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阳听了直想翻白眼。
苏让赶忙在为其把脉，这才发现他果真是在强撑罢了。
同时苏让也惊奇不已，这老头的身体竟比一般的壮年还要强，若换做他人，早就被空明一掌拍的上西天了。
医疗条件有限，苏让手段用尽，紫阳的伤势才算是初步的稳定了下来，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打坐恢复了。
外面的风雪还在怒嚎，大殿之内安静了下来。
苏让这才得空去看近乎瘫倒在地的凤凰，但是情况怎么不对呢？她为何在怒视自己？
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当即就是一惊，就想转身开溜。
“回来。”
苏让觉得自己满脑门的黑线，只能转过身来，满脸堆笑，道：“啊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凤凰大美女，这姿势挺别致啊。”
凤凰双眸喷火，本来刚才苏让为了保护自己挡在自己面前，谁想，这货去拦截空明的时候，在推开自己的瞬间，他恐怕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吧。
若不是自己稍微恢复了一点，整个人估计就要bia在墙上了，而且是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报复！
嗯！
这小子绝逼是在趁机打击报复。
不过若不是没有他的出面，自己恐怖就要被突然出手的空明给重伤甚至是打杀了吧。
既然这样，自己就原谅他一回！
就在苏让以后凤凰即将又要爆发的时候，突然她语气软了下来，道：“扶我起来。”
这让苏让一阵错愕，直以为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天啦撸！
母暴龙一样的凤凰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
难不成是刚才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嗯。
可能性很高啊！
“好嘞，恶婆……凤凰小姐。”
苏让一副乖宝宝模样，赶忙把凤凰扶起来。
凤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又梳理了一下头发，还轻轻拍拍自己的脸，见一切都妥当，就盘腿坐下。
“……”
苏让阵阵无语，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让人看不懂的一种生物，明明都有力气了，还要自己扶……
看着闭目休养的凤凰，他还是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路过。”
“路过？你哄鬼喔，这都能路过？”
“是紫阳叫我来赴宴的。”
“啥？他还找了你？那我岂不是成他的备胎了？不行不行，你说说他是什么时候找你的，搞不好你才是备胎呢。”
“二十年前。”
“卧槽！合着我还真特么的是备胎啊。”苏让一脸的不甘，自己明显是紫阳后来才叫上的。
看着苏让垂头丧气的模样，凤凰想趁机揶揄几句，但苏让又开口了：“谢谢，要不是你的话，恐怕今天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凤凰心头微微一震，这小子竟然会说“谢谢”了？丝丝暖意涌出，道：“说人话。”
“好的，恶婆娘！”
“你找死！”
“切，反正你现在也打不过我。”
“……”
……
风声依旧鹤唳。
断崖依旧无情。
不过和昨晚不同的是，这满眼皆是白芒的寒山之巅多了丝丝的光彩，那是久违的冬日里的太阳散发出的淡淡光辉。
只不过这却没有让人心情有多愉快。
因为……空明的尸体不见了！
苏让觉得不可思议：“昨晚那一剑可是实打实地刺穿了他的心脏啊，怎么可能还有命活？那为何尸首不见了呢？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野兽叼走了，二是被人给掳走了！很显然第二种可能性更大，毕竟那小子也不见了。”
凤凰很霸气，言语不多，直接长剑出鞘，冷声道：“要不要追？”
紫阳长叹一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人已经死了，也就随他去吧。”
……
嘎吱~
嘎吱~
那是脚踩在厚厚雪地上发出来的声音。
很美妙。
当然。
对于此时的聂修来说。
可没有闲心来欣赏这些。
背负空明尸首的他艰难地在山中跋涉，没有走那唯一一条的山路，而是绕着小路狂奔。
这一片的地形对于自己来说，早已是熟悉无比，比特么1+1等于2都还熟练……
终于是走累了。
这才靠在树上稍微小憩一阵。
哐当！
已经冻的比冰棍还特么硬几分的空明栽倒在地，大半个面庞直接杵进雪里，瞳孔已经发白，看起来有些可怖。
聂修神色复杂，一方面自己极其想让他死去，但此番真的死了自己又有些淡淡的不舍。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教导了自己近乎二十载的人，虽然恨但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当然了，现在彻底自由的自己内心中还是狂喜加兴奋多一些的。
如若不是怕那三个疯子追上来，自己早就想仰天高呼了。
果真。
外面的空气就是比那寒若殿要来的快活、要来的轻松、要来的甜！
正当他要随便找个地方把空明给埋掉，这样也算是象征着自己和过往一刀两断的时候。
突然。
他只觉得身侧有一道白影骤然飞来，恍惚间好像看到这白影像是一把小剑，刚想闪躲，已然被打中，连出手的人是谁都没看清就直接晕死了去。
嘎吱嘎吱……
那是踩雪的声音。
很快一个男人出现在此。
站定。
单手负立！
明明感觉气宇轩昂，却又觉得他稀松平常甚至还带着蔑视众生的邪恶！
明明他的长相极尽的华贵雍容甚至是高贵到不似凡人，但就算你见过他，也不会记住他的相貌，回想起来时，只觉得又极尽的平凡。
这是一个矛盾体，矛盾到和阴阳一般。
若是苏让在的话定会吃惊。
因为那个男人的额间竟然有一个栩栩如生的骷髅头纹身，而且还不比自己之前看到那些，这个骷髅头好似有着莫大生机！
诡异无比！
“老朋友，二十余年不见踪迹，想不到你终究还是死了，那么这具身体我便笑纳了。”
他开口了，对着空明的尸首开口了，嗓音淡漠，不带有一丝情感。
轻轻地从怀中取出一杆血红之色的小幡。
伸手。
滴溜溜……
小幡竟像是活物一般飞出。
呼啦啦……
它迎风便涨，一夕之间竟已经如同有一人高。
呼啸一声就顺势把空明的尸首一裹。
做完这些，小幡又重归之前巴掌大小，而诡异的是空明的尸首不见了！
男人依旧没有情感，转身就走，但走了没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晕倒在地的聂修，思忖一二，隔空一抓，就把其摄在腰间。
几个闪烁，这片林子便又只剩下风雪声和树枝摇曳的声音，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