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那日我们如往常一般等着染柒梨的到来,她的清心咒已经开始压制不住噬心散的毒性,我只觉得自己胸腔处抑郁着一团火无处发泄。
王爷和归尘也开始渐渐有些暴躁。
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时,我微微扬起了唇角,我知道是我的梨儿来了。
可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脚步声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不远处停止,反而一声接一声地朝我们走来。
我们立马握紧了身边的剑,我试探性地问到,“梨儿?”
回答我的是一记迅疾的掌风,我们连忙起身躲过。
等我们意识到这掌风里有毒时已经来不及了,在我昏迷之前我隐约听到了来人嘶哑的声音说到,“我是许画媚。”接着就意识一片模糊了。
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线黯淡的山洞里,而王爷满身血迹地躺在我身边。
见我醒来,王爷虚弱地悄声说到,“不要着急,昨天我已经让大苍传信回去了,救我们的人就快到了。”
昨天?
见我一脸困惑,王爷勉强地笑了笑,“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说完,王爷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我慌忙起身扶起他。这才惊异地发现自己身上竟无半点伤痕。“王爷,这…”
“从我们到这洞里来的第一天起,许画媚就一天抓一个人去毒打一顿,”说到这里,王爷顿了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到,“今天就该你了。”
我浑身一震,想不到那许画媚竟狠毒至此,居然想把我们当玩物来耍。
四处望了望,我发现归尘并没有在洞里,不免有些担心,“王爷,归尘呢?”
一直以来都温文尔雅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他烦心的王爷此时却皱了下眉,面色犹豫地说到,“归尘,已经被折磨死了。”
还没等我心底的愤怒涌现出来,洞口悄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接着一队人冲了进来,拖着我往外而去。(..info好看的小说)
知道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我索性放弃了反抗。
王爷勉强撑起他的身子对我说到,“惊鸿,我等你回来。”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拖进一个像地牢之类的地方,没想他们竟然把我拖到了一间宽敞明媚的大房间内,直接扔在了房内的一把椅子上面。
我感受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那份久违的阳光,不由笑了出来。
一个蒙着面的女子坐在了我对面,我知道她就是许画媚。
她望了我半响,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竟为此呆愣了瞬间。
似乎是考虑了很久,她面无表情地问到,“敢不敢和我赌一次?”
我稍微有些诧异,但仍平静地问到,“赌什么?”
“我放你走,我会让我手下的人追杀你,当然我会限制人数,若你能逃回去搬来救兵就能救出你家王爷,若逃不出去,这场赌局就算我赢,如何?”
我笑到,“我怎么知道你在这期间会保证王爷的安全?”
对面的许画媚嘶哑着喉咙低声嘲讽到,“你在这里就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我沉思了半天,觉得并无什么大的问题,就答应了。但还是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困惑,“圣女怎么会想到玩一场对我百利而无一害的赌局?”
“我喜欢。”许画媚的面纱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一时间让人看不清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临出门前,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到,“我可不可以见一见梨儿?”
“梨儿?”许画媚露出了些许不解的神情。
“就是染柒梨。”我忙补充到,希望能再见到梨儿一次。
许画媚沉默良久,不带感情地说到,“日月坛里没有这个人,不信你可以问坛里的其他人。”说完,竟然抢在我前面先出了门。
而我在出日月坛之前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染柒梨这个人。
一切恍然若梦。
夫人,这个梦境中的一切只是希望我们这一路上所经历的所有能帮你在进日月坛的途中少惹一些麻烦。
王爷被关的那个洞就在幽冥洞的对面,叫血洞。
夫人,请你务必要抓紧时间去救王爷。否则一切就太晚了。
往后,若是你遇上了一个叫染柒梨的女子,麻烦你告诉他一声,就说多年前救他的那个男子一直都忘了告诉她,他爱她。
惊鸿这一生已无遗憾,但欠下的那句“我爱你”已经再没有机会说了。
只是我的梨儿,对不起,不是我不再信守诺继续爱你,只是我再也没有一个来世来陪你一生。
梨儿,如果可以,我多么希望自己还来得及去爱你,疼你……
梨儿,我的梨儿,你知不知道我是那么舍不得离开你啊……
夏子衿挣扎着从惊鸿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床上惊鸿的身体正渐渐变得透明。
灵魂消亡了,这世间便再不会有他曾经存在的证据,除了他留给我们的记忆。
收藏好惊鸿留下的梦境,夏子衿望着天边呆呆地说到,“惊鸿,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你的梨儿的,你放心吧。”
说完,夏子衿转身下达了连夜起程的命令。
游信,你一定要等到我的到来!
一路上夏子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皱着眉思索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那块令牌的归属还不知道,刺杀自己的人也再没有出现过。暂时已经无法去查这件事。
然后是沈nnd死,也不知庄义是否抓到了凶手。
爹爹和娘的奇异离去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白胡子老人是谁,他究竟又有何目的。
染柒梨为何神秘出现又神秘失踪。
那许画媚究竟又是何许人,还有那个从未谋面却又经常出现在她耳畔的长生门的公子究竟是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游信去的时候是和暗影一起去的,但是她在惊鸿的梦境里却找不到丝毫暗影存在的讯息,似乎是他根本就没有同游信一同去往南蛮。那么,他去哪里了?
想着想着,夏子衿只觉得一阵晕眩袭来,身体在欢儿的惊呼声中不受控制地坠落下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夏子衿感觉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自己。
淡淡的檀香味毫无阻隔地钻进了她的鼻尖。
夏子衿无意识地昵喃了一声“游信”便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搂着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一继而又恢复如常。
夏子衿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在梦里,她的游信终于回来了,他保护着她一路往某个地方行去。
她听见她的游信说,“你看,我们终于到日月坛了。”
日月坛?
夏子衿蓦然惊醒,见自己坐在心花花的马上,不由尖叫出声。
心花花把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凑到了苏婉儿头顶,戏谑地大声笑到,“夫人,我们到了。”
从他口中冒出的夫人全然不像那种礼貌的称谓,反而多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这该死的心花花,夏子衿瞪了他一眼,“到哪儿了?”
“刚才不是说了吗?到日月坛了啊。”
夏子衿惊得从马上一滑,整个身子已经掉挂在了马的一侧。
怎么会?刚刚还在红沙镇啊?
顾不得解释,心花花赶紧伸出一只手把夏子衿捞了起来。
欢儿见此笑到,“夫人,你昏迷的这五天我们都一直在赶路呢。”
“五天?”眼见众人憋着笑的脸,夏子衿的心下一阵尴尬。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欢儿身后的燕回说到,“无夜公子怕夫人过于劳顿,所以点了夫人的睡穴。这一路上多亏了无夜公子我们才能如此顺利的到达。”
燕回对心花花的戒备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敬佩。若不是他的提醒,恐怕他们一行人早已不知不觉地死了好几回了。所以他才放心地把夫人交给他照顾。
夏子衿看着心花花故作谦虚说着客套话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词。衣冠禽兽。这样想着,不料却说出了口。
一时间一群人的脸都有些讪讪,而心花花的脸也黑得跟什么似的。
避开心花花危险的眼神,夏子衿清了清喉咙说到,“走吧。”
不远处的日月坛隐藏在深深的山林之中,仿佛正狞笑着等待他们的到来。
而夏子衿他们脚下所走的路,历来被成为黄泉路。
上穷碧落,下尽黄泉。
此路,已无归。
浓沉的暮色渐渐覆盖住了无荒谷的所有。
隐隐约约地从谷中深处传来了凄转的猿啼。湿润的雾气粘在眼皮上缠绵如情人的眼泪。
一行朦胧的黑影从夜色中匍匐而过,划破了凝固般沉寂的空气。
夏子衿望着不远处的日月坛,不放心地侧头低声问到,“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么?”
一旁的心花花心中暗暗哼了一声,语气间略带了些不屑,“当然不会,你跟上就是了。”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夏子衿还是跟了上去,毕竟这一路上跟着心花花还真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燕回头也不回地冲身后的人比了一下手势,一行人便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过去。
不一会儿,他们就已到达了日月坛的入口,幽冥洞。
夏子衿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完全没有适应过来,干脆闭上了双眼。
“幽冥洞?!”一声充满惊异与不敢相信的声音传来。
夏子衿睁开眼睛望过去,只见燕回点着一个火折子站在一块石碑旁,手竟有些微微地发抖。然而这也只是一瞬的事,下一秒,夏子衿等人就陷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人群陡然变得惊慌起来,幽冥洞这三个字如魔咒般缠绕住他们。
“都不要动!”心花花不由运起内力来大喉了一声,见大家惊鄂地定住了,才淡然地说到,“阵法已经启动了,你们越是乱闯得厉害,这机关也就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