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是最先出来的。
他捂着脸，低着头，快步走出来。
即使如此，也是吸引了学校门口，一大堆家长与警察的视线。
他也无所谓，快步走过去，径直朝家的方向过去。
陈乐并没有去看医生。
一是没那么多钱，就他身上这伤，把他卖了都不够交医药费。
二是，他也没那么精致。
他的生活就是，只要没死，就代表万事ok，代表没事。
真正让陈乐心疼的是身上两件衣服，裤子是报废了，这地摊买一下，就算30块钱一件，都得好多钱啊！
陈乐回家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然后接到了安幼月的电话。
“乐乐，你在哪，早上打你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你不会睡过头了吧。”
陈乐只能干笑道，“是啊，睡过头了，差点又迟到了，好在赶上了。”
“那就好，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实力都发挥出来了，具体怎么样，就看天意了。”
事实上，考完的学生一出来，大部分都会在那对题目。
考场外，熙熙攘攘的，不是学生懊悔的叹气声，就是某些庆幸感慨声。
但陈乐就懒得去管了，既然已经考完，分数就已经固定。
他宁愿多去想想下午的数学考试。
“嗯，你在哪，一起来吃午饭吧。”
“啊，我有点东西漏家里了，所以先回家拿了下，幼月，你先吃吧。”
“是，……这样啊。”
安幼月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能答应了。
陈乐并不想让安幼月看到自己现在这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安幼月担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相互鼓励的话，就挂了。
然后，在其他学生，或者在家长陪同下，好吃好喝准备下午数学考试，或者在同学包围下，在餐桌上热烈讨论着早上的题目好难，作文好变态的时候。
陈乐去外边买了2个白馒头，一个人坐在房子旁边的楼道阶梯上，自来水就着白馒头，一边吃着，一边最后翻下数学课本，看看公式，或者一些刁钻的题目。
翻完才发现，这是白费功夫，这些自己早就记全了。
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能干的了。
陈乐就这么坐在台阶上，待了好一会儿，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幻想着以后的日子。
他想去京都，想当上职业猎人，绝对不再做别人的猎物，想见见自己的父母，想走自己的人生。
以后是继续这样每天啃馒头，还是过上另外一种生活，就看今天了。
今天，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直到一阵手机的震动，吸引了陈乐的注意力。
他本以为是安幼月的信息，打开才发现，是空白发来的。
对方也是开门见山，相当明白。
“高考试题弄到了。”
“明明是个无足轻重的试题，把守的居然意外的严格。”
“我发给你？”
“信息费就先记账吧，反正你也付不起。”
在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陈乐激动的，瞳孔都收缩了下。
因为这场高考，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想不到，对方居然能偷到试题。
如果能提前打开试题的话，那真的是百分百能去京都了。
不过，陈乐想了想却是拒绝了，“不，我不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居然还特意弄了试题。”
随即，空白也回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高考确实很重要，但对于我们暗世界的人来说，这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东西，售价也很便宜就是了，不需要多少信息费，我还会给你打折的。”
陈乐毫不犹豫的回道，“不是售价的问题，我真不需要。”
“为什么，你不想去京都？不，你必须去京都大学。”
“当然，我一定会去的，而且，得是靠我自己的实力过去。”
空白就发了个阴沉的脸色。
有些不悦道，“荒废了3年，就凭你一个月的努力，玩什么一时意气？如果出了差错怎么办，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我说不明白，但这必须是我自己努力去做的事。”
陈乐也说不清楚，他隐隐察觉到，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必须得由自己亲手来开启以后命运的大门。
而不是去做投机取巧的事。
总觉得……这样会令别人失望。
他说不清楚那“别人”是谁，可能是唐晓嫣，可能是唐岩庭，可能是自己，是安幼月，也可能……是那未曾见面的父母。
陈乐一直有个愿望，他打从心底希望自己以后能问心无愧，挺起胸膛去面对别人……
空白最后问了句，“你确定吗？”
“很确定！”
陈乐说完，就关掉手机，再次抬头看了眼那阴沉的天空。
今天天气一直昏沉沉的，并不是个好日子。
但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是能自信走在阳光底下，沐浴那片灿烂的阳光，迎接美好未来的。
陈乐最后，囫囵吞枣般的，把剩下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又回房间里，对着镜子，仔细的看了看，擦了擦脸，尽量把脸上的伤痕擦的轻了点。
然后，就赶去学校了。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3点钟的考试，陈乐可是在2点就赶过去了。
这次倒是见到安幼月了。
班级里一行人，或者说，是学习成绩特别好的那一堆人。就聚集在高中教学楼前的空草地上。
除了安幼月，苏莹，周海燕之外，还有数学委员王子辰，小灵通吴建，化学委员，于明洋等等。
基本上，大家都在讨论着“考的怎么样？”
“早上哪道题好难。”
“哪个词语以前教过”之类的话题。
惯例的谈话。
于明洋问道，“这次的题目也太变态了，尤其那排序题也太难了，我问过老师了，说答案是214365，你们有谁对了吗？”
安幼月脸色并不好，摇了摇头道，“我是215436，要是把5放最后就好了。”
苏莹摇摇头，“我也错了，这排序怎么6个，平时不是5个吗，而且居然是古文，谁想的题目啊，超变态的。”
周海燕跟吴建也表示，这排序都题错了。
唯有王子辰一脸得意洋洋的表示，“我是214365呢。”
这也令一行人很是羡慕。
“厉害啊，这都能对。”
“据我所知，现在跟我对过答案的人中，好像就王子一个人对了。”
“这题超级变态的，还有那道课外题诗歌填空，根本没学过啊，野外死人那个。”
王子辰就笑笑道，“那是诗经里的歌词，野有死麕，最后个字念jun。”
“不会吧，这你也对了？”
“那你分数该很高了吧。”
王子辰就抱着双手，一脸得意的笑道，“一般般吧，我感觉这次语文我能上140,。”
吴建有些不相信，“骗人的吧，你什么时候语文这么厉害了，你是数学课代表，又不是语文课代表。”
“哼，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的目标可是京都跟清华。”
这话让这些人很是惊讶，虽然大家成绩都不错，但要进京都跟清华显然是比较难的。
王子辰也一般是在班级5名左右晃荡，按往日成绩，基本是考不进京清这两所学校的，这次倒是自信满满。
吴建很是感慨道，“哇，又是一个考京清的，话说，陈乐，你考的怎么样，我记得你不是也说要考京清吗？”
吴建面向校门口这边，最先发现陈乐到了。
陈乐淡淡扫了下他，纠正道，“我没想考清华，我要考的是京都。”
这话也让几个男生一下笑出了声。
大家就说笑的，谁想陈乐还认真的纠正了。
“你居然还记得啊，还以为你说着玩的呢。”
“真是不嫌累，分数很快就出来了哦。”
王子辰也是不无嘲讽道，“看你这样子，想必早上考的很好吧。”
唯独在看向王子辰的时候，陈乐的视线冷下了几分。
顿了下，才淡淡说道，“还行吧，不出意外的话，比你高几十分还是可以的。”
这话没让周围人当真，倒是让大家都笑出了声。
王子辰更是一脸不屑道，“你可能没听到，我觉得这次自己发挥不错，能考140分呢，你还能考150分不成？”
陈乐没理他。
安幼月快步跑过来，仔细盯着他，柔声道，“你脸怎么了？”
“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
安幼月说着，就递上了纸巾，他以为陈乐那伤口还在出血。
陈乐接过纸巾，微笑的说了声“谢谢”，其实伤口都已经凝结了。
两人亲密的动作，也惹来了王子辰的不满。
王子辰皱着眉头，一脸不爽道，“说起来，这都要高考结束了，幼月你跟他的情侣游戏也该结束了吧，你也不需要挡箭牌了，更不需要可怜他了啊，以后大家就各走各路了，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