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裴家，是时候出手了


    敢劫杀皇子，除了皇帝，还能有谁？


    百官认为，皇帝这是贼喊捉贼。


    皇帝的语气愈发阴沉，“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京兆府，四府合力查办此案！三日内若查不出真凶，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被点到名的几个部门，跪地叩首，齐声应道：“臣遵旨！”


    五位皇子被剁成肉泥，头颅还被悬于城门上，这般骇人听闻的大案，禁卫军和皇城司都找不到凶手，他们能怎么办？


    京兆府尹王大人跪在地上，心里暗自叫苦，万幸，万幸有刑部李大人与大理寺卿沈大人在前面顶着，他多少能松口气。


    李大人和沈大人心里都清楚，凶手是谁。


    只是，没想到，楚清歌竟有那样的本事和胆量。


    她这是要让秦鸿断子绝孙。


    沈砚书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却暗自叫好，楚清歌，当真霸气至极。


    他还记得，自己回京后第一次去侯府时，她身着一袭素白衣裙，静静站在庭院里，看着满院盛放的菊花，眉眼清浅，气质温婉，但却透着杀气。


    那时，他还曾开口，说要娶她做平妻。


    这般风骨卓绝的女子，怎可能屈居人下，做他的平妻？


    沈砚书暗自懊恼，想来那时，自己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说出那般荒唐的提议。


    后来的事，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楚怀山惨死、楚家族老惨死、传令兵被虐杀……等他从雁门关回来后，皇后已死、柳氏一族被灭……


    她还悄无声息地转移走了十万楚家军的家眷。


    沈砚书越想越觉得，那样的女子，就该站在世间顶峰，冷眼俯视苍生。


    这世间，无人配得上她。


    ……


    与此同时，十几位异姓王正率领大军，缓缓向京城行进。


    当得知五位皇子全部惨死，众人震惊。


    在京城地界，除了皇帝，还有谁敢屠杀皇子？


    没想到，那位冷血帝王，为了皇位，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


    藩王们看着自己身后的军队，有些犹豫了，他们进京，会不会也全部遭屠？


    就在他们犹豫时，都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告诉他们：杀皇子的不是皇帝，他们的目标是皇子，与异姓王无关。


    看完密信后，藩王们加快行进速度，继续向京城赶路。


    十几位藩王向京城逼近，皇帝也不着急，冷冷看向赵承安，“派人通知镇国将军，让他带四十万大军回京，斩杀叛军。另外，让礼部着手祭祀大典，朕要拿藩王的人头祭祀先祖。”


    “是，陛下。”


    裴府：


    裴家主已经醒了，依照楚清歌给的药方，连日药浴，精气神已恢复大半。


    此刻，他坐在正厅，听裴慕白细细禀明近日京中局势。


    得知楚清歌杀了七位皇子、屠戮皇室宗亲、损毁宗庙诸事后，裴家主又惊又喜，“谁能料到，定国侯府嫡女竟是风云阁少阁主，更是深藏不露的大宗师。这般看来，秦鸿此番，算是碰到硬茬了。慕白，事已至此，你心中可有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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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慕白躬身行礼，神色认真：“父亲，那昏君心狠手辣，我裴家，是时候出手了。”


    裴家主颔首，“甚好，一切由你决断。”


    得了父亲应允，裴慕白眼底锋芒渐露，“父亲，如今皇城大乱，皇子尽丧，玉玺被毁，民心浮动，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沈砚书手握大理寺权柄，却已与楚清歌结盟，朝堂律法形同虚设……五位皇子的母家也心灰意冷，再无世家甘愿为昏君卖命。眼下天时地利皆在我方。”


    裴家身为开国元勋，不止富甲天下，军中更是沉淀数代旧部，亲信将领遍布边防与地方驻军，底蕴深不可测，往日隐忍蛰伏，收敛锋芒，不过是不愿看燕国大乱。


    可帝王心胸狭隘、阴狠多疑，竟对裴家主下手，已触怒裴家。


    裴家主点点头：“慕白，只是，楚清歌杀伐过重，手段狠绝，与她结盟，终究是与虎谋皮……”


    “孩儿省得。我与她，不过各取所需。”


    战家府邸：


    血衣侯静坐床沿，榻上躺着一名年约十八的女子。


    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似乎伤得极重。


    战无双走进来，低声禀报：“侯爷，裴家主体内的奇毒已解。”


    血衣侯听后，面色一喜，“看来，楚清歌的医术当真了得，本侯该上门了。”


    次日清晨，一个消息传入皇宫：京城护城河中，漂浮着数十具尸体。


    京兆府尹王大人起初只当这是寻常命案，可待尸体打捞上岸，查验后才发现，死者中，既有巡盐御史、江南巡抚、江南漕运御史等朝廷要员，也有数十名身份不明的男子，而他们身上，刻着皇城司的标记。


    细查后才发现，这些人，全是皇帝暗中派往江南、监视裴家动向的暗桩。


    一夜之间，皇帝安插在江南的眼线全部被拔除，尸体被弃于京城护城河。


    皇帝震怒不已，但他尚未消化这个消息，又接到另一个消息：裴家掌控的江南盐场，已停工多日，各地官盐供给断档，市面上已出现抢盐风潮。


    当年，太高祖在位时，特意把江南全境官盐经营权划归裴家，裴家握着大燕一半的盐脉。


    没想到，裴家宁愿自损收入，也要关闭盐场。


    还有另一则消息，朝廷全资掌控的聚宝钱庄，突然爆发大规模挤兑风潮。


    各地分号库银告急，若不能及时补充银钱，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钱庄倒闭。


    雪上加霜的是，素来平稳的粮价，也在一夜之间暴涨三倍，粮店门前排起长队，且价格仍在持续攀升。


    户部官员接连奏报市场乱象，盐断、银紧、粮贵，桩桩件件都戳中朝廷命脉。


    皇帝坐在龙椅上，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一夜之间，盐、银、粮三大根基同时动荡，能有这般能力的，放眼天下，除了裴家，还能有谁？


    皇帝眼眸中寒意翻涌，“裴家这是铁了心要与皇家决裂？难不成，他们当真不想要解药了？”


    话音刚落，“噗——”一口鲜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