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鸡？
他大学的时候玩游戏经常不按时吃饭，每次都是大半夜饿到不行的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没吃饭。
那时候宋艺会给他点外卖。
大学附近没什么吃的，就一家炸鸡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店员会负责给这些夜猫子送吃的。
也不知道她给他点过多少次炸鸡……
这么多年了，会给他点炸鸡外卖的，也就只有她了。
娄昊焱的嘴角微扬，抬手敲了敲桌子：“拿来。”
秘书有些迟疑的看着娄昊焱，很想说，这都不知道是谁点的，万一里边有别的东西怎么办？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把炸鸡盒子放到桌上，秘书这才垂着眼睛退了出去。
数年过去，炸鸡外卖的盒子格外精致，再不是他上大学时候那种简单的塑料盒了。
娄昊焱打开盒子，里边的炸鸡还冒着热气，甜辣酱裹在金黄的炸鸡块上，看起来就很好吃。
他拿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随后，他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苦笑。
味道……早就不是曾经的味道了。
他看着手里的炸鸡块，眼睛有些湿润。
曾经的她，给他点外卖是怕他饿。
现在的她，给他点外卖是为了什么？
怕他真的会对宋铭动手？
然而不管这炸鸡是不是别有用心，是不是她的一点儿小心机。
娄昊焱还是一口一口的，都给吃了。
拍摄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安好被陆斯年带走，郁飞尘也有司机接，宋妙回了家，工作人员也渐渐散了。
宋艺敲响了娄昊焱办公室的门。
娄昊焱起身去打开房门，看着眼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她，他侧身让开门，让她进来。
宋艺走了进去。
她看到了桌上空了的炸鸡盒子，也看到了娄昊焱微冷的目光。
“阿铭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宋艺抿了抿唇，轻声说着。
“你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娄昊焱瞥了眼那炸鸡盒子，淡淡的说着，“饿不饿？带你去吃宵夜？”
宋艺深吸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抬头看着娄昊焱。
娄昊焱被她看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唇上一热。
宋艺闭着眼睛，睫毛不安的轻颤着，她的手搭在娄昊焱的肩上，刚才那么“撞”上他的唇，她的唇瓣被牙齿咯到，有些木木的疼。
娄昊焱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的眼底划过一抹伤痛，随后就推开了宋艺。
宋艺错愕的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娄昊焱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我可以保证，宋铭不动我，我不动他，你没必要这样。”
她这算是什么？
为着保全自己弟弟献身？！
他在她的心中就那么冷漠不近人情？！
娄昊焱咬紧后槽牙，这才勉强压抑住心中的愤怒。
宋艺看着他，抿了抿唇之后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娄昊焱，我们放下以前的一切，我好好和你在一起，好吗？”
娄昊焱看着她，愣了。
半晌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
笑得，特别讽刺。
“宋艺，你他妈的真够可以的，”娄昊焱的胸口急剧起伏着，“你他妈的心里除了你弟弟你还有谁？！当年你能为了他嫁给我，现在你还是为了他要和我好好过日子？”
他来回走着，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
“我他妈的真是错了啊！我就应该把宋铭捏在手里，那样是不是我勾勾手指你丫的就能**躺我床上？！”
“你真够狠的啊，你他妈的在做这些事之前能不能想想我？我也是个人！我家也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旅店！”
宋艺看着他，无奈似的抬手揉了揉额角，随后说：“那，离婚吧。”
“好啊！好啊！”
娄昊焱点着头，随后就冷笑着去到办公桌后，从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了一摞离婚协议书，他拿出一份拍在桌上：“来啊！你一个季度给我一份，这内容不用看你也知道是什么了吧？！没什么废话要加上去吧？！”
“没有，就那样吧。”宋艺点着头。
娄昊焱看着她那冷淡的样子，眼底划过了一抹悲哀。
他紧抿着唇，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唰唰唰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笔狠狠地摔在地上，娄昊焱冷眼看她：“九点，民政局见。”
“好。”
宋艺点头应下，随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走了一份娄昊焱签了字的文件。
她走到门边，这才转头看着他说：“安好和郁飞尘我还是会带着。”
“呵，”娄昊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这么麻烦，公司法人的更名手续和股份转让手续已经办好了，十二点之前，我搬走。”
宋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微一点头：“有劳。”
她走了。
娄昊焱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脱力一般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到底，还是结束了。
如果……如果她不是今天说这些，他就算知道她另有目的，都会愉快的点头应下。
但他是个男人，他有自己的尊严。
他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女人因为要保护别的男人而向自己妥协。
“呵……”
娄昊焱仰头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他掏出手机，把自己私人账户上的钱都转到了昊焱娱乐的流动资金账户上。
这些年昊焱娱乐就没怎么赚钱。
宋艺自己撑着这么个大架子，一定很难。
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娄昊焱把手挡在眼前。
他其实挺想去喝点儿酒的。
但是他又不想走。
十二点之后，这里就应该坐着宋艺了吧？
他想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那样的话，以后她在这里，会不会偶尔也能想起他？
他不贪心，偶尔就好，哪怕是骂他都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娄昊焱就一直那么坐着。
他没心思去管其他的任何事情。
所以，他不知道，在凌晨四点钟，宋艺还在公司里，她又吐了。
所以，他同样不知道，在早上八点钟，宋艺去了一趟医院，抽了个血。
他当然更不会知道，宋艺在离开他办公室的瞬间，虚脱似的靠在了墙上，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