚步声停在了面前。


    雏实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纯白色的腿甲。


    雨水沿着装甲的边缘滑落。她的视线一点点向上，掠过泛着幽蓝火焰纹路的手甲与纯白的胸甲，最终停在那张假面之上。


    金色的复眼在雨幕中静静亮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伸手。


    可对于已经求助无门的雏实而言，仅仅是有人停下来，站在她面前，就已经足够让她重新看见希望。


    【那一天，在我以为再也没有人会回应我的时候——】


    【他出现了。】


    【宛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