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年，黑眸逐渐冷了下来。


    顾从南盯着他：“真的是你，我以为看错了。”


    沈燃面无表情的开口：“有事？”


    顾从南捏紧了拳头又松开，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此刻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沈燃似乎也没打算听他的下一句，直接大步离开，背影冷冽到了极点。


    看着他走远，顾从南没忍住低骂了声，操！


    沈燃站在校门口，低头点了支烟，刚点燃林未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堵在路上了，我家西米宝贝怎么样了，演出顺利吗？”


    “嗯，结束了。”


    “那就好那就好，替我恭喜她，你一定要帮我把话带到！不然我跟你拼命！”


    “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燃倚在冰冷的墙壁上，抬眸淡淡看着斜上方的路灯。


    昏暗却又刺眼。


    如同他人生里最难熬，最难以启齿的那一段过往。


    等沈燃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阮粟的短信才发过来：【我妈妈和她朋友要给我开庆功宴，我和她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沈燃都能想象到小姑娘可怜的样子，嘴角弯了下，薄唇咬着烟，快速回着：【好，明天见。】


    回到游戏厅，秦显直接放了个礼炮，一群人冲了出来，却只看到沈燃站在那里。


    “诶，我们的女主角呢？”


    沈燃淡淡道：“她先回家了，你们也都回去。”


    “害！要是早知道咱们就不花一下午的时间布置了……”


    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显拖走了：“你懂个屁，这种时候最伤心的是沈爷，我们就是个陪衬。”


    “对对对，走了走了。”


    一群人逐渐走远，沈燃从冰柜里拿了两听啤酒，坐在收银台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


    沈燃轻轻抬眼，看着外面浓重的雨幕，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淡。


    ……


    因为下雨的原因，庆功宴进行到一半就结束了。


    整个过程中顾从南都有些不在状态，阮粟也是同样的心不在焉，完全忽视了他的不对劲。


    回到家，周岚的心情明显看起来很好，从玄关那里拿了一个礼盒进来：“西米，你爸爸这两天临时有点事去外地了没赶回来，这是他送给你的礼物。”


    阮粟接过，犹豫了一瞬才开口：“妈，之前你答应过我，只要我顺利完成这场演奏，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


    周岚点头：“对，妈妈是说过这个话，你想好了吗，只要你说出来，妈妈都答应你。”


    她慢慢点头，手微微收紧：“我不想……去柯蒂斯音乐学院。”


    周岚仿佛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阮粟重复了一遍。


    周岚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除了这件事，其他的妈妈都可以答应你。”


    “我想要的，只有这个。”


    她从来就不想去柯蒂斯音乐学院，也不想独自生活在一个人都不认识的异国他乡。


    周岚看向她，声音冰冷：“阮粟，你这样的话，只会让我怀疑你之前的演出障碍是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