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林娇娇却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什么？”


    凌曦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当初给你们进行心脏移植，还给你做了记忆封锁，同时……我看了他的记忆。”


    林娇娇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记忆？”


    “嗯，你想知道吗？”


    林娇娇克制不住的点头，眼神的渴望几乎表露无疑。


    “看了之后，恐怕你会承受不住，你还愿意看吗？”


    林娇娇坚定的说道：“我愿意。”


    凌曦动了动手，再一次的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屏幕。


    而与此同时，在虚拟空间以外。


    十一街，施法按照惯例记录着龚决笙的状态变化。


    他仍旧没有醒来，一直呆在医疗舱里，每日都靠着营养液维持器官的生存。


    施法倒是对此很感兴趣，如果不是还有些许顾忌，他真的想拿着龚决笙的身体做些试验，毕竟这么好的实验素材。


    只是可惜了，虽然施法也不太舍得，毕竟他们这样的存在，坏了就少了一个，已经损失了好几个了。


    活着的没多少个。


    小念笙每天都会来陪着爹地，趴在医疗舱外，叭叭叭的说着话，也不怕重复了，关键是要烦。


    别的时候，小念笙就会跟着施法的身后，学习一切。


    施法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面的默许，再到后面的主动指点。


    没有谁会不喜欢一个聪明的孩子。


    小念笙的聪明和龚子安的聪明不同，龚子安更喜欢计算机，但小念笙却对各方面都很擅长，尤其是喜欢科研。


    这就导致了施法难得的有了些耐心，教导上多了几分用心，小念笙学得很快。


    施法还有几分带着儿子的意思在，虽然他不会承认。


    小念笙盯着医疗舱的爹地，道：“施法叔叔，爹地是一直都不会醒来了吗？


    施法正在操作仪器的手停顿下来，道：“不知道。”


    “还有施法叔叔你不知道的事吗？”


    “有很多。”


    小念笙一脸茫然。


    施法淡淡的说道：“所以研究才有意义，解开你所不知道的事。”


    “那施法叔叔你解开了爹地不醒来的秘密吗？”


    施法收回了眼神，道：“我只研究宇宙存在的事情，人类的情爱不在这个范围内。”


    小念笙仍旧一脸懵懂，但更明白了一点。


    爹地的病就连施法叔叔也没有拯救的办法。


    在这时，小念笙却看见了某个数值在慢慢上升，他激动的喊着：“施法叔叔！你快看！爹地是不是要醒过来了！”


    施法放下了手中的事，走过去看着那个飙升的数值，喃喃自语的说道：“脑波幅度这么大吗？他是做梦了吗？”


    此时，医疗舱里的龚决笙，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他呆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空间很小，他动弹不得。


    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意识同样浑浑噩噩。


    曾经那些记忆，一点点的复苏，宛如电影一般，重现在面前。


    *


    他叫龚决笙，自一出生，便被赋予了继承人的期盼。


    而他也不负众望，承担的起那些期盼，成了最优秀的继承人。


    自有记忆以后，整个世界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他在其中，又脱离其中。


    他们要他做什么，他便做了什么，左右那些事太简单


    ，也不需要浪费太多力气。


    直至那年夏天，他见到了一尊精致的洋娃娃，稍不小心，便会碎掉。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脆弱的女孩。


    林娇娇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整个上流社会都传着这一个病秧子大小姐，从一出生，便是个药罐子，倘若不是林家有钱，根本无法活到现在。


    林家的当家人厚爱妻子，生下林娇娇，其母便伤了根本，无法继续剩余，林父也将林娇娇当成唯一的孩子宠爱着。


    碍于身份，没有人当年说过关于林娇娇不吉利的话，只是或多或少会带上一句，哦，那个林家小姐还活着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便产生了一抹好奇，好奇是怎样的女孩令大家惋惜。


    直至见到了后，他才知道，有的人，只一眼，你便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着。


    那年，她八岁。


    他送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到她手里，看见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微笑，动了他的心。


    初始，他不过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一个需要精心照顾的妹妹。


    渐渐的，他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会想着送给她什么礼物，她才会再次露出那样的微笑。


    好看动人的微笑。


    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间注入了太多的心思。


    如果要停下，他可以停下。


    但他舍不得停下。


    他跟自己说，只有一个妹妹的话，那便给她更多的疼爱吧。


    渐渐地，他放纵了自己的行为，尽管知道她有意拉开距离，但他只当看不见。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会让她厌恶，又不会生疏。


    他忙着自己的事情，但习惯了将一部分精力，放在她身上。


    权当养了一只傲娇的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情变质了？


    他认真的想了想。


    似乎，从她脸上的婴儿肥慢慢消失，精致的五官慢慢长开。


    她从一个惹人疼爱的小包子，慢慢长成令人初心萌动的少女。


    也渐渐的，吸引了不止他一个人的目光。


    他开始不满了。


    因为她一定不知道，在后面有多少男人看着她的目光悄然变化了。


    她总以为，那些人都是看在林家的家世，其实，只有同为男人的他知道。


    更多的是，冲着她而已。


    这个精致的洋娃娃，从小就招人喜欢，潜藏在表面下的龌龊心思。


    他觉得愤怒。


    好似他所珍藏的东西，被人惦记上了。


    他守护的花朵，在绽放的时候，却因太过美丽，招来了狂蜂。


    而这朵花，明明是他守着长大的。


    看着她还懵懂的眼神，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清心寡欲。


    他，开始有了贪念。


    贪图这一份独一无二。


    而想要将这一份美丽霸占，他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而付出什么？


    他的心中，慢慢有了想法，只是仍旧有些不确定。


    不确定是她吗？就是她吗？


    这是一个赌约，一旦赌了，便是压上他所有的砝码。


    此生，他只能赌一次，也，只能赌一个。


    输了，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