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当沈灵儿把能扔完的东西都扔完之后，她终于平静下来了。


    杨昊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会变成这样，其实有很大部分是因为自己。


    “沈大小姐……”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句，见沈灵儿没有反应，他才小心翼翼的朝她走去。


    沈灵儿将脑袋埋在双臂间，轻轻的抽泣着，她无助的就像一个失去亲人的孤儿。


    “我该怎么办……”


    “爷爷坐牢了……爸爸和哥哥们也被抓走了……我该怎么办……”


    杨昊靠近沈灵儿，慢慢蹲下，他伸出手，犹豫了好半天，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沈大小姐，一切都会过去的……”


    话音未落，一道大力袭来，沈灵儿重重的扎进了杨昊的怀里，她就像抓住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般，放声痛哭。


    “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我爷爷明明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为什么他会做犯法的事，为什么啊……”


    “我好难受，以后我要怎么办啊，秦浩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杨昊皱眉，任由沈灵儿靠在自己怀里，发泄着情绪。


    胸膛传来的热度，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没想到，沈炎的倒下，会让沈灵儿如此受伤，会让整个沈家坠落。


    可他身为战神，身为国家男儿，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哪怕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这样的选择。


    要怪只能怪沈炎，贪得无厌。


    半晌——


    沈灵儿在杨昊的安抚下才平缓下情绪。


    她靠在杨昊的怀里，无声的抽泣道：“秦浩南，现在我最重要的亲人都离开我了……”


    “你……”


    “你会离开我吗？”


    杨昊一顿，并没有正面回答她：“一切都会过去的。”


    沈灵儿闭上眼，任由眼泪趟下：“会过去吗？我还能见到爷爷吗？”


    杨昊默默叹了口气，这沈炎年事已高，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出狱那日……


    “会的，只要抱有希望，一定能的。”


    沈灵儿从杨昊怀里抬起脑袋，泪眼婆娑的盯着他：“所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杨昊叹了口气，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承诺？


    即便安抚了她此时的无助，也无法宽慰她未来无数个失落的夜晚。


    “沈大小姐，对不起。”


    眼泪又一次从沈灵儿的眼眶里溢出：“没关系，没关系的。”


    一夜之间。


    沈灵儿仿佛长大了不少。


    面对杨昊的回答，她没有生气，只感觉到无尽的悲凉。


    “现在沈家落魄，你不答应是对的。”


    杨昊皱眉，握着她的双肩，让她看着自己：“沈灵儿，你听着。”


    “沈炎是沈炎，你是你，我对你好，和你是谁的孙女，和你是谁家的女儿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这么看我，我们算是白白认识了一场！”


    沈灵儿被杨昊吼懵了，眼泪瞬间止住。


    “秦……秦浩南……”


    杨昊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模样，叹了口：“沈大小姐，你还小，你不懂。”


    “承诺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无法保证永远陪你，又何必欺骗，我能承诺的就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真心的把你当成我的朋友。”


    闻言。


    沈灵儿又一次落下泪来。


    好半天，她才更咽道：“秦浩南，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