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m……
听到沙歇开出的条件后，夏小言同学突然发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不否认自己的颜值很能打。
但这好像……也是沙歇造出来的吧？
是了。
太初壹式的脸，那肯定是制造者沙歇捏的。
可现在这么看，整个事情仿佛已经陷入了一个奇妙的闭环？
啧。
“你觉得不够么？”
见他迟迟不语，沙歇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我再给你添点别的？”
“毕竟，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伟大存在，我觉得你不吃亏。”
听上去有点高傲。
甚至会有点让人生厌。
但这也算是可以理解的。
常年的孑然一人，再加上超强天赋所导致的恃才傲物。
让沙歇与他人沟通社交的能力，基本等于零。
他所说的话，无非也就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你就这么肯定么？”
听他这么说，夏言倒是来了点兴趣，“话说你究竟要做什么呢？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伟大么？”
他本人当然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但还是那句话，你不能暴露啊。
这就得拿出以前假扮傀儡时练就的本事了。
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猜你想不到的。”
沙歇尽量表现的友善，但笑起来还是阴恻恻的，“我要做的，是制造出一个，与真人一模一样的傀儡！”
“我想你应该知道，无论是赤傀宗，还是其他专攻傀儡技术的宗门，现在的发展方向，都只能在优化傀儡性能上做文章。
比如说凡人也能用的傀儡牛马，又或者是傀儡师用来御敌的机关人偶，或者傀儡兽。
但这样的傀儡毫无美感可言！
那为什么不能制作一个二者并存的傀儡出来？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样，那其实也算不了什么。
我真正要做的，是一个从内到外和真人一模一样，却要比真人还要强的傀儡出来！”
一说到这方面的事情，他的话匣子似乎总是能开的很大。
毕竟这是他唯一感兴趣的领域了。
“听上去很有意思嘛，那你打算怎么做？”
夏言自然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煞他的风景，于是便接上了他的话茬。
哪怕相似的话语，他早已从老年版的沙歇口中听到过一回了。
“……你这人倒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听完我的理想露出这样反应。”
沙歇愣了一下，既有种找到知己，又有点自嘲的笑了笑，“在你之前的其他人，都觉得我是疯子。”
为此他甚至被宗门驱逐了出来，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我想那些对你来说，也许也都是小事吧？”
夏言安慰道，“毕竟，任何人都做不到被所有人理解。”
“没错，目光短浅的鼠辈，能懂什么？”
沙歇点点头，“不过既然你我现在要一起联手，那我自然要把我的想法全部说给你听。”
“既然要打造一具完美无瑕的傀儡，那自然要在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好。
就比如说制造所需的材料，我一开始是打算用活人的器官，但是后来发发现效果并不理想，反倒是由这么几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材料更为有效……”
他口若悬河说个不停。
算是对太初壹式构想的一种补全。
作为已经有了很多很多了解的夏言，倒也没有特别惊讶。
但他还是讶异于，对方在现在这个时间，就已经具备了如此完善的思路。
身体的构造。
所具备的功能。
包括最难实现的一点——让其作为与常人无异的修士进行修炼。
“一般来说，一个修士一生只能专精一门仙途，天赋好点的两门，绝世天才三门撑死。”
沙歇继续着自己的介绍，“但若是傀儡的话，我想一定是可以做到样样精通的。
为此我也借过来了很多上乘的神通典籍，等到时候全部植入进去。”
“借来？”
夏言对这个词表示怀疑。
“……好吧，其实都是我用各种手段搞来的。”
沙歇怔了怔倒也没避讳，“有些是光明正大弄来的，有些典籍的来路，则可能比较不光彩。”
反正他也不在乎。
在他心里，傀儡术就是全部。
其他的……往后稍稍吧。
为此不择手段也无妨。
而对他这样的态度，夏言其实已经有点习惯了。
不习惯又能怎么办呢？
难不成劝他把东西都还回去？
抱歉，他似乎也做不到。
“我想我这样的人，可能死后肯定会下地狱的。”
沙歇调侃着自己，“不过只要能完成我的心愿，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也不好说不是么？”
夏言一摊手，“谁知道死后会发生什么。”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那就别按照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别人啦。
先把自己活好了再说吧。
“说的没错！”
沙歇对此很是赞同，“既然不知道死后会发生什么，那就让活着的每一天都不留遗憾吧。”
“行了，聊了这么多，你同不同意我的提议啊？
同意的话就赶紧发道誓，然后就开始干活了！”
其实答复已经很明了了。
无论如何，夏言可能都不会接受沙歇给太初壹式放上另一张脸。
别的且不论，要是自己真因为这样，永远变了容貌。
那回去之后岂不是要乱了大套？
而至于发道誓……
其实没这个必要就是了。
不说他自己的私心不允许他泄露这件事。
光是那条不能过多干涉其他时代的人和事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不会乱说了。
只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夏言也就象征性的发了一下。
“好，这我就放心了。”
听他发完道誓，沙歇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走吧，让我们开始！”
“刚好刚才我还想到了几个一直卡着我的点，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头绪……”
有一说一，虽然一直嘴上说的好。
但是现在的沙歇，自己心里还是偶尔会觉得有些没底。
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这条路上走多远。
他也不会知道。
就在这个他之后待了一辈子的，昏暗逼仄的山谷之中。
不被世人理解的自己，会做出一件改变了整个元灵界的创举。
【作者题外话】：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