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的反应和之前在人前的那种泰定自若不一样，他很慌乱，并且很容易动情，和三百年前也很不一样，不过霄玉已经决定不去追究三百年前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我之前答应过亲自教授你扶摇剑法，只是过几天便是新弟子的试炼。”霄玉强装镇定的淡淡言道。


    重明忽然抬首紧张的看着她，霄玉一愣，随后便意识到重明可能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扶摇剑法的剑意可能会使你体内的真气紊乱，因此才打算待试炼结束之后再教授你。”


    重明松了一口气，并且因霄玉表现出来的紧张有一种莫名的欣喜，原来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也关心着自己。


    “你的意思呢。”霄玉问道。


    “我...我都听你的。”


    霄玉颔首，二人又是一阵沉默，但却都是默契的对方才的‘意外’直口不提，因为现在还不是戳破这层窗户纸的最好时机。


    “我先回去了。”半晌，霄玉道。


    重明点点头，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外，目送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还久久的徘徊在门口，不愿进去。


    只不过这两人显然都是忘记了，神仙从一处到另一处是可以直接移行的。根本不需要像凡人一样将两条修长的大腿当作代步工具。


    霄玉回主峰大殿的时候，蓬尾正在给凤舞调养身体，将凤舞的后背扎成了一只剑拔弩张的刺猬。


    二人见到霄玉，都明显的愣住，一脸疑惑。


    霄玉不解的道：“怎么了，你们，看着本君干嘛？”


    凤舞摇摇头，蓬尾却道：“陛下，后峰的烛九阴将龙珠吐出来做您的寿礼了吗？”


    霄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嘴竟然在不经意间都咧到了脑后跟，连忙揉了揉脸，恢复了往日里的淡漠模样，然而眉眼间却是极容易感染别人的笑意与喜悦。


    “说什么呢，”霄玉在二人的身旁坐下，“那条老长虫会有这么高的觉悟吗？”


    霄玉在二人的身边坐下，凤舞这才注意到她的嘴唇微红，而且上面还有一道轻轻的伤痕。


    “凤君，你的嘴怎么了？”凤舞不解的问道。


    蓬尾也注意到了凤君的嘴唇，然而他通过联想和想象，很快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凤君，陛下，你...不是吧！？”


    霄玉闻言，颇有些不自在的摆摆手，“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然而她的话刚说完，便回想起方才在重明的小院里发生的事情，还不等别人反驳，自己的脸反而率先红了起来。


    凤舞和蓬尾见状，下意识对视一眼，目光中都表达出一样的信息：凤君她老人家红鸾星动了，而且那个人他们显然知道是谁。


    蓬尾瞬间变成了一个紧张兮兮的老妈子，左手手背不停的拍打着右手手掌：“陛下啊，陛下，您可知道那人可是谁！？”


    “而且你们的关系....他根本就不是您的良配，这可是孽缘，孽缘啊。”蓬尾担惊受怕的啰嗦道。


    霄玉自然知道蓬尾说的关系是什么，不就是‘师徒’吗，他们在一起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就算有人敢说她霄玉是‘老牛吃嫩草’‘禁忌恋癖好’‘丧心病狂’，那也得掂量一下她身为上古十神的身份，认真想一想是不是真的敢开口。


    “蓬尾，”霄玉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重明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陛下，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您心中就真的没有那么点余悸吗？”


    霄玉的眸光一暗，对蓬尾信誓旦旦的说道：“他不是。”


    她舒了一口气，接着道：“他是重明，不是卫祯。”


    然而她却又很快扬起笑脸，对蓬尾道：“我信他，我再相信他一次，这里没有卫灵儿，也没有其他仇视我的人，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我。”


    蓬尾和凤舞都被霄玉那个明媚又自信的笑容所打动，心中震撼，一时间竟然忘了词。半晌，蓬尾摇摇头，叹道：“属下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幸福。”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下，霄玉便握住了他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要对我那么生分。你在我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位置。”


    蓬尾一愣，接着又低头在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了，霄玉。”


    霄玉见状这才重新展露笑颜，凤舞还是第一次见识过一个被爱情滋润的女人可以明媚如出生之朝阳，从发尖到脚趾都透着幸福。


    她回想起很多年之后，在梁博神君的寿宴上，霄玉和重明大打出手，并且狠心将重明打成了重伤。她记得霄玉还拿走了被雪自寒梧山送给梁博神君的贺礼，万年玄狐珠。那应该正是蓬尾所化，没想到现在还细心为她调养身体的蓬尾，三万年之后竟然至变成了一个珠子，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变，才让霄玉、重明以及蓬尾走到那种地步的。


    凤舞忽然不想要霄玉和重明在一起了，因为她有一种感觉，一切的起因，都在重明和霄玉二人身上。


    “凤君，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霄玉对凤舞道：“你最近有收到天帝的消息吗？”


    凤舞一愣，随即摇摇头，“自从他走后，我便再也没和他联系过。”


    霄玉闻言，眉头一皱。凤舞见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其实凤舞在潜意识里一只将天帝当作雪自寒，而且认为对方所向披靡，没有任何人会伤害得了他，然而霄玉这么一说，却让她原本的意识摇摇欲坠起来。


    霄玉对她报以一笑，“没事，你放心吧，他那么厉害的人。我只是想知道敖倾找他什么事情而已。”


    凤舞闻言，原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霄玉说的自然是假的，这些年焉渊的势力不断强大，一人之力竟然比得上这个九重天神界，而且他为人也一向嚣张跋扈，不把其他人放在心里。天帝带尘坤来幽都山，说是来治病，但多少也有避风头的嫌疑。


    想着想着，霄玉的思路竟然越走越远，半晌忽然说出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新弟子试炼就是这两天了，蓬尾你带着长老们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