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闭上了嘴巴。
思虑再三，想想，又觉得这是值得的，毕竟江淼淼将来要做督军府的三少帅夫人，没有家世，再没有学历傍身，就真的会被人瞧不起了。
“好，你去和太太说吧。等你上学的时候，阿爸就给你拿钱。”
江城志静默了一会儿，慢慢的道出了这句话。
听着没什么问题，深思就会发现暗藏玄机。
明明是两件事情，江城志却放到了一起说，这不得不让江淼淼怀疑他是故意的。
江城志是觉得掏这么多钱上学，感觉肉疼了。
吴云的事情放在前面，江淼淼的事情放在后面，这是因果关系呀！
假如吴云的事情，她要是没办成的话，是不是去找江城志要钱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淼淼就想，这样也好，谁都不欠谁的。
她也算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到了这份钱，不算江城志对她的好，心里不会觉得亏欠。
“是，阿爸，我会去和太太说的。”
车子很快到了朋悦楼，江淼淼和江城志就下了车。
被店里的伙计引到了楼上的一个豪华包厢里，就看到方长鹤稳稳的坐在了里面。
看到江淼淼跟在江城志的后面进来了，方长鹤起身，迎了上来。
“方会长，里面请。”
方长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谦虚儒雅，伸出大手往里面迎客。
江城志见到方长鹤本人，有点意外，可能是被方长鹤身上的气势给吓到了。
轻咳了几声才慢慢的往里面走，江淼淼紧紧跟在他的后面。
经过方长鹤的时候，向他微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方长鹤心领神会，嘴角微微挽起。
三人坐下，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正是江城志点得十八宴，是这朋悦楼里规格最高的菜，一共十八道菜。
三个人吃确实有些浪费，不过这是江城志要求的。
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本身就有戏耍方家的成分，今天来他也想耍耍威风的。
江城志一坐下，直接将酒盏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嘭”的一声放到了桌子的中间去。
伸手道：
“酒不错，瞒上。”
江城志端足了架子，江淼淼摸了摸额头，有些尴尬的扭头去看别处。
坐在对面的方长鹤并未生气或者尴尬，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一手臂曲在身前，一手提起精致的青花瓷酒壶，给江城志倒满了。
“方会长，请用。”
方长鹤放下酒壶，将酒杯递给了江城志。
江城志有些得意，方长鹤的态度越是谦逊，江城志就觉得是自己占了上风。
“你们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还想不想将生意做大？”
江城志又一口将酒盏里的酒闷了下去，趁着酒劲儿，一拍桌子问。
“方会长见笑，我们方家一直在这方面努力。”
“光努力有个屁用，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呀？
你们家的驱虫药那么贵，谁愿意买你们家的呀？
还有你，今天来是代表方老板的吧？
他一点诚意都没有，竟然派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和我谈生意。
我就不说他了。
今天，咱们说说你，你来能做得了方老板的主吗？
你是他的什么人？”
江城志用四指敲打着桌面，似笑非笑的问，其中有嘲笑的意味。
方长鹤又是微微一笑，继续起身给江城志的酒盏添满了酒，放下酒壶坐下。
“我是方老板的儿子，洛城的事情，我阿爸让我全权代理。
方老板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向我提。
如果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江城志嘴角一裂，笑得无声，丝毫不信。
“你说你是方老板的儿子？
他的儿子我见过，比你还小，难道你是他的外宅生的？
年轻人，咱们说话可要实打实，千万不要来虚的，那就没意思了。
你要说是方老板的侄子，我还能相信你，因为我没见过他的侄子。”
江城志笑容更深，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菜，送进嘴里尝起来。
江淼淼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赶紧回头去看对面的方长鹤。
“方会长，我尊您一声长辈，是因为您是江小姐的父亲，年纪比我长。
我希望您说话的时候慎重一些，我的阿爸很爱我的姆妈，他们就我一个儿子。
我阿爸只有我姆妈一位夫人，没有外宅之说。
咱们也是初次见面，你定是误会了什么。”
方长鹤脸上的笑意依旧，声音缓慢，音量适度，儒雅且带着风度，听不出是在挤兑人，却让人听出一股不可侵犯的肃然。
本来还想着耍威风的江城志，脸上的讥讽瞬间就僵住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难堪之后，又悻悻的反问。
“你不是欧尚大街方家大药房方老板的儿子？”
“不是，看来方会长真的搞错了。”
方长鹤不慌不忙的说完，端起桌面的茶水，轻轻戳了一口，慢慢放下。
这么一说，江城志的后脊背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难道他是生意遍布全球的“万金油大王”方永寿的儿子？
他们不是早就搬出了洛城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江城志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将方长鹤重新看了一遍。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他所认识的方老板，真的一点都不像。
他没见过方永寿，只是听说过，那是洛城商界的一个传奇。
“你，你父亲叫什么？”
江城志显然很激动，说得有些结巴。
“家父官名方永寿。”
江城志瞬间就给石化在了原地，他以为此方家非彼方家，没想到对面坐的就是彼方家。
而他，则是目不识珠。
“你，你的父亲真的是方永寿？”
坐在一旁一直在观察的江淼淼，突然大叫起来。
她是听过这个名字的，那是外公从报纸上看到告诉她的。
外公说方永寿是个了不起的商人。
“外国人打开我们的国门倾销，要击垮我们的祖业，好多百年老品牌被打趴下，而只有他逆行而上。
他不但将祖业发扬光大，还研制出了最新的产品，将它卖给了全世界。
方家用得来的利润，帮助国内很多地方开办免费的学堂，让穷人的孩子也能上学。
这样的人是我们民族的脊梁，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尊重。”
外公的话在江淼淼的耳边回响，她看方长鹤的眼睛泛起了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