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蔓延
“这件事，你先考虑一下吧。”苏醒看到郑义还在思考中，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你这黑眼圈，你先去睡，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记住，别回你家了。”
“正好，我老妈也在家，最近她经常去购物，你去帮忙，饭少不了，懂？”
郑义回应了一声。
又一次来到厕所，苏醒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貌似更加恐怖了，刚才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只是稍微用力了一点，门把手直接弯了。
深渊的凝视带来的效果，比他想象中要强悍。
就是可惜自己可能无法获得一些词条了。
来到镜子前，镜子里面苏醒的脸依旧和以前一样，皮肤，脸型，瞳孔..都没有变化。
深渊的凝视介绍中有说过会异化自己的身体。
或许是一点点异化。
现在还看不出什么。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孙局长的电话，苏醒点了上去。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对面没有声音，很安静。
苏醒率先开口，“孙局，不好意思，昨天太累了，直接睡着了，你的电话没接到。”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沉默几秒后，那边传来了孙局长沙哑的声音，“现在来警局一趟。”
“好。”苏醒回应，随后直接挂断电话，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他握了握拳头，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否硬抗子弹。
.....
警局外面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的警力，门口停着两辆装甲车，轮胎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泥浆和暗红色的痕迹。
苏醒来的时候，甚至看到了不少持枪人员。
显然，昨天的事情闹大了。
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孙国栋正站在窗前抽烟，背对着门。
里面烟雾缭绕。
“来了。”孙国栋没有转身，声音比电话里还要哑，“昨晚的测试你没去。”
苏醒没坐下，“嗯，睡过头了。”
孙国栋终于转过身，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的眼窝比昨天深了一圈，像是整夜没合眼。
“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醒回应，“大概了解了，学校那里面的玩意出来了。”
孙国栋表情平静，“嗯，出来了。”
“学校的事，比预估的严重。”
“夜晚11点半左右，下沉区域扩散到向阳路全段。”
“凌晨1点左右，扩散出三里。”
“凌晨3点左右，扩散出五里。”
“截至目前，确认死亡一百四十三人，被困者数量不明。”
苏醒沉默。
孙国栋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苏醒眼眸微眯，“不知道。”
孙国栋笑了，他指了指手机，“苏醒，你昨晚七点零三分给七号接线员发了一条情报，关于白雾蔓延的预警，并且我们有调查到你直接给郑同学，也就是你那位朋友发送信息。”
“你让他直接离开自己的家。”
“当时的你，正在自己家中，那么你是如何得知，学校里的东西会出来的？”
说着，他语气一顿，“不要和我解释，什么郑同学看到了，所以你推断那里面的东西要出来。”
“这种谎言就没有必要拿出来了。”
“我讲逻辑，讲数据，讲证据。”
“第一，第三十五次进行探察时，我们使用仪器对外面进行了扫描，显示状态很稳定，全方位的那种，所以根本不存在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第二，郑义的检查报告，我也查看了，他目前的状态，说明白点就是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从外界看到里面的情况。”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昨晚要出来的？”
苏醒笑了。
他从不怀疑官方对超凡者的态度保持的严肃状态，现在看来...他的多疑是对的。
自己在正式加入官方组织前，始终都保持着被监视。
手机也好。
还是身上的对讲机。
都是为了获取自己的动态信息。
也就是说，自己不管是通过手机让郑义离开自己家，还是亲自前往郑义家，让郑义离开，最终都会被观测到。
但前者是因为自己直接告诉了七号，所以怀疑的种子就到了自己身上。
选择后者，今天应该就不会这种情况。
最多只是询问，为什么昨晚没有参加测试，又或者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段接郑义离开。
但最终都逃不掉，猜忌与询问。
“孙局，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要自己的朋友远离学校那边，你信吗？”苏醒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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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局再一次点燃香烟，“不信。”
“你的提示明显带有暗示与警示。”
“你不要小看我，也不要小看我们对于那些东西的重视态度。”
“当然，我不是在审讯你，我只是想问，既然你知道那东西会在晚上蔓延，为什么不直接说明原因？”
他的眼眸微抬，凝视着苏醒那双平静的眸子。
“我通过对比你的信息，以及你的出行记录，信息记录，完全无法看出，你为什么会知道那玩意会出来。”
“你从学校出来后，直接打车回家，根本就没有去学校，然后一觉睡到了天亮，最关键的一点便是，你回到家后的状态据我们传来的影像来看，很特别。”
“比如在沙发上遭遇了某种特殊的袭击，又比如你拿起桌上的杯子轻轻一捏，杯子变成了一个球。”
苏醒沉默了，这次他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监视的这么死...连在家中干了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
难怪，之前魏胜都快把官方比作猛兽了。
见久久不语的苏醒，孙国栋叹了口气，“苏醒，别怪我们管理的这么严格，而是因为超凡者本身就存在巨大隐患。”
“在我们眼里，你们就是人形凶兽，在没有确切得知你们彻底与我们绑定前，你们一直都需要处于监控状态。”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人安全。”
“我明白。”苏醒点头，“所以，孙局，你是觉得我昨天没有参与测试，是不想暴露自身能力。”
“认为，我提前预知学校里的怪物会出来。”
“是我能力所致？”
其实说到现在，苏醒看清楚局势了。
孙国栋是一个普通人，他知道超凡者的强大，同样也知道超凡者掌握着一些特殊的力量，这些力量千奇百怪。
自己昨天的话语，可能被他认定为，一项能力。
只是他不确定，这项能力到底是什么。
所以才会抽丝剥茧一样询问。
“难道不是吗？”孙国栋道：“你的暗示与提示，以及你的动态，我想了很久，除了特殊能力可以预知外，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得知？”
苏醒没有回答，开门见山道：“孙局，我是答应了站在官方这边，但有些事情，我不方便透露，就像你们戒备我，同样我也在戒备你们。”
“你就直接说吧？”
“想要我做什么？”
“是去学校救人，还是要我继续参加测试先彻底加入官方？”
孙国栋盯着苏醒，“说实话，我很难相信你现在居然只有十八岁。”
毫无疑问，孙国栋见过很多年轻人，头一次见到苏醒这样谨慎的年轻人，种种迹象表明，苏醒不光是从学校里面对那些怪物就展现出一定魄力，带来其他人逃出来，出来后，也不像一些刚掌握超凡力量的年轻人无法无天。
更是在做事这方面，给自己留了充分的退路。
这小子，每一步都像是提前就猜到了一样。
很聪明，同样也让孙国栋很头疼。
孙国栋把烟掐灭，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苏醒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随着苏醒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份档案，档案上密密麻麻的字，而这份档案正是苏醒自己的。
孙国栋开口道：“其实在昨天，我就已经把你录进系统。”
“你只要通过测试，立马就进入到正规军里面，成立大羿市的第四支超凡者队伍。”
“而现在，情况变了。”
“你的测试要被取消了。”
苏醒眉头一挑，放下档案，“什么意思？”
孙国栋开口道：“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学校？”
“嗯，学校。”孙国栋眼眸微闭，“两天，从你们逃出那所学校将里面的信息带出来，到目前为止，一共才过去不到三天时间，学校的蔓延直径范围已经扩大到五公里。”
“目前两支超凡者率领队伍已经进去，试图终结蔓延的源头。”
“刚才我们得到消息，第一大队只剩下队长一人还活着，第三大队全员负伤，困死在里面。”
“而第二大队正在隔壁市处理其他怪物，上面下达的命令是等待支援，但我知道，没人，官方招收超凡者，但超凡者的死伤率极高，并且诡物的数量太多，可以说如今...整个大羿市，等不到支援，同样也等不到希望。”
“真要等人来，倒时不知要死多少人。”
“而普通人进入到里面只能等死，我，我们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玩意逐渐变大，最终吞没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