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08
即使已身为长生门的护法,但一想到那个男子平日里狠戾残暴的作风,非欢忍不住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夏子衿,他是修罗……
日头此时已高高升起。
夏子衿转动自己手中的茶杯,目光炯炯。
是修罗么?
“子衿。”一声熟悉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沉思。夏子衿抬起头,正对上游信那双饱含笑意的眼,“想什么那么出神呢?”
“想你啊。”望着游信英俊温文的脸,夏子衿的话不经大脑思考地就脱口而出。
一语即罢,两人皆是一愣。
夏子衿的脸顿时染上艳丽的红霞。
游信伸手去轻松触碰一下,却见那红霞更甚,直往夏子衿修长的脖颈蔓延而去。
游信低声笑了,磁性的声音有动人的语调,“事情已经准备妥当,我们出发吧。”
“好。”夏子衿顺势放下手中带有淡淡暖意的茶杯,起身挽过游信,一起朝屋外走去。
碧云蓝天,旭日东升。
秋日的天空高高挂起,是一抹不可触及的蓝。
夏子衿站在王府门前,抬眼扫去,把等候的众人一一收入心底。
暗影,庄义,燕回,非欢。
夏子衿看着他们的面容,内心闪过一缕不真实感。
这一去,又是多少的时日。
收回自己的目光,夏子衿与游信坐进了马车。
非欢随后进了另一辆马车。其余人在暗影一声令下后,迅速上了马。
动作整齐而划一。
就在一行人正欲出发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奔而来。
暗影冷着脸,挺直身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群身披军甲,手执刀剑的士兵朝着他们赶来,并在到达后迅速将他们团团包围住。(..info)
暗影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只是谨慎地搜索着领头的人。
听到动静的夏子衿和游信探出头来,他们站在马车的木栏上,两人白色的衣衫无风而动。
夏子衿皱着眉,看着眼前似乎来意不善的众人。
刀光凛然,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
突然间,水泄不通的军队自动露出了一条容人通过的小道,从中缓缓走出了一人。
游礼!
夏子衿眸光骤凝,朝身边的人靠了过去。
察觉到夏子衿的紧张,游信暗地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示意她要安心。
游礼幽邃的眼看着两人,一丝嘲讽在眼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志在必得的寒意与冷酷。
他的面容深沉如水,声音森然如同被冰水浸泡许久,“皇弟一大早就聚集了这么多人,是要赶往哪里去啊?”
“臣弟只是想带着子衿一起去散心游玩,”游信不卑不吭地回答到,“这样,也要你批准么?”
后半句话带着淡淡的不甘,似乎为自己的行为处处受限而不满。
冷撤撑开自己手中的扇子,悠闲地扇着,引来夏子衿鄙视的目光。
大秋天的,至于热到扇扇子的地步吗?
游礼有些尴尬地收了扇子,这一举动让夏子衿有些困惑。
尴尬?夏子衿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就这团团围住自己的阵势来看,尴尬这个词怎么也落不到游礼身上吧。
“臣弟说笑了,朕怎么会限制你的行动。上次你们先后去了南蛮,朕不是也没说什么吗?”游礼斜眼看着夏子衿瞬间变色的脸,似笑非笑地说到,“何况苏将军失踪了那么久,我也没有过问吧。”
仿佛被一桶冷水从头顶泼了下来。夏子衿的心突然跳到喉咙,然后重重落下。.info[]
他知道,他果然知道。那么现在带着那么多人是要做什么?要动手吗?
夏子衿的脸色惨白一片,却强自维持着镇定努力平静地直视游礼。
游信不着痕迹地把夏子衿挡在身后。他面色阴沉,对峙般冷眼对着游礼,“你想说什么?”
游礼没有理会他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明黄色的外衫被风抚出一条条皱褶。
蓦然,他眼里寒意尽去,一双如星辰的眼深不见底。他抬头,看见了头顶湛蓝的苍穹。
夏子衿不解而警惕地盯着游礼怪异的举动。不知为何,心里泛出无限的荒凉。
“朕只想提醒你们,一切,都逃不过朕的眼。”游礼收回目光,转身跨上身旁红色的骏马,意味深长地对着对面的两人道,“朕等着你们回来。”
说完,如同他的到来一。般,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夏子衿在游信的搀扶下回到了马车内,她犹自震惊地靠着游信,“我们走吧,快走。”
第一次,她如此真实地感受到来自游礼的压力。刚才的情况下,只要他一声令下,游信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虚无。他是抵在游信喉咙的利剑,而自己竟因为他不温不火的性格而忽略掉。
夏子衿懊恼得咬住自己的唇。
游信抚摸着夏子衿的头,试图缓解她的紧张,“没事,很快就会了结了。不怕。”说着,他拉过夏子衿的手。
掌心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他慌忙抬起夏子衿的头,拨开她遮住脸庞的长发,在那双闲静的眼内,看见了受惊小鹿般张皇的失措。
他才发现,夏子衿受到的惊吓远比自己想像的大。
那双手里湿漉的冷汗,微微的颤抖。
游信猛地把夏子衿搂入怀中,紧紧地压迫着她,不容许她有半分的离开。
“涉。”夏子衿让自己沉溺在这令人窒息的拥抱中,她勉强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话毕,夏子衿感觉到身后那双手把自己更加用力地搂紧了。
她不由笑了,过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她在游信的怀里钻了钻,找到一个舒服点的位置后,终于安分下来。她闭上自己的双眼,伸手反抱住游信,沉沉睡去……
游信望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容颜,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自己如玉般修长的右手,露出一条淡绿的小虫。
马车外的阳光从罅隙中渗了进来,染在车内游信俊朗的侧脸之上。
他弧度适宜的下颌显得温文却性感。单薄的唇瓣抿成不动声色的长线。长长的睫毛,投下了斑驳的阴翳。
游信盯着手心里不断扭动的蛊母,冷声重复着那个黄衣男子的名字--游礼。
既然你说要等我回来,那么我定会把大礼带回!
马车外,众人在暗影的带领下已经驶出京城,快马朝南蛮赶去。
阴谋,也渐渐成形,只等被算计的人,经由它坠入黑暗。
时间在赶路中匆匆过去。
天气一天天转冷。萧索的树枝以不屈的姿势奋力伸向天空。
群鸟因这寒冷的温度也渐渐开始贪恋温暖的窝不再外出。
冬日的夕阳悬在地平线处,似沉未沉。
泼墨般蔓延开来的暗红,形成了奇丽瑰美的傍晚云霞。
南蛮。红沙镇。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这所不夜城点燃了昏黄的灯火,似万家通明。
熙攘的街上小贩们叫卖的声音穿杂其中。偶尔也会有行乞的人被怒喝着离开人声鼎沸的酒楼。
然而,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极有可能在白天变身做回杀手,用锋利的刀,换温热的血。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通往小镇的路口,一队人马正加速赶了过来。
看见前面熙攘的人群,暗影停了下来。他利落地翻身下马,跑到一辆装饰古朴的马车旁,恭敬地说到,“启禀王爷,王妃,红沙镇到了。”
一双修长的手掀起马车帘子,露出游信令人怦然心动的脸。
游信从马车上跳下后,把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夏子衿一把抱了下来。
夏子衿脚一落地,就朝前面的镇子望去。
是一片熟悉的人声鼎沸。
为了避免太过张扬,他们藏好马匹和马车,徒步进入了红沙镇。
他们一行人的出现引来人们好奇的目光,但被暗影等人冰冷的目光一扫,都立马聪明地低下头去继续自己手中的事。
红沙镇内,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都可隐藏你不为人知的秘密。
庄义看也没看那些投来瞬间目光注视的人,他从游信身后出声问到,“王爷,今晚我们是住客栈还是和夫人一起去天下银庄?”
他和暗影不同,暗影总是把夏子衿叫王妃,而他叫的是夫人。
游信停下身转了过来,望着庄义没有说话。目光深沉,似在想着什么。
“客栈。”冷不丁,一声温婉的女声插了进来。夏子衿不容置。”
游信侧过头,见夏子衿正望着自己,面色一怔,他拉过夏子衿,郑重地说到,“让暗影在你身边陪着,我不希望你有事。”
“嗯。”夏子衿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干脆的点了点头。
本来她是想让非欢跟着去的,但怕游信会怀疑到她的身份,只好作罢。
“子衿。”似乎还是不放心,游信欲言又止。
夏子衿对着他懒洋洋地笑了笑,眸光含水,唇红齿白,她示意游信说下去。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就立马逃出来,暗影会保护你的。”
“不要逗留,如果事成,迅速离开。”