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惊把涡银抛给了他。
“天啊，还真是，一块巨大的涡银！”杜克把涡银举高，眼里射出狂热的目光。
巨大？
白惊捏了捏额头。
罗根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这东西可是以克为单位计算，你真的确定，你需要一把刀？”杜克小心翼翼地把涡银放在桌子上，“冷兵器现在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也不可或缺，尤其是对一名猎人来说。”罗根说，“这个我能理解，怎么样，你能搞得定么？”
“整个托姆城，恐怕也只有我能搞定这东西了。”杜克用衣襟擦了擦手，“它的熔点非常高，而我这里恰好有一座源质熔炉。”
“需要多少钱？”白惊直奔主题。
“五十枚标准矿晶。”杜克伸出指头计算，“单单是源质熔炉，就需要至少三十枚，这个价格一点都不贵。”
贵不贵白惊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身上没那么多，只有十枚。
他挑起了眉头。
“钱不是问题，这个我来解决好了。”罗根微笑着，“需要多久？”
“一天，最快也要二十个小时。”杜克看看罗根，又看了看白惊，拿不准两人是什么关系。
“罗根先生，需要我做什么？”白惊也不说废话。
“你是个猎人接受委托吗？”罗根转动着手杖，“报酬的话，二百枚矿晶。”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标准之上，a级矿晶。”
源气矿晶有三种品质，b级是标准矿晶，之上还有两种，a级和s级，价值相差巨大。
b级以下都是碎矿。
a级矿晶每枚蕴含的源气是标准矿晶的三倍。
s级至少五倍，非常稀有。
这个报酬，得是什么样的委托任务？
白惊往椅背上一靠，眯起了眼睛：“禁区？”
“具体的情况我会跟你细说。”罗根笑了笑，“如果你接受的话。”
白惊摸了摸下巴，视网膜突然亮起。
这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接受，为什么不呢。”白惊也笑了起来，“这么一大笔钱，值得去拼命。”
杜克打量了一下他：“蜉蝣级？你大概不知道禁区意味着什么。”
白惊摊了摊手。
“源阶不是最重要的。”罗根依然保持着微笑，“那么就成交了？”
“成交。”
“开始吧杜克，钱由我来付。”
杜克拿起涡银盒子：“如您所愿，跟我来。”
他带着两个人走出房间，进入大厅深处一个地下室，白惊才发现，这地下的空间一点都不比上面小。
四周放满了各种原材料和物资，最里面靠墙的地方，耸立着一个几米高的熔炉。
这跟他印象中的熔炉不同，外观像个丑陋的大葫芦，背后有几根银白色的管子连接，旁边还有一个操作台，亮着几个屏幕，上面摆满了各种仪器。
很有一点蒸汽朋克的味道。
“涡银是源气矿晶的伴生物，非常稀有，让我们来看看这块金属的纯度。”杜克把盒子打开，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台形似显微镜的仪器下方，启动仪器，把眼睛凑了过去。
“纯度相当高，这么大一块，价值连城啊。”他看了白惊一眼，目光中透着疑惑。
这个蜉蝣级的猎人是从那弄到这东西的？
白惊也凑过去看了看。
金属在仪器的观察孔中被放大了无数倍，显示出细腻的表面，上面是一片片规则的漩涡状纹理，非常独特。
这就是涡银这个名称的来由。
罗根也看了看，他摘下手套，轻轻转动涡银盒子：“除了无与伦比的硬度和稳定性，它还有着吸收能量的特性，如果作为装甲，可比贫铀要好上很多倍，动能和热量都不会由它传导，可惜就是太稀少了。”
“你打算打造一把什么样的刀？”杜克指着旁边架子上一排冷兵器，“猎刀？开山刀？或者是这种大狗腿？”
白惊拿起来一个个看了看，大狗腿是反曲的形状，跟他熟知的库尔喀弯刀几乎一模一样。
想了想，他在台子上找到一支笔，在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画了一个简笔的图形。
杜克拿过来看了看，眉头拧起：“这是什么？一柄剑？”
“它的名字叫做唐刀。”白惊说，“来自中州的一个小部族。”
“好吧，反正都没有多大区别。”杜克说，“你确定要使用全部涡银？理论上含量越高武器的品质越高，不过真是有点可惜。”
“作为纪念，你可以留下五克。”白惊笑了笑，“刀要用心打，其他的合金材料，你看着办。”
杜克眼神亮了起来：“小子真上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就等着吧。”
他开始忙碌起来，罗根微微示意，白惊跟着他远远地找了个地方坐下了下来。
“罗根先生，为什么是我？”白惊开门见山，他天赋异禀嗯，是没错，但这个老绅士的举动，他看不透。
“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罗根坐直了身子，扶着手杖，目光严肃。
什么意思？
白惊不动声色。
“很多人其实并不了解他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他们也顾不上去想这种无聊的问题。”罗根说，“源气在千年之前就出现了，这是有记载的，实际上可能更久远。”
原来是要跟自己讲历史，吓老子一跳，白惊放松下来。
外来者的身份比所有的秘密都更危险。
“我知道的不多。”白惊老实回答，“我出生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很糟糕了。”
“源气改变了这个世界，它被最早发掘金矿的人发现后，人们就开始利用这种特殊的资源，再往后，人们发现它居然可以用来强化自身，这就是修炼。”
“这种资源不同于其他任何的一种，它是如此独特，所以人们相信，这是神的造物，它决定了一个国家的兴衰，所以，战争就不可避免了。关于它的战争，从古到今就从未停止过，人类的发展甚至因此停滞不前。”
“直到后来，它消失了，这个世界才开始进入平稳的发展期，可惜的是，后来它又出现了，造成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所说一片废土也不过分吧？”
白惊点了点头。
“战争加上病毒，这就是末日。”罗根看着远处，“所以，我们需要去探寻这个世界的”
“本质？”白惊接上了话。
“不错，本质。”罗根投来赞许的目光，“抱歉，可能我有点啰嗦了。”
“不，我喜欢听这些。”
这个铺垫是特么有点长，不过这正是白惊想了解的。
毕竟轮回之末给他的任务，就是探索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也想听听这个绅士口里的世界本质，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