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羡慕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办法像一个真正的公主，可是……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女人，却做到了。秋秋小姐在顶替自己身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就像是会发光一样。就连黛儿自己都觉得，真正的洛克公主理应是这副模样。


    多想，变得像秋秋小姐一样啊……可是来不及了。


    如果注定要死在这里，那么，她也要拉着这个女人一起。


    可惜……


    到头来，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明明她才是洛克的公主，可不管是她的骑士博斯，还是她的亲哥哥，他们……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到底谁才是公主？


    黛儿看着梁秋秋熟睡的容颜，眉头紧蹙，很快，又舒展开了。


    她轻叹了一声。


    这声轻叹，和一开始贝尔的轻叹如出一辙。都带着无奈和感伤，甚至是心灰意冷。黛儿缓缓地闭上眼，就算离得这么近，也伤不了她分毫。


    真的很不甘心呢……


    博斯低着头，神色复杂，好半晌他才挪了过去。看到黛儿铁青的脸色，以及七窍流血，看上去很可怖。


    “公主他……”少年声音沙哑。


    贝尔一直沉默，许久后，他才开口道：“等事情结束，好生安葬。”


    他和黛儿虽然是双生，却从一出生就分隔两端。对于这个妹妹，他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到了这最后一步，难免会觉得感慨。


    她太过执迷不悟，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对此，贝尔没有任何的愧疚。


    如果梁秋秋死在了黛儿的手里，他才会真正的愧疚——对他而言，梁秋秋是恩人，是值得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小黑蛇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爬到了他的肩头，歪着脑袋瞅他。


    贝尔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黑蛇吐吐舌，又看向梁秋秋，神色专注而又平静。它知道，梁秋秋只是睡着了。有他们守护着，她不会出任何意外。


    而在这段时间里，夜华也彻底败下阵来。


    转眼间，惊涛骇浪已经消退，又恢复到最初的宴会厅。只是那个承载大家的冰岸还在，晶莹剔透的薄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一次，夜华输的心服口服。


    他知道自己不是冥王的对手，本来以为在星海大陆还可以战胜他……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吗？


    有些人，是他始终无法战胜的。


    比如紫白，比如冥王，比如东方陌。


    罢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反正月微也不在了，他一个活着也没有意思，不如就随她去吧。如果两个人运气好，可以化成蝴蝶回到幻界，从此双宿双栖也不枉此生了。


    他的身体倒在了宽阔的舞台上。


    与此同时，城堡外面的男人啧啧摇头，他嘲笑道：“什么三大戒灵，也不过如此。”


    嘛，夜华失败了，看来洛克这颗棋子也要丢掉了。


    男人的身影渐渐隐去，悄无声息，没有人任何人察觉到他来过。


    牧九星将剑收了起来，他转过身，朝着梁秋秋的方向走去。看到黛儿的尸体后，他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