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雪花真他娘的大
陈九听的心惊胆战。
这先帝，也忒极端了一点。
不好好干活，大家都一起死翘翘。
我萧家绝后，你们也不能跑。
萧策也一脸理所当然道：“大哥说得对，想卖我萧家，那就一起完蛋。”
他们现在就这个想法。
你们这些朝臣，妄想着国家灭亡，投入新朝怀抱？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想的倒美！
老子萧家灭亡，也要扒掉你们一层皮。
“过去的事，朕不想查，浪费人力物力。”
萧谨摆手道：“屁股不干净的人，哪怕有一两天干净，之后大多数时间也不干净。
礼部，借春闱一事，谁敢作弊就杀谁。
兵部，卫家，也不用查他们所谓的中饱私囊，就一点直接围了他们杀干净。
太祖爷曾下令，剿灭尤人家族，顺应祖训罢了。
工部，找他们做过的工地，一样一样的查，也能灭。”
萧策跟着道：“哥，今天带你过来吃饭的，你跟人陈九说这个干什么，他知道怎么办，我相信他。”
萧谨笑了，他看向陈九。
“陈爱卿，你是一把快刀，我很喜欢。”
陈九不卑不亢道：“太上皇谬赞了。”
“多的话朕也不说了，这些个文臣武将，欺我皇室百年！”
萧谨端起酒杯，阴冷道：“与其做个傀儡皇帝，不如大家一起死，你要是能做好，这皇帝给你陈家也无所谓！”
陈九端着酒杯，愣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惶恐跪地，表示忠心。
微臣万万不敢有此之念啊！
说真的，他想过当皇帝。
但看看人家皇帝，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太累了。
萧策也跟着道：“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他也不想当皇帝，连出个皇城都得偷偷摸摸。
陈九脸一黑：“你给我滚一边拉去，你们萧家的皇位，干我什么事？
不是，太上皇，你这玩笑开的太大了。”
萧谨无比认真道：“我没开玩笑。”
“我没兴趣，你也别试探了。”
“为什么？”
“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女人多了，史官说这皇帝沉迷享乐，荒淫无道。
杀几个大臣，要被戴上暴君的名声，
国家财政欣欣向荣，则是祖宗保佑，
财政不好，就说皇帝无能，
四处旱灾，还要写罪己诏……
累不累啊？”
陈九抿了一口酒道：“我就一武夫，帮你们杀人巩固皇权，我没问题，萧策是我兄弟，我答应他的事一定做到。
但帮你们当皇帝？不可能！
你传位一炷香之后，禅让诏书我写不出来，我天打雷劈。”
萧谨一头黑线。
其他人为了争皇位，那是打破脑袋，这人对皇位，那是避如蛇蝎。
萧策头也不抬：“哥，你就别试探他了，他没兴趣。”
他也对皇权没什么敬畏。
萧谨看出来了。
刚刚那话，放眼整个大渝，敢这么说的根本没有。
可这位北镇抚司镇抚使，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说出来，脸色真诚，不像是讲假话。
是个人物，但猛虎始终无法驯服啊。
他心中有了答案，微笑道：“是朕失言，来，干杯。”
陈九想了想，开口道：“陛下，当初可是说好的，京城事了，你就放我回北境，顺便给我开互市的权利。”
萧策点头：“你干嘛对北境这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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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我孩子在那，我媳妇在那。”
有些话他不能说的太明白。
远洋那边，有金发碧眼的人。
海上，有对大渝土地虎视眈眈的倭寇。
草原深处，有各种族群的人。
东北方向，有金族。
他想做的，是灭掉那些人，让后世的遗憾少一些。
勿复南明，八国联军，八年抗战……
在北境看到人吃人，各种压迫之后，他也越发感激那个红色新世界。
不管这个所谓大渝，会不会发展成将来那样，他都要预防一下。
预防的手段，那就是一个不留！
一顿饭，吃到深夜。
萧谨第一次见陈九，却认识深刻。
是能臣。
但也是头不易驯化的猛虎。
他拉着萧策谈到天亮。
杀光六部奸臣，还大渝一片海晏河清。
无论将来是个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
与其窝窝囊囊的被朝臣各种威胁，不如一起毁灭！
……
……
……
陈九没有把挽晴继续留在北城那座农家小院。
那地方太偏。
墙矮，门旧，院外连个正经邻居都没有。
真要来几个不要命的，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于是他让张大重新寻了一处小院。
不大。
前后两进，与北镇抚司相隔不远。
前院有一株老梅，后院有一间小书房，窗户朝南，白日里阳光正好。
挽晴搬进去那日，东西并不多。
几件衣裳。
一只旧木匣。
两本诗集。
还有那本写满错字的小册子。
陶织送来了被褥、笔墨纸砚、蜂窝煤和煤炉。
挽晴收了东西，却把银钱退了回去。
“东西算借，银子不要。”
陶织笑道：“大人说，这是报社预支的工钱。”
挽晴这才点头：“那便记账。”
陈九在旁边翻白眼：“你俩一个比一个麻烦。”
新院住下以后，挽晴的日子安静了许多。
每日清晨，她先煮茶，再扫院中积雪。
梅枝上压着白雪。
风一吹，雪粉簌簌落下。
她便坐在廊下看一会儿。
到底是做过花魁的人。
旁人看雪，是冷。
她看雪，能看出几分风月。
有时兴致来了，还会折一枝梅，插进青瓷瓶里。
陈九第一次带着稿子进门时，正看见她对着梅花发呆。
“想啥呢？”
“良辰美景，不写下两句，对不起这漫天风雪。”
“想出来了吗？”
“被你吵没了。”
陈九将一叠稿子放到桌上：“我帮你写？”
挽晴似是想起有趣的事，噗嗤一声捂住小嘴，眉眼弯成一道月牙。
“一戳咯咯咯……一蹦跶！”
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直呼不行了：“诗会……第一咯咯咯咯咯咯……”
陈九翻了翻白眼：“你是吃了一窝鸡吧？”
挽晴笑累了，止住笑意道：“好了好了，不笑了，你不是要吟诗吗？吟。”
陈九插着腰，颇有指点江山的意思，看着漫天风雪道：“雪花大，大雪花。”
挽晴一脸黑线：“还来？”
陈九：“雪花真他娘的大！”
挽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