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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称量灵魂的重量

    整洁度惨淡的房间里,稍暗的光线配合着熟悉的微熏味道,似乎很适合睡觉!


    也怪不得这个地方被叫做寝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糟糕么?”尤戏此刻正站在舍友淘来的廉价体重秤上,错愕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竟然比自己离开的时候还重了五公斤!


    “77.5kg!”


    尤戏从兜里掏出手机却半天开不开屏幕,低端智能机的待电是不太好,可是他记得昨天去的时候还差不多电的,结果又白白浪费了几分钟时间,这玩意确实是没电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沉压了胳膊,手脚有点不太灵活,以至于尤戏掏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将证件掉在了地上。


    “尤戏……”嘴巴小声嘀咕出声音。


    将手机充上电,拿出一瓶陈年风油精,使劲在太阳穴上匀了一点,回忆起原来小学生的方法,做起了老年眼保健操。


    半响之后,尤戏面如土灰地瘫坐着!


    他刚才已经看过手机了,手机上时间显示的是早上十点十分!


    趁着现在还保持着理智,尤戏尝试着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欠的钱还没还呢!


    “有时候钱真的能压死一个人的未来……我是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么……不,我还年轻,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尤戏拿过手机,熟练地完成了一笔还款支付,随后就关掉了机,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比一开始预想的最差结果恐怖一万倍,原本以为最糟糕也就是少一个肾……现在凭空多出来整整五公斤,而且还是饿了一天的体重。


    “他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算了,不知道或许要比知道更难受,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想法的笃定还没撑过两分钟,尤戏便耐不住煎熬,用手指在缝纫的地方偷偷地打量了一番。


    伤口竟然差不多要愈合了,用来缝纫的线条似乎是特殊材料制成的,就像是血肉一样,明明贯穿在皮肉里却不痛不痒的。


    又一番仔细的排查过后,尤戏满头大汗地丢掉了手里的纸巾。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我还是个男人!”


    热泪盈眶呀,有木有?


    但是刚才有一个瞬间,就仿佛触摸到了死亡,似乎有一个奇怪的硬块。


    尤戏完全不敢往下去思考了,只能先自己假装骗骗自己,想点好的吧!


    右手的无名指上,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散发出微弱的霞光,若不是这一刻的冷静,决然是不会有任何察觉的。


    仿佛这枚戒指脱离骨指,环然与空气中,触感就像是自己的皮肤血肉一样,仿佛本身就是同自己一体的一样。


    戒指的上面刻着四个字母“lulu”,似乎在表达着什么特殊的含义,也许是它原先主人的名字。


    突然间电话铃声响了,接通电话,从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柔声:“阿戏,你的身体好些了么?刚才校长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装失踪并且翘课了好几天,并且已经把你开除了!”


    宁先生的话如雷贯耳,而尤戏似乎还没有理解后半句的意味,只是单单咬住一个奇怪的用词“阿戏”,这似乎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才可以表达的用词呀!


    即使是母亲也不会这样叫他,母亲习惯称呼自己的乳名!但是这个称谓确实让尤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的印象里,同宁先生认识不是才短短的几个周么?


    恍然万物颠倒,时间仿佛变成了如同梦境般的错觉!这奇怪且真实的现实压的尤戏喘不过气了,并且脑袋也涨的生疼,就只剩下一个身体的本能直觉——睡觉休息!


    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尤戏艰难地在左手手掌上写了一个“十”字,渗入皮肉。


    今天是十号,这是现在唯一他确定的事情,手机的网络正常,时间也几乎不可能出现问题。


    这一切的答案只能慢慢一步步揭开了!希望这件事情不会被这该死的脑子忘掉!


    再次醒来,又是一次天空晴朗,万物放晴。


    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有些宽敞,以至于光线可以温柔地抚弄他的每一寸皮肤。


    位置是五楼,宽敞的大床房,如同豪华酒店般的配置,干净整洁,空调释放着令人舒服的气体。


    旁边的书架上摆放着他所有的书本,拉开衣橱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自己的那些旧衣服,仿佛这个地方就像是他的家一样!


    这时一个女佣衣着的大娘走了进来,手里推车上最上层码放着尤戏之前穿的那身旧衣服,扑鼻的香气显然是洗过的感觉。


    牛仔裤配上薄外套,仿佛是绝配!


    皱纹像是树的年轮一样表达着年岁,五官在整洁的女佣服下显得极为大众,最是那眼里摇曳着的似有似无的液体,在灯光下完美地反射出一汪温柔的池水。


    “阿戏先生,衣服已经洗好了,午餐也已经做好了,请您用餐!”


    大妈的眼睛朝尤戏微微斜了一下,随后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快速将一丝尴尬掩藏。大娘先食物摆放到餐桌上,再把衣服放置在床上,便推着车离开了!


    “阿戏先生,宁先生吩咐过,您的身体现在很虚弱,要小心别着凉啊!”大妈关上门,几乎是同一时间将一段体贴的文字漏了进来。


    呆滞着半响之后,尤戏才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扭捏出一个害羞的表情。


    一瞬间,尤戏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


    左手手掌的十字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十字伤口,而手机上的日期显示是“十二号”!


    整整过去了两天了么,仅仅是眼睛一闭一合呀!


    这时,房间里的显示屏上突然播放出一段视频,里面的人物赫然是宁先生。


    “阿戏,爸爸要去国外呆一段时间!你的病又发作了,这次旅程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和国外的朋友交流一下治疗你身体的办法!唉,你小子真是给我添麻烦,校长前几天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你老是翘课,我思来想去你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暂时读不成了,就在校长那边给你办了暂时休学。不过这件事情你大可放心,我告诉你的同学说你要和我研究一个实验项目,他们别提有多羡慕呢,而且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搬过来了,这酒店里我也安排了专门的人照顾你。对了,我在房间里安了监控,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宁先生竟然是我的爸爸?我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为什么记忆和现实冲突那么大……”


    尤戏发呆似的吃光了食物,穿好衣服呆呆地坐着,好像失去了方向的鸟儿一样!


    “西红柿炒鸡蛋,这确实是我的最爱!”尤戏奇怪地嘀咕了一句。


    当鸟儿迷失了方向之后,他就会观察眼前的困境,尤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下手机上的消息。


    很遗憾,微信上的消息都是些调侃的话,还好没开大音量,否则这弹出来的消息不得和机关枪一样,好几千条的。


    根据消息上的内容,尤戏竟然有点确定宁先生好像说的是真的,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一个科研人员,而且是研究干细胞的。


    更加奇怪的是尤戏的脑海里似乎想不起任何一个人的面容来,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包括自己的父母亲人!


    这并不是愉快的一天,身体的反常让尤戏打消了出门的想法。


    “噗噗噗……”西红柿鸡蛋味的臭屁接踵而至。


    尤戏几乎每过一个小时就要跑一趟厕所,而且还是一直拉稀,感觉要把肠子都拉出来了。


    身体轻飘飘的,但是精神上好像痛苦并快乐着。


    将近晚上八点,身体才消停下来,一天除了那份西红柿炒鸡蛋什么也没吃,肚子倒也没觉得饥饿。


    随便洗了个澡,冲了冲身上的臭味,就随着身体的困意昏厥过去了!


    临睡前,尤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有搭对,居然让女佣拿了一台体重秤进来。


    尤戏翻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背包,玩弄了一会圆规盒子,才乖乖停下去,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最后又上了一个厕所,才心满意足地脱光衣服上床睡觉!


    没办法,出汗比较严重,怪难受的!


    脱下的衣物整齐地被摆放在座椅上,空调的温度刚刚好支起温暖的热流,以至于可以让时间烘干所有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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